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歌》D崽

10、怅惘难舍 从远处看

　　从远处看去的齐言山雾推着雾，飘渺迷茫中挣扎着一丝金光，仿佛分不清天地分割线般，隐约中透露的黛绿，翠林如海，苍黛凝重，这种虚无的美，却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空虚与寂寞。
　　身处齐言山数千年，殷笑第一次发现了所处环境竟会如此令人心酸，竟如，那谪仙的人般浑身散发出的气质不仅清冷，且孤单的令她鼻酸。回到房间看到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时殷笑挑了挑眉。
　　“怎么？来讨凝云茶？还是来招童工？”莫怪她不晓得尊老。有些人呢，专不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例如眼前这位，不仅不懂倚老卖老这个道理，来讨杯茶喝还自备瓜子，令她咂舌。
　　“我说四丫头，你少跟我贫，你要说湚升是孩童我自然接受，但是你这把岁数……哎呦，说话归说话，怎的动起手来？”卿顾一把接住黑着脸的殷笑所射来的茶杯，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这丫头怎就不知打人不打脸这一说法。
　　“小女子不才，再不济也敢说出自己虚岁一万七千三百九十八年零十四个时辰，阁下您贵庚？”殷笑冷笑着抱胸。
　　“啧啧，瞧瞧你这笑容，真对得起你的名字……喂，你怎么又动手？”
　　“……”她想收回刚刚认为他不擅长倚老卖老的想法。
　　“听说你不是被那无帆给重伤了吗？怎么生龙活虎依旧？”
　　“你有完没完？让我打杂您痛快直说，带着瓜子敢情上我这来瞧我的戏本子来了。”看着卿顾悠哉悠哉翘着二郎腿冲地上吐着瓜子皮好不潇洒。
　　“呦，让你喝的那凝云茶在齐言山不是多着嘛，你俨然是一地主婆儿啊。”
　　“兄台您记性那么差，要不要我提醒着您，喝我们留云山酒酿时候您寻思着什么呢？”殷笑撇撇嘴，传言东齐言凝云，西寸初夏雪，南留云桃花。北修罗炎山。她自始至终都对茶道没有太大造诣，敢情这卿顾四处倒是占便宜。
　　卿顾一时语噎，“听锦之言你去了天庭？怎样，可有见到我那小外甥？”
　　殷笑见他巧妙转移话题倒也未点破“我是去抢了银鹤的饭碗，替师父交与漠华一封信。自然没去见湚升，不过我倒是去了趟瑶池。”
　　“我那弼珠妹子可还好？”卿顾依旧磕着瓜子，看着满地狼藉，殷笑深深地叹了口气。
　　“什么叫做好？什么又叫做不好？她认为好，便好。”
　　“你们二人关系可还依旧？”
　　“那是自然，为何这么问？”殷笑疑惑。
　　“只不过担忧时间一久生疏而已。”不过对于他们神仙来说，哪里有时间概念，一分钟那么过来了，一万年也是那么过来，他是知道漠华对四丫头一片情意，奈何四丫头对情事一概不知，生生错掉太多缘分。弼珠的性子他更是了解，自然担心弼珠会为难于她，看样子自己妹子还是分的清主次，看来是他多虑。
　　“亲眼看到你身体无碍我便也放心，我走趟留云替你向炼颇两口子报声平安！”
　　“别忘了若是酒酿多了捎来我一些。”我撇撇嘴，醉翁之意。
　　“哈，太聪明的丫头可是不可爱，你好生歇着，我改日再来看你。”揉了揉殷笑的头发，殷笑抢过他手中的瓜子，含糊道“嗯，嗯，走吧。”
　　卿顾临走前与锦之道了声，锦之云淡风轻的样子着实令卿顾不爽，多少万年这幅样子都没变过，也不晓得四丫头是怎么与这冰块朝夕相处四千余年的。
　　待卿顾离开之后，锦之觉察到殷笑已回齐言山，然而令他不解便是以往她外出而归时第一件事便来通会自己一声，今日却反常，女儿家终究留不住也是自己万年来未曾收过女徒的原因之一，心下无奈，怕是小弟子留在齐言的时日为时不多了。假若小弟子真的嫁人，这齐言山也便少了许多生气，但也罢，他早就想到这一日，却不想这一日来的如此之快，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殷笑已经不小，并且，她在他身边，已四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