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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降桃花 留云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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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云山,一面容姣好的女子坐在一块巨大的磐石上不亦乐乎的啃着桃子,仔细一瞧,大红罗衫被其诠释的淋漓尽致,肤若塞雪,此女子正是闻名远扬的留云山洞洞花。说实话,其实她也觉着这洞花听着着实接地气了些。但她更觉着脸上还挺争光!这留云山养了大大小小将近三百多只凤凰,而她的父上母上乃是这留云山的地方霸主,貌似难听了点,但在殷笑印象中,天庭的玉帝,人间的君主,冥界的阎王等皆是管辖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山大王……在留云山大家都会唤殷笑一声二姑娘,让殷笑这活了许大岁数的人听着十分受用。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兄妹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留云山洞洞主炼颇上神和妻子时年常摸着她的头沉默不语,然后目光深远的长叹一声,小时候还不懂,大了才明白原来二老担心他们的老姑娘憋在家里嫁不出去,但她更明白她亲爱的父上母上最怕落人笑柄……
卿顾是留云山的常客了,殷笑小时候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抓着他的袖子扯着喉咙喊:“大婶,你好漂亮!”那时多亏炼颇上神护着她,没被铁青着脸的卿顾吊在洞口曝晒三天三日,后来她也发现原来她的嗓音也确实余音赫耳,绕梁三日!从此她便学会了一个道理,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卿顾!
卿顾是炼颇多年的挚交了,所以殷笑也说不上来他到底有多大,每次她欲委婉的套出时,也都会被他委婉的避过去,而殷笑兄妹俩围绕着这个话题竟也开心的讨论了四百年之久。
近日,卿顾又到留云山洞里来作客。目的很简单,梅子酿即成,他挑着时间找时年来讨梅子酿。时年的梅子酿向来让人欲罢不能,殷笑与她父上最大的共识便是夜半潜进殷笑母上大人的酒窖来偷酒喝,每当时年从酒窖里拎出昏迷不醒的二人时,总会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说“到底是养了一窝什么东西!”说罢便甩袖扬长而去。只留殷漓一脸尴尬的在旁手足无措,而二人回味无穷悠然转醒时,只见殷漓眼带幽怨的幽幽目光:“造孽。”
只见这边,卿顾与炼颇一家寒暄一番抱拳告辞时特地经过殷笑,殷笑也是很识时务的将耳朵附上,只听那老厮低声道:“好东西自然共享!”然后眨巴眨巴眼睛,高声道:“那就劳烦二姑娘下驾小生寒舍,跑个腿了?”她笑啐了一口:“脸何在?”。
时隔一季,梅子酒成,时年拎酒给殷笑时一脸不相信的扫着她。她立即一副狗腿子的样子把酒接过来,信誓旦旦的保证绝不会偷喝!尽管如此,时年仍旧半信半疑,看她喜滋滋眼放绿光心中更是不安。殷笑随便摘下一片祥云便奔着卿言的寸初山而去,寸初山与留云山之间不短距离。路上花费半日,尽管如此,她也乐得跑这一趟腿,到时殷笑直奔卿言长亭,坐在石椅上自顾自倒了杯水牛饮而尽。
“这是哪家的小仙婢,怎如此粗鲁?”
殷笑仰头喝茶的动作依旧没停,还觉着甚是不满足,抱着茶壶痛饮,她认为此时此刻即使卿顾的山头着了火,只要烧不到她都不能耽搁她解渴。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那可是齐言山独有的上好茶叶,你怎与白开水似的牛饮!”卿顾一脸肉痛的捂着小心肝风风火火的赶来。听到这话殷笑不禁暗中撇撇嘴,他比母上还小器。目光一转,看一玄袍少年倚着长亭栏杆呲着牙瞅着她乐,一双戏谑的眼睛在殷笑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荡,她倒也没觉着不妥,刚刚唤她仙婢的想必就是这位仁兄了。
她并没有理会玄衣少年,扬手将梅子酒丢给卿顾“这酒得来不易,慎着点喝,齐言山的茶?还有没有余份,我带给母上一些。”
“没了,就刚才你喝的那些够你在我这打两百年杂!”她如果没听错像是听到了类似磨牙的声音,果然一抬头卿顾正恶叨叨的瞪着她……
“令人悲伤,和阁下朝夕相处两百年?你没人要我还是能再努努力的。”
“你你你……”卿顾瞪大眼睛,一手捂着心脏,一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她说不出话来,果然年纪大的就是不禁气,殷笑正准备进行下一轮攻击,却听到旁边“噗嗤”一声,她循声望去,看着玄衣少年目光迷离的含笑看着她,她心里“咯噔”一声,不好,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
于是,殷笑本打算与卿顾二人畅饮一番,最后变为三人共饮。原来这玄衣少年是当今天庭玉帝的嫡子,想来这玉帝论辈分是要唤她一声姑姑的,那这小子岂不是要叫她姑奶奶?不忍接受这残忍的事实,不过她将目光轻轻向卿顾一转,就也开心的痛饮了一杯,喜形于色,笑的花枝乱颤。当事人怎能不懂得殷笑几个意思,幽幽的眼光瞪了她一眼,甚是嗔怨。搞得这姑娘心差点漏了一拍,乖乖,如此美人多看一眼都是亵渎。紧忙再喝一杯压压惊。要知道,这姑娘虽已经过活一万七千年,却一朵桃花未摘过。殷笑也总是举着铜镜端详自己的相貌,她是真心觉着自己面相甚是端庄大方,但是怎么就没有仰慕者来乱一乱其芳心?咳,扯远了,话说那玄衣少年,名为湚升,他与卿顾渊源匪浅,湚升的母亲,也便是天庭的天后,卿顾的亲妹子,弼珠仙子,与卿顾同是那火狐,不过这弼珠也算是老牛吃嫩草,遥想当年,弼珠心血来潮参加了天庭的瑶池仙会,对天庭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玉帝,湚升的老子漠华一见钟情,惊为天人,藏不住心事的弼珠软磨硬泡令卿言厚着脸皮去天庭提了亲,老玉帝自是巴不得与寸初山攀亲,然而这弼珠与漠华年龄悬殊,心高气傲的漠华怎会答应这门亲事?便造就了一段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凄惨爱情故事。可是翅膀未硬的漠华不出意料始终拗不过寸初山这条粗大腿,弼珠到底是遂了心愿嫁到天庭,也不枉卿顾丢的这次脸。故如今天庭与寸初山的关系委实微妙的很啊,单纯的卿顾认为妹子幸福倍矣,殷笑真不忍心打击他每次看到弼珠愈发憔悴与沉默代表着什么。
“舅舅,这是哪里的小仙婢,可否让我带回去耍耍?”湚升手执一把折扇,一副富家纨绔表现得淋漓尽致,好不潇洒。
“噗……”看到对面臭着脸,脸上挂着酒滴的湚升,殷笑惭愧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克制住……”唉,可惜了好酒。
而卿顾则一脸笑嘻嘻的蹭到她身边,对擦着脸的湚升说:“外甥你好眼力,这小姑娘来自留云山,可不好讨啊!”
而后者听后沉思了一瞬,摸着下巴眯起眼睛道:“虽不好讨,也是可以一试的!”
二人完全没注意到某人已经抽抽了的脸。
“不过要讨我,你可不能去留云山哦。”殷笑故作天真的用手拄着下巴眨巴眨巴眼睛。
“哦?”湚升饶有兴趣的一把挥开折扇,她仔细瞧上一瞧,啧啧,不得了,美人戏水图,善哉善哉。
“嗯,倒也是,外甥你得去齐言山讨她,但估计锦之上神可不会轻易放人。”卿顾唇角半带邪笑,抿了口梅子酿,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双指扣着桌子敲出一声又一声清脆乱人的节奏。要知道,六界中谁人不晓齐言山锦之上神出了名的护犊子。想到这,卿顾又用他那幽幽的眼神扫向这只犊子。可想而知,殷笑回报他一记带着善意且恶毒的眼刀,而后者则摸摸鼻子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殷笑心道,这人渣……
而湚升则是无奈的挠挠头“这可难办了,齐言山的仙婢该怎么讨,这不是难为人?”
殷笑点点头,嗯,知难而退,孺子可教。
“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想跟我走,我定会尽全力!”湚升抓着她的手一脸诚恳坚定。
殷笑恶狠狠的瞪着他,蠢材!
殷笑在寸初山叨扰了几日,便匆匆离开。没想到她刚自诽为何没有仰慕者,这就送来一朵超大难缠的桃花。离开时湚升抓着殷笑的手难舍难离的伤春悲秋一番,立下誓言承诺一定要带她离开齐言山,殷笑干巴巴的笑着,口中谄笑“不必麻烦……”于是她回到留云山与二老和殷璃告别便收拾包袱,藏了几坛子酒准备带给师父,殷笑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临走看到时年狐疑的目光,面皮抖上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