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与公主的危险游戏》嘉言悠悠

5、故友重逢 以为一辈子

　　一次晚上营业结束之后，照例，么么要打扫完后堂才能离开，自从么么来了之后，老板把所有的脏活重活都留给了么么，虽然小拳有时也帮着她做，但是店里忙起来的时候，却只有么么一个人承受着，老板以为么么这种小姐一定受不了这种对待，但是对此么么却一点怨言都没有。此时，么么在用力地擦着桌子的时候，发现后面站着一个人。么么转过脸，那个人却帮么么扫起地来。
　　“是你……”么么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摔说着。
　　“你快回去吧，这些活我来干，这段时间你辛苦了！”那个人说着。
　　“不用你担心，你现在的担心似乎迟了吧？”么么对这个人没有好气地说着。
　　“么么，你别这样，我知道以前……你这次来美国，我是目标吗？”那个人颤巍巍地问着。
　　“你？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你还不够资格！！”么么咬着牙说。
　　“那，你来是为了？”那个人放下扫帚走出了阴暗的地方。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小换知道你来了一定很高兴的！”
　　“小换姐高兴？小换姐现在死了，她能高兴什么？别在这里卸掉自己的罪孽！”么么攥紧了拳头，气愤地说。
　　“么么，我知道，五年之前，那时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高明蹲了下来用手抱着头说着。
　　“可是，你却不负责任地让我最好的朋友离开了这个世界，你是自私的，是最自私的！”么么突然仰起头对着高明叫喊着。
　　“在干爹把你介绍给我们，说你是什么中国第一名厨，要教我们顶级的美食品味的时候，我就有一种预感，你是个不详的人，我有给过干爹建议，把你换走，但是干爹却不听，所以我只能一点点看着小换就这样陷进感情的陷阱里，而在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你知道，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么么用牙齿咬着鲜红的嘴唇，不知道是鲜血还是仇恨。
　　“是的，在我没有碰见小换之前，我真的想不到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勇气背叛我们的组织，但是我……我们最后的日子过得很幸福！”高明回忆起什么。
　　“幸福，你用小换姐的生命换来片刻的幸福，你这个卑鄙的人！别以为最后我把小换托付给了你，帮助你们逃出那个地方，就是对你的原谅。那你就错了，那是因为我不想看见小换姐那么痛苦的样子，完全是为了小换姐，不然，我早就一刀杀了你！”么么深吸了一口气说着，一个杀字让这个女孩浑身透出不一一样的气息。
　　“现在的你们还是那样吗？你……还好吗？”高明抬起了沾满泪痕的眼泪说着。
　　“我说了，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老A干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该收手了，做得太大了，是不是……”
　　“干爹从小把我养大，不管他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哪怕是要我这条命，她也是属于干爹的……”
　　“么么，你一直是小的时候我见过那一千个人里面最优秀的，不管是外表还是智商，都是最出众的，我想这也是老A那么喜欢你的原因吧。想一想你们从小便接受那么残酷的训练，体能，摔打，交际，美食，才艺，还有心理。一层一层筛选，一个一个淘汰。我觉得……很残酷……”
　　“而你，却用你所谓的同情和善良夺走了小换？”
　　“我……我实在是无法忍受你们每天接受的非人训练，我无法忍受自己爱着的女孩子每天那样去过日子。我……”
　　“你就诱引她，你就把她带上了床，你就破了她的身，是吗？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
　　“我……那是……有很多事情你并不知道，你并不知道，么么……”
　　“可是，你们却不和我说，连我也蒙在鼓里。竟然在出事之后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让我怎么救我的小换姐！”
　　“么么，小换最后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干爹说小换姐违反了家规，便把小换关在地下水牢里，我就借机把小换放了出来跟你走了吗？可是后来干爹却告诉我，小换死了，死在你身边！”
　　“是的，但是在小换被关进水牢的那个时候，老A便让他的手下，一起……进了水牢……就那样……糟蹋了小换！然后逼着小换喝下了慢性毒药，失去了还手的能力，便可以就这样留在水牢下给他们……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你把她救了出来，而我们来到了美国，小换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没有多长时间，就……”高明说着，就已经泣不成声。
　　“什么？你说，是卜教头他们进水牢？他们逼着小换喝了毒药？”
　　“嗯！而且，我并没有和小换发生什么，而是老A第一次抢走了小换的贞操……”高明竟然哽噎着已经说不出来话。
　　“什么？怎么会？……干爹真的是那么残忍的人吗？”么么这样问着自己，却站不稳，一把手撑着桌子，开始发抖。一切的一切都与自己的认知不一样，一切的一切都直指一个从小视她们如女儿的人，剧烈的恐惧感迅速包围么么。么么想象着自己如果有一天背叛了……那将会是怎么样呢？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想这些呢？
　　“么么，其实，你当时能够帮我们逃出那里，我们已经很感激你了，我和小换在美国生活的日子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光，只是，我们还在担心你……你后来怎么样了？”高明拉住么么说着。
　　“你们走后，我也是在水牢里被关了很长时间，不过也得益于这次的事，干爹说我的心被扰乱了，便送我去念了大学，要清洗我的思想。在上大学之前，干爹跟我说了很多，干爹说我是一个艺术品，是他最得意的艺术品，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我的缺陷，但是世上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于是便用他的手杖隔着衣服在我的胸前划了一道，留下了一道疤痕，干爹说，他希望这就是我的缺陷，而不要再有其他的缺陷出现。”么么试着用手摸着胸口说着。
　　“么么，对不起……”高明想说什么却被么么打断。
　　“行了，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小换，我始终认为，小换要比我完美，但是……却太完美了。带我去看看她吧！”么么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已经换了一副面孔站起身说着。
　　“好的，跟我走吧！”高明说着慢慢转身走了出去。
　　么么随着高明来到了存着“水立方”的后院，么么很奇怪为什么高明要把小换放在这样一个吵杂的地方。
　　“小换在哪？”么么停下脚步问着。
　　“在这里……”高明指着么么曾经用脸贴近过的墙壁说着。
　　“你把她？在这里，这里那么吵，你……”么么不解地问。
　　“也许你忘了，小换最喜欢篮球，我把她放在里面，然后邀请着每一个球星在上面签名，就像是为她签名一样，还有她每天都能看见很多人在外面的‘水立方’打篮球，这样，在我不能陪她的时候，她不寂寞……”高明就这样静静地叙说着自己的爱。
　　“是啊，小换姐最喜欢打篮球，当时的我们是不允许打篮球的，因为太剧烈。同时我们没有必要学这个，但是小换姐偷偷地学会了之后还能够偷偷地把我教会，想想那些日子虽然苦，却很开心！”么么摸着墙壁说着。
　　“小换一定想不到……”高明刚想说什么，却被走进来的人打断了。
　　“么么，高师傅，你们还没有忙完？”远处传来是小拳的声音，么么一心投入在想念小换的情绪中，竟没有听见有人进来。
　　么么背着小拳擦干了眼泪，高师傅也应付着。
　　“你怎么来了？”么么迎着小拳走了过去。
　　“哦，我觉得你刚来这里不熟，我就顺便过来看看你在不在，我送你回去吧！”小拳细心地说着。
　　么么似乎在小拳的动作和行为中感受到了什么，但是却不想承认，也不想拥有，么么想，也许这就是干爹说的自己的破坏力，么么无法告诉小拳，你不能在我身边，不能……

　　么么顺从地被小拳安全地送到了公寓下面，么么说了声谢谢便想抬脚上楼。
　　“哎，我送你回来，你没有什么要感谢我的啊？”小拳突然说。
　　“哦，是啊，谢谢你！”么么现在满脑子都是小换，没有空间考虑任何其他问题。
　　“你说好要把你带来的吃的给我，怎么了？想赖账吗？”
　　“哦，你说瓜子啊，那你跟我上去拿吧！”么么笑了笑便无精打采地说。
　　“那能不能麻烦你给拿下来，我不太敢上去！”
　　“呵呵，好啊，我知道了，那你等会啊！”
　　走进宿舍，露西正在学习，而爱丽丝却在鼓捣着自己的化妆品，两人都是异常专心的表情。么么的回归使得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索菲，你回来了？今天打工累吗？”
　　“还好，有一点吧！”
　　这时爱丽丝走了过去，拉住么么让她看看自己刚买回来的衣服和化妆品，但是么么却没有劲坐起来。
　　“爱丽丝，你别去打扰索菲了，你没有看见她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吗？”
　　爱丽丝给了露西一个白眼之后又回到了她的小实验室，摆弄她的瓶瓶罐罐。
　　“索菲，你还好吗？”露西坐在床边拍着么么说。
　　“我还好，对了，露西，你能帮我下楼去送一趟东西吗？”
　　“当然可以，什么东西，送给谁？”
　　“就是一些我从中国带来的特产，在……我去给你拿！！”么么借着露西的手臂力量站了起来，走到了自己的储物柜，找出了一个大袋子，然后拎给了露西。
　　“这个有点沉，给我的朋友，就是你们上次说的李拳。他就在楼下，你下去就能看见！”
　　“啊？索菲，你刚才说是谁？是那个李拳吗？李！哦！真的吗？”爱丽丝的耳朵第一次那么尖。
　　“是啊，是他……”么么眯着眼睛说着。
　　“那，我去送吧，这个袋子那么沉，露西，我帮你一起拎啊！”爱丽丝说着便拉起了袋子的另一个提手，准备和露西一起走下楼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露西挣脱着。
　　“好了好了，让他自己上来拿吧！你们别争了！”么么说着拨通了李拳的电话。
　　小拳听出了么么声音的疲惫，便低着头走上了公寓，在这段时间里，爱丽丝和露西忙得不亦乐乎，爱丽丝急着往自己脸上抹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而露西则把公寓好好整理了一下。
　　当听见敲门声的时候，整个寝室都静了下来。接着便瞬间爆炸了！
　　“欢迎你，欢迎到我们的公寓来！我叫爱丽丝！”爱丽丝果然是主动出击的。
　　“你好，我叫露西，是么么的室友。欢迎你！”这是正常的露西。
　　小拳在两人的包围中却不见么么，便把头转来转去，只是不说话。
　　“我在这呢！”一个声音从床上传来，原来么么还躺在床上懒得动弹。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拳说着便从两人之间穿过，径直走到了么么的床边。
　　“我有点累了，就没有给你送下去，就在那里！”么么艰难地起身，手指着放在桌子上面的大袋子。
　　“今天很累啊？店里今天很忙啊？”小拳看着么么起床的艰难样子说。
　　“不，不是店里的事！”么么摇着头笑着。
　　“这么多全给我啊？”小拳把一个大塑料袋拖了过来。
　　“呵呵，这个够你吃一段时间了吧？”么么站在一旁打趣地说。
　　“我给你留点吧？”小拳想把袋子解开。
　　“你都拿回去吧，我也不怎么喜欢吃，只是随便带来的，看你那天的热情程度实在让人震惊！这些你都拿走吧！”么么又一次躺在了床上说。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明天也装一点去店里，我想大家应该也都很长时间没有吃到这个东西了！”小拳笑着就准备拎着这袋东西离开。
　　么么没有说话，只是在床上点着头应允着。
　　“现在就要走吗？不在我们这里玩会了？”是露西的声音。
　　“李，不要那么着急走嘛！你什么时候再来玩啊？”这时爱丽丝的甜蜜声。
　　小拳在两人的目光追逼之下逃离了么么的寝室，么么没有去送他，只是挥了挥手，便一头倒在了枕头上。
　　“哎，露西，你觉不觉得李比我们平时见到的他更有味道，我觉得他一定是个浪漫的人！”是爱丽丝的评价。
　　“是啊，我觉得李很有礼貌，不像我以前听见的他的传闻，这样从近距离看见了李，真是太好了！”是露西的声音。
　　“是啊！我……”爱丽丝又激动地说了些什么，么么已经听不见了，渐渐地么么进入了梦乡。
　　现在的么么是那么那么疲倦，不是身体，而是心灵。么么以为离开了中国，至少是离开了干爹那么远，自己可以放松一些，但是接下来和美国这边干爹的手下见面的瞬间便让么么知道了，自己不管走到哪，永远也逃离不了干爹的手掌心。今天和高明说起了以前背叛干爹的小换，自己身边最亲的姐妹，却有着那么悲惨的结局，发生在么么身边的一切事情那么深刻却又是那么不真实，干爹竟然……还有卜教头……一系列的想法让么么觉得更加萎缩，蜷成一团窝在床上。突然，么么这时想起了他，想着他干净而温暖的怀抱，似乎可以化解一些痛苦和伤悲。雷欧，如果你就是小时候那个人，现在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究竟我是该走近你，还是就仅仅这样？

　　从今天开始，全球杯篮球赛的常规赛开始，么么每一场比赛都会准时买票，不管刮风下雨，也不管是上课或是考试，或者碰上饭店客人满员时，只要是有他的比赛，么么都要去，这令老板很不开心，却又无法炒掉么么，高师傅每次都会为开溜的么么找上各式各样的接口。就这样，么么在体育中心里，看着眼前的人，和小时候的一切做着对比，么么在一遍遍训练着自己见到他的勇气，尽管是远远的。
　　每一次去看球时，么么总是戴着可以遮住脸的帽子，就算是打比赛的时候也不拿下来。久而久之，人们记住了每一次都戴着帽子看球的女孩子，而摄像头有时也会捕捉么么的镜头，么么总是不仰脸看镜头，而是用帽子压住自己的脸。因为么么知道，也许，自己不该做的事情被干爹知道了，自己无法继续在美国呆下去。
　　这里是雷欧所在的尤恩队的主场，么么经常能够看见尤恩队的美女啦啦队在场上热烈地舞蹈。在么么注意她们的时候，么么也被她们注意着。啦啦队长是一个美国女孩，她叫爱达，有着褐色的皮肤，高挑，性感，美丽，她狂热地爱着篮球，也爱着尤恩队里的每一位球员。
　　每一次么么戴着帽子来到球场的时候，她总是对着么么报以微笑，因为么么是支持她爱的人的。但是当她发现么么每场必到的时候，便对么么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哎，你们看见了，那个‘帽子女孩’又来了哎！”啦啦队里一名成员说着。
　　“是啊，她好像是每场比赛都来的！”另一个亚洲肤色的女孩子说。
　　“你们以前见过她吗？”队长爱达问道。
　　大家都摇着头，不说话。
　　“可是，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戴着帽子呢？”一个女孩提出了大家心里的疑问。
　　“是不是她长得很可怕，不敢见人啊？”一个女孩子试着望着帽子下面的么么说着。
　　“哎，好了，大家上场了！”爱达一声令下，姑娘们立即跑上了场，抛掉了一切，只为她们心中的英雄热舞着。
　　爱达在比赛结束后，放弃了和大家欢聚的机会，而是随着观众的潮流走到了场外，追上了已经走上过道的么么。
　　“你好，‘帽子女孩’！”爱达试着喊么么。
　　“你叫我？”么么回过头说。
　　“是的，因为你没场比赛都戴着帽子所以我们都这样喊你！你不介意吧？”爱达解释道。
　　“哦，呵呵……不……”么么笑着。
　　“你很喜欢篮球？”爱达试着朝帽子下面看着么么说。
　　“是……是啊……”么么一边笑一边准备摘下帽子。
　　这时拉拉队员们发现队长不在，便也找了过来。
　　么么摘下帽子的瞬间，队员们和爱达一起见证了东方的美丽，那是和她们从小遇见的，接触的所不同的美丽，秀丽，温润，却又性感，姣好的五官，清晰的脸廓，腰肢纤瘦，身材高挑，黑色的眼睛深邃，黑色的头发顺直。
　　没有队员们想的可怕的缺陷脸，却让他们惊异于帽子下的美丽。么么今天梳起了马尾辫，一身烟灰色的亮色超短纱质外套，一只腕上戴着两只亮晶晶的镯子，另一只腕上却空空无一物。耳朵上挂着两个闪光的小圆球，下身是只到脚踝的烟灰色九分裤，然后脚上配着一双黑色闪亮的镂空皮鞋。脸上没有格外地化妆，只是在自己的眼睛上涂上了银色的眼睛提神，嘴巴上有透明的亮色唇彩，这样的么么显得格外地精神，干练。
　　“这样看起来是不是方便一些？”么么笑着环视每一个人。
　　“哦，是这样的，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啦啦队，像你那么热爱篮球的人，是不是应该用你的热情告诉我们的英雄你的心声呢？”爱达从惊异中缓过神来说。
　　“你是说啦啦队？我吗？”么么指着自己说。
　　“是啊，你……可以吗？”爱达说。
　　“谢谢你，可惜我没有时间，也不会跳舞！我叫索菲，很高兴见到你！再会！”么么说着便带上了帽子离开。
　　爱达在大家的拖动中离开了走廊，但是爱达心中却对么么这个女孩子始终放不下，不时地回头张望着么么的背影。爱达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意识中承认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完美的女孩子，于是一群人便对么么讨论开来。
　　随着上次的短暂碰面，么么没有答应爱达的邀请，但是却和啦啦队熟悉了起来，有时么么会坐在靠近场内的位子上，抽空便会和爱达她们说说话。爱达告诉么么来帮助自己可以免费看比赛，么么笑着拒绝了，这更令爱达觉得疑惑，觉得么么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