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靈鉴》卧尧伐

6、第六章 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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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色古香的禅房里，房间正中的大鼎焚香缭绕。床边正坐着一个身着破旧袈裟的老和尚。
　　老僧正一脸悲悯地看着床上的少年。少年已经昏迷十二天了。
　　少年脸上正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仿佛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
　　和尚看着床上的少年，一脸戚戚然地低语道：“是梦到和家人在一起了吗？希望这美梦可以长一些，醒来也好多些慰藉”老和尚干枯的手掌轻轻的抚着少年的额头，一脸疼惜，轻叹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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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娘，姐姐，你们回去吧，别送了。”沈安笑笑地对众人说道。
　　“弟弟，这是姐姐做的香囊，给你你带在身上。”少女拉着沈安一脸不舍地将一个淡蓝色雕龙的香囊塞到沈安怀里，眼里的泪光闪动。
　　“回去的路上要小心一点。”中年美妇不舍地叮嘱着。
　　“恩，知道了，你们保重身体，我走了。”沈安应了一声，强作笑颜，只是转身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滑落，他向远处跑去。一路不敢停留，他怕自己一旦停留就舍不得离去。他甚至不敢转身，他怕众人看见自己的泪水惹母亲伤心。
　　体内的陈开目睹着这一幕，也是满心悲伤，泪流满面。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渐渐将自己代入沈安这个角色了，以沈安的快乐为快乐，以沈安的悲伤为悲伤。
　　同样的一幕上演着，中年女子再也忍不住扑进刚毅男子怀里，泪水如决堤一般。“小安太苦了。”女子哽咽道。男子一向肃然的脸上也有着难掩的不舍。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有谁又愿意让孩子流落在外。望着沈安逐渐消失的背影，男子只有长长地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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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啊，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抽出点时间到藏经阁看看有什么适合自己的功法什么的。”一个干瘦的老和尚躺在摇椅上半眯着眼，轻轻摇晃着身子，摇椅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啊——，可是藏经阁的一层尽是佛经，二层倒是有些功法但都是些低阶拳术体术安儿都看过了。没什么特别的。”沈安不解的挠了挠头，不明白为什么灭尘老者让自己去藏经阁。
　　“让你去藏经阁自然是去第三层看功法啦。”老者以掌抚须漫不经心道。
　　“第三层，不是只有长老和方丈才能进吗？缘灵爷爷不会让我上到三楼的。”沈安更是不解。
　　“无妨，你只要报上我的名号，那老小子不敢阻拦的。”沈安嘴角抽了抽。缘灵长老是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但在灭尘的嘴里却是一口一个老小子的叫着，不过以灭尘身为迦兰寺辈分最高的长老之一的身份，这一声老小子便是缘灵长老听见了，也只得生受着，不敢反驳。
　　“灭尘祖爷爷这么厉害啊。”沈安满眼皆是崇拜之色。
　　“那是自然，就是方丈那小子见到你祖爷爷我，也得恭敬行礼，叫一声师叔，何况缘灵，哼哼！。”灭尘说着作高深莫测状。灭尘长老看着沈安的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崇敬之色，大感受用，当下颇为自得，连脸上的皱纹都似飞扬了起来。
　　“那安儿走咯。”当下跳着脚欢快地从院门跑了出去。
　　只待片刻之后，正当灭尘长老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兀自沉浸在自得意满之中尚不能自拔之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却是沈安耷拉着脑袋挪进庭院之中。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书借到啦！”灭尘也不抬眼，开口问道，声音中还依旧带着些许得意。
　　沈安略有踌躇，但还是如实说道：“缘灵长老不让我上三楼，说是迦兰寺自建寺数千年以来从未有此先例。”沈安摊了摊手无奈的说着。
　　“你有没说是我让你去的？”灭尘长老犹自不肯相信，他从来都认为在这偌大的迦兰寺内只要自己名号一出，哪有不能办成的事。当年他来迦兰寺时如今的一众方丈长老还都是些小沙弥呢。这些个方丈长老早年间哪一个不是在自己的淫威，哦不，是谆谆教导之下成长的。今日缘灵的不识时务让灭尘很不爽，对就是很不爽。
　　沈安弱弱地点了点头，他深知自己这灭尘祖爷爷与旁的不理世俗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完全不同，是极在乎自己的脸面的，特别是在自己面前，所以沈安在老者面前毫不吝啬自己的恭维。所以这次缘灵长老是真的点到炮仗了，沈安在心中替他默哀着。
　　果然，只见灭尘长老缓缓地站起身，语气清淡地说道：“随我去见见你缘灵爷爷。” 心里却是暗道“看来这老小子怕不是屁股又痒了吧。”这后面半句却是放在心中不曾说出口来。若是让旁人听见只怕下巴都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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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经阁内一名须发微白的老僧端坐在入口处一旁的蒲团之上，不在打坐也没有诵经，双眼望着入口处，隐隐有几分担忧的神色。
　　“缘灵师侄啊！”这时一道浑浊苍老的声音响起，像是一块石头砸进缘灵的平静多年的心湖，让缘灵在心中不禁长叹一声。正是灭尘长老领着沈安跨步走进藏经阁一楼大厅满脸笑容地喊道，面上却是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对缘灵长老的不满。
　　周遭的来阅读经文的和尚弟子们纷纷双掌合十行礼喊道：“灭尘师祖。”灭尘摆了摆手笑着说：“嗯好，都忙自己的去吧。”
　　缘灵长老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双掌合十行了一礼恭声叫道：“灭尘师叔。”当缘灵一看到灭尘长老到来时就已经紧皱眉头，知道他必定是为了自己不让沈安上藏经阁三楼而来，当下心头一紧。
　　他明知故问道：“不知师叔此番驾临所谓何事？”
　　灭尘笑眯眯地看着缘灵开门见山说：“还不是为了小安，我想让他上到藏经阁的三楼观看经书，不知师侄这里意下如何啊？”
　　缘灵满脸为难地说，一摊手诚恳地说道：“师叔也知道的我们迦兰寺数千年以来从未有过任何弟子能够上到三楼，这是数千年传承下来的寺规。师侄也不敢轻犯啊！
　　灭尘早知道缘灵会拿寺规说事，也不在意说：“寺规固然重要，但传承数千年总有些许寺规已经不适合如今使用了，难道就不能特事特办吗？小安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天赋你也清楚，便是如今迦兰寺元字辈的第一人在他这个年纪也是要逊色于他的，第一，第二层的经书以无法满足他了，只会埋没了他。”
　　缘灵长老慈爱地看了看站在灭尘身后的沈安，而后看向灭尘长老说：“回师叔的话，小安的天赋我丝毫不怀疑，他绝对是我见过的年轻一代于修元一途天赋最高的，就如师叔所言便是元天在沈安这个年纪也是逊于他的。”
　　上一秒灭尘听着缘灵对沈安赞美的话还是满脸笑容，简直比别人赞美自己还要开心。但下一秒只听缘灵话锋一转说：“但迦兰寺千年来也涌现过不少惊才绝艳的弟子，却从未有人能在普通弟子时进入藏经阁第三层，所以恕师侄还是要按寺规行事。”说着躬身告罪。
　　灭尘脸上笑容渐渐收敛，沉吟半晌，而后脸上又是有笑容浮现，只是这次的笑容有几分诡异，几分奸诈，还有几分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