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我与下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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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下属会和后，替林轩疗伤并等她复原，耽搁了一天时间。之后遣人回通文馆向义父请罪，自己带林轩去了藏兵谷。
藏兵谷在终南山腹地，确实不好找。我们花了两天时间，终于看见了那坐落在山腰上的黑色楼阁。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星云了，我心中激动不已。不知道星云的伤好了吗，分别这些天他有没有想我。按捺住情绪，我让林轩留在树林里，自己隐匿气息悄悄接近。听闻藏兵谷主终年以面具示人，踪迹诡谲，行事低调，关于他的情报极少。谁知道他对外来人是否友好，还是悄悄潜入方为上策。
贴着墙根把这楼阁绕了一圈，没有找到星云所在，倒是差点和上官云阙碰上，幸好我反应快，直接打开旁边一扇门躲了进去。贴在门上敛息屏气等上官云阙走远，我才回头打量这房间。装饰雅致，最显眼的是中央一幅阔大屏风，将后面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屏风后面，有两道气息。一人气息强健，一人气息几乎断绝。我的心立刻揪起来了，不会是星云吧。快步绕到屏风后面，只见榻上躺着二人，正是星云和阳叔子。连忙握住星云的手腕，感觉脉息强劲，又见他脸色红润，才长出了一口气。再看那阳叔子，数天之前还是精神矍铄的样子，现在已经乌发成雪，内息断绝，无力回天。是为了救星云吗？想来他们相处十年，既是师徒亦是父子啊。我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阳叔子行了大礼。
未过多久，星云醒来看到师父毙逝，红了眼眶。我抚上他的肩，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只能听着星云哽咽着叙说往事。“那时，师父不肯教我武功，只让我背医书，却悉心教导师妹......”“我只以为师父偏心，后来才知道师父的用心良苦......”“也许我不该下山，这样就不会遇到黑白无常暴露身份，引来各方势力对龙泉的争夺，师父也就不会因就我而死。”
见他这般痛苦，那种无力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强到能保护他周全。将他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不要这样说，这是，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在你对战阎君之际没有助你，也不会——”星云的手指按在我唇上，止住我的话语：“嘘，有人来了。”
松开星云，藏身到帷幔之后。怀抱里余温犹在，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有人开门进来，在锦榻前站定，沙哑的声音响起：“你醒了。”却是藏兵谷主。
我在帷幔后细细听着这一段秘辛。想不到藏兵谷主竟是不良帅，又是两百年前的国师袁天罡。但是他如此全心尽力，想让星云以皇室正统为名号行颠覆天下之事，却又让人心中恻恻。固然星云身负皇室正统血脉，但是那梁王朱温也是有傀儡皇帝在手。还有岐王一直未曾有所动作。而且，晋王李克用果真会如不良帅所说拥戴星云吗？就凭他令义父建立通文馆足以显示出他的野心勃勃。不良帅又用杀父之仇刺激星云，被星云冷淡地拒绝了，但我并不认为不良帅会轻易放弃。
果然，不良帅抛出了另一个诱饵：“殿下最近和通文馆的那个小子走得很近，他的身份，殿下知道多少。”星云有点生气，眼里燃烧着怒意，像灯座上跳动的火焰，声音却是冷硬：“知道的不多，但也足够了。”果然星云生气的样子也十分好看，尤其是在为了我生气的时候。我在帷幔后面暗自开心，不过，不良帅提起我做什么。
“他是通文馆主的义子，通文馆的少主。虽然出身只是个孤儿，可是他同晋王也算得上是祖孙关系了。这样身世与殿下也不是不相配，但是，如若殿下只愿做江湖上的闲云野鹤，那你二人，便断无在一起的可能。”
“你！”
“如果殿下举事，能得到晋王支持，想必晋王也不会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和殿下过不去。殿下让他做侍卫也好，做臣子也罢，他都能留在你身边。殿下且好好想想吧。”
尔后不良帅听了上官云阙的来报便离开了，我从帷幔后面走出来，站在星云身边。
星云抬头望着我，从来明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的情绪：“子凡，我从来都没想过做皇帝。学武功，也只是为了手刃杀父仇人。但是，若我无权无势，我们是不是就不可能在一起了？”我托起他攥紧的拳，把手指嵌入他的指间，十指相扣，不留缝隙。“星云，你不用在意不良帅的话。通文馆少主这个身份于我而言只是累赘，我已经不想再回通文馆那个冷酷虚伪的地方了。正好你也不想做皇帝，我们做一对野鸳鸯如何？”星云笑了：“野鸳鸯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亏你还是读过不少书的。”......星云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不太对啊。算了，不管怎么说你还在我身边，伸出手就能触碰，这就足够了。
等等，在这煽情的时刻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额，林轩还在树林里等着我们呢。我对星云道：“为今之计，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谁知道不良帅还会耍什么心眼。而且林轩也很担心你。”星云想了一下：“也好，迟则生变，现在就走。”我们向阳叔子的尸身叩首再拜，星云喃喃地说：“徒弟不孝，竟累得师父以命相救。师父，你且走好，我会照顾好师妹的。”我们将他葬在一株高大挺拔的松树下，无有碑铭可立，只好在树干上写下“父师阳叔子之墓”。他与阳叔子之间的情分，还是父子多过师徒。
我们下山与林轩会和时已是月上中天，便要离开藏兵谷，我却收到了一封飞鸽密信，上面说二叔受伤中毒，命在旦夕，要我即刻回通文馆相见。我心急如焚，手上一用力，信纸碎成粉末。
星云道：“怎么啦，信上写了什么？”
我转身抓住他的手：“星云，信上说我二叔受伤，怕是不好了。在通文馆里，义父视我为工具，其他叔叔把我当作障碍，唯有二叔与我情同父子。离开通文馆，我舍不得的，也只有二叔。”
星云拥住我，在我耳畔叹息：“只怕这也是个陷阱，却容不得你不去。”
我稍微拉开我们的距离，注视他的表情，黑眸里是担忧，心疼，却没有阻拦的意图。“星云，对不起。”
“不，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除了林轩，已是无牵无挂，而你毕竟还有亲人。就算你能抛弃通文馆少主的身份，只怕他们也不会轻易放你离开。”星云的眼神从我身上移开，似乎在看我身后很远的地方。他眼里的流光一点一点汇聚，沉淀为一种坚决的形状。“子凡，也许不良帅说的没有错，想要和你在一起，就必须接受他的提议。”
“你是说，你要举事？”我瞪大眼睛。
星云收回远眺的目光，微笑着看进我眼睛：“只有这样，我才能把所有横在我们之间的东西清除干净。”他的鼻尖碰到我的鼻尖，“子凡，你会帮我吧。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我们。”
那一刻我迷失在他的黑眸里，呆呆地回答：“好。”
对方显然不满我毫无思考过程的回答，捧起我的脸摇晃：“喂，张子凡，不要这么快答应我啊，想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神情隐没在月光下的树影里，“你必需赢过你义父，成为通文馆主。也就是说，即使你能躲过明枪暗箭，获得通文馆大部分门主的支持并得到晋王的认可，你也失去了逃离那个冷酷和虚伪的地方的资格。好好想想，如果你不愿，就不要勉强自己。”
这样啊，星云你居然为我想了这么多，我自然也不能辜负于你。抓住星云作怪的手：“我想清楚了。倘若没有遇见你，成为通文馆主，于我而言也是迟早的事，现在不过提前几年罢了。你不必顾虑我的心情，因为我会改变通文馆，让它成为你手中的利剑。”
“子凡......”星云眸子里流光转圜，深情流露，显然也是非常感动。
如此浓情蜜意的场景，正适合深情一吻。正要水到渠成，旁边一直做背景的林轩咳了两声：“咳咳，你们倒是收敛点，这边还有一个大活人呢！还有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我和星云面面相觑。星云脸色微沉，放开我，走到林轩面前，扳住她双肩一转，让她背对着我们，然后急急回到我跟前吻上我双唇。我心里掠过小小的歉意，随即被热烈的吻淹没。
好不容易停下，星云抱着我在耳边轻轻说：“子凡，为我蓄发可好。等你长发及腰，我就来娶你回家。”
确实我的一头白毛总是剪得短短的，因为我是孤儿，不需顾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什么的。不知道星云为什么想到这个茬，权且当作是约定一个期限吧。为他蓄发，听着很不错，我说：“好，等我长发及腰，你一定要来找我。”至于谁娶谁还是以后再争论吧。
却没有想到，这一别，竟是十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