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当慕白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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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慕白看见苏漠被人围住的时候，心中一滞，心跳像漏了一拍，一种难言的恐惧蔓延开来，仿佛是一种预兆。慕白被人拦住了，他很清楚，这不是普通人的力量，一定是受过训练，小漠到底得罪了谁？自家小孩的性子自己不是不知道，他绝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他亲眼看见苏漠在人群中慢慢倒下，抱着头瑟缩在角落里，浑身青紫，甚至有血迹顺着手臂一点点滑下。小漠！
第二次了，最重要的人在自己眼前受伤，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弟弟从楼梯上摔下去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伤疤被狠狠地撕开，鲜血淋漓地暴露在空气中，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用尽最大力气推开拦住自己的阻碍，上一次自己无法挽回，而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后悔，心裂成碎片的痛苦慕白不敢再承受。
“小漠……对不起……”曾经说过不会再让小漠受到伤害，可是如今呢？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下，小漠不会有事的，也不可以有事。
医院里，浓重的压抑感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不由自主的畏惧，也许这里承载了太多人的生死，绝望的气氛让人几乎透不过气。
直到医生告诉慕白苏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慕白才放下心来。走进房间，苏漠静静地躺在床上，小脸上一片苍白，原本黑曜石一般明亮好看的眼睛此时紧紧闭着。
看着眼前让人心疼的小孩，慕白心里一阵愧疚，如果自己晚来一步，小漠是不是再也不会乖巧软糯地叫自己哥哥了？
慕白没有离开，万一小漠醒了，自己又不在他身边，一个孩子在陌生的地方该有多害怕，小漠粘人的性子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对于苏漠，慕白一向都是包容的。
就这样寸步不离地守在苏漠旁边，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安的情绪也逐渐扩大。慕白心里默念，小漠，哥哥就在旁边陪着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快点醒来好不好？
苏漠觉得自己在黑暗之中迷惘着，徘徊着，不知道哪里才是终点，哪里又是归宿，难道没有一个能容下自己的地方吗？这里没有人，什么也没有……他很害怕，害怕这样未知的恐惧。如果永远是一片黑暗，那么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是谁的声音这么温暖，温暖得让人沉迷……这世界上还有能让自己停留的东西吗？虚空中出现了刺眼的亮光，苏漠努力睁开眼，想摆脱这种无力的感觉，朦胧的亮光中越来越清晰的身影，这么熟悉，像是描摹了数千次一般。
“哥哥……”苏漠喃喃地开口。恢复意识的一瞬间，强烈的疼痛充斥着整个感官，四周白茫茫的，哥哥呢？这又是哪儿？
抬了抬早已僵硬的手臂，一双白皙修长的双手轻轻搭在自己手上，一个少年侧躺在床边，露出精致的侧脸，在微光下更像一幅细细勾勒出的油画。少年睡得很不安稳，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睫毛微不可见地颤了颤，睁开眼睛。
“小漠，你醒了！”慕白这才发现自己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本来想亲眼看着小漠醒来的……
“哥哥一直都在这里陪着我吗？”看着慕白疲惫的神色，眼睛里的血丝，怕是这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吧。哥哥，小漠又让你担心了……
慕白点点头：“我怎么舍得小漠一个人在这里？能看见小漠醒过来，哥哥已经很满足了，说过的要保护小漠，还发生这样的事，我这个哥哥可真不称职……”
“哥哥，别这样说，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苏漠不忍让慕白自责，笑着看着慕白，话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慰。
慕白脸上微微发红，竟然让小漠来安慰自己，太不符合哥哥的形象了，看着睁大眼睛却故意装老成的小孩，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哥哥！”苏漠的眼神暗了暗，哥哥又把他当小孩子看……
“哥哥，我要吃苹果，你喂我吃。”既然是小孩子，那么向哥哥撒娇也是理所应当吧。
“这么大了还要哥哥喂。”慕白有些无奈，可是小漠刚刚醒，自己怎么忍心拒绝他的要求，便耐心地削着苹果。
苏漠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着慕白专注的样子，其实他可以还手的，可是他没有，他希望哥哥能像以前一样，只关心他一个人，就算是让自己受伤也没有关系。以前那些小孩都喜欢故意装可怜赢得大人的怜爱，这些曾经自己最不屑甚至是鄙夷的手段，今天用起来也能面不改色。
因为面前这个人是哥哥啊……苏漠小心翼翼，又贪婪地享受着他的宠爱，你看，哥哥只关心他一个人，这里不会有那些讨厌的夺走哥哥目光的人，只有让他贪恋的想要落泪的温暖。终于不会再被人抛弃了吧。哥哥，这个世界我只有你了，就算你想丢下我，小漠也永远不会让你离开……
“小漠，张嘴。”慕白把一块刚削好的苹果放在苏漠嘴边。
苏漠凑上前，想去咬苹果，却一不小心含住了慕白的手指，被嘴唇上微凉的触感吓了一跳，一下子缩了回来，心里一滞，那种奇怪的莫名有些欣喜的感觉无法描述，他隐约觉得嘴里不仅有苹果的香甜，还有属于哥哥的气息。
慕白倒是没有什么不自然，不过是无意中碰到了手指，既然是自己的弟弟，也没有什么可介意的，看着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苏漠，捏了捏他的鼻子。
小脸微微泛红，哥哥不会责怪自己，更没有对自己说过重话……温馨的气氛让他几乎想要落泪。
“哥哥，已经晚上了，你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突然发现哥哥从他昏迷到现在一直照顾着他，心中一阵懊恼。
这么一提醒，慕白才发现自己已经几天没合眼了，既然苏漠醒了，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下来，眼睛酸涩，困意渐渐涌上。
“小漠想和哥哥一起睡。”苏漠期待地仰起头，眼里的亮光一闪而逝。
“哥哥今天不能和你睡，压着你的伤口怎么办，等小漠好了，哥哥就陪你睡。”
听到苏漠的话，慕白笑了笑，自家小孩更粘人了，却显得有几分可爱，丝毫不会让人感到厌烦。想到苏漠脆弱无助的样子，便轻声安慰着“放心，哥哥就在这里。”
“那等小漠好了，哥哥天天都要和我一起睡。”……小漠只是想离哥哥更近一些，只是想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哥哥。但其实，哥哥每天第一个看到的人也只能是自己。
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慕白答应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呢？忽略了心底一丝丝的怪异，躺在沙发上，任由浑身的倦意把自己吞噬，空气中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没过一会就沉沉睡去。
原本闭着眼睛的苏漠此时睁开了眼，原本在黑夜中应该漆黑的眼睛，却在月光的照映下闪烁着细碎如星空般的光，反复将眼前的人描画，像是要刻在他的脑海里，这才满足地闭上眼睛。
他的，哥哥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