《下一个冬夏》书开

2、分手1 何漫和方

　　何漫和方诺站在广场，一如当年那般在人海中默默相望，只是，有些东西真的回不去了。
　　何漫放下手机，看着那个她恋了那么多年的男子，还是那么的温和，只是工作的繁重使他的精神有些憔悴，眉毛还是一如既往地皱着，真想上去用自己的指尖帮他抚平啊，抚平那抹忧愁。“我跟她说我们分手了，你应该解脱了吧。”何漫的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方诺听到这句话，身子僵了僵，开口欲言，却没说什么，只是有些揪心地看着她。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是我强求了，一切都是我，我没有立场在这个时候缠着你说不要离开。真的，我知道。”何漫低下头，微卷的栗色长发一半在风中翩扬，一半挡住了她的神情。在风中的她，身子那么单薄。
　　方诺好看的薄唇抿着，没有一丝血色，他闭上了眼，声音有些颤抖。“我，到底是对不起你的。缘由，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吧。这几年，你对我如何我都知道，真的，我很感激的。”
　　“‘感激’，原来你我已经变得如此生分了。你没有忘记她，对吧。其实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一切都知道。我早知道有一天你终究会离开，我留不住你的。”她轻笑了一下，似乎在嘲讽自己，似乎在嘲笑那段无果的恋情。
　　“你，都知道？！”方诺被惊得一下子抬起头来，看向她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双手痛苦地把一丝不乱的头发揉搓，失去了以前的稳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你又何必，又何必”
　　何漫笑了笑，那样的纯美，仿佛没经过风雨的折磨，单纯地笑着。“我又何尝不知道你的心头所好，只是那时我恋了，便认了，不会再变了。”她深呼一口气，眼角有些湿润，“到底是我放松警惕了，以为婚姻就可以绑住你，可你还是在最后一刻走了，就这么走了。我一直以为过了那么久，你会是我的，直到最后，我才明白，你一直都是她的，从未变过。”她笑得勉强。
　　看着她那般凄楚，方诺心中绞痛，那么多年，他又何尝不是爱着她的，只是有些东西没有放下罢了。他的脚不由自主地走向她，举起手，想像平常一般揉乱她那头丝滑的秀发，呵，可是我还有什么资格。方诺在离她的头发一寸时，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手。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难，只能痛苦地闭上双眼。

　　纪桐疯狂地找着他们，那一个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如今真的只剩下回忆了。柔顺的乌黑短发被风吹得凌乱，曾经的从容淡定早已破碎。她的心中只是想找到他们，问为何要到如此地步。
　　她走到广场，看着便是他俩痛苦地闭上双眼，眼角闪烁着光芒。她愣住了，松了口气，还好，找到了。
　　风吹起纪桐的发还有她的衣，有些凌乱，显得往日一丝不苟的她有些颓废。
　　她走进，抱住何漫，阳光下依稀能看见她的脸颊上的泪痕。纪桐抬起头，带着重重的鼻音，问：“为什么分手，不是连那天结婚都定好了吗，不是说好要陪她一辈子的吗？你的诺言呢？”
　　方诺有些复杂地看着纪桐，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谁的影子。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面对这两个自己都有愧疚的女人。
　　“说啊，说啊！那么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难，都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又要走。”纪桐有些西斯底里，往日的优雅干练早已不复踪影。
　　方诺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她回来了。”
　　纪桐抱着何漫的手臂有些僵硬，震惊地看着方诺。口中喃喃：“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