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病房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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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慕白安静地站着，似乎什么都影响不了他的情绪，恍若遗世孤立一般，暖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让慕白温温凉凉的眼睛里带了抹暖色，引得周围护士们频频侧目，娇笑地互相谈论着。
回想起刚才的电话，神色微敛。自从爷爷去世后，奶奶便一蹶不振，精神也大不如以前，也许是受了爷爷的刺激，性子一日比一日冷硬，人人皆知，京城慕家最不能得罪的就是主母。
慕白很少见到奶奶笑，恐怕多是迫不得已吧，爷爷去世正是慕家腹背受敌之时，她这个主母怎么能让慕家就此败落，更不用说早在几年前，父亲就因为慕烨母亲的事怒气冲冲地断绝关系，离开了京城，带着一批手下在z市发展自己的势力。膝下无子，整日勾心斗角，这份痛苦又有谁能理解？
之后，慕白便被送往国外留学，直到父亲去世才回国，自那以后就再也没回过京城。今天奶奶竟打来电话，这让他有些诧异，电话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会，继而那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慕白耳边响起。
不同于记忆中的威严，那份慈爱让慕白感叹，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爷爷没有去世，每个周末他们都会在家里聚餐，露天的花园里有满天的繁星，也有桌上跳跃着的金色烛光，有时候两位老人兴致盎然，便畅饮一小杯红酒，谈天说地。那是慕白总会看着他们笑，他虽然没有父母，但有爷爷奶奶的陪伴，已经足够了。那样的回忆温馨得让人想要落泪，可他始终留不住时间。
一切都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寒暄了几句，祖孙俩才慢慢熟络起来，语气也不像一开始那般僵硬，说着说着便感慨道，“慕白……这些年是奶奶的错，当初就应该让你留在京城。那个孽子，竟然为了一个没大没小的女人，伤透了我和你爷爷的心，如今落得这下场，毕竟是骨肉至亲……唉，不提也罢。”
叹了口气，语气这才严肃起来，“最近传开了消息，说你离开了z市，并且已经和慕家断绝关系？”
“是，慕家已经是慕烨的，我也没有呆在那里的必要。”
“混账！竟敢让一个私生子接替家主的位置，真是被那狐狸精迷了眼，那狐狸精就是死了也不肯放过他。既然我和你父亲断绝了母子关系，z市也容不下你，那你便是我们京城慕家的继承人！我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分支如何跟慕家本家抗衡。”
慕白知道，z市的慕家不过是父亲出来后才发展的势力，充其量也只能算慕家一个小小的分支，要说与慕家本家相比，那真可谓鸡蛋撞石头，不自量力。
“我明天就赶去m市，那里有我的几位好友，也是时候告诉那些一直虎视眈眈盯着慕家的人，京城慕家的继承人究竟是谁。”儿子的做的事在她眼里简直荒谬不堪，他深爱的女人明明早就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找他。阿蓉又做错了什么？和他门当户对，性格也讨人喜欢，嫁过来的时候不过是天真的少女，他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在他眼里算什么？明媒正娶的妻子，儿子竟然连名分都没有。若是阿蓉还在，恐怕已是心死如灰，更不会把慕白托付给他。
“好。”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慕白深知奶奶的固执，她做出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即使是想要劝阻也无济于事。
他对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没有兴趣，慕烨肯当继承人，他求之不得。奶奶为慕家奉献了一生，只是不远辜负爷爷的期望，如今也轮到自己了么？
指尖紧紧地攥着，直到苍白的颜色把红润的指甲掩盖。真的要回去吗，为了那可笑的家族利益，自己的未来都要在尔虞我诈中度过，面对一张张虚伪的嘴脸。慕白叹了口气，声音轻的犹如呢喃，只是那笑容苦涩得让人心疼。
“哥哥，别笑了。”冰冷的手被握紧，就像冰雪消融一般慢慢回暖，不知什么时候，苏漠来到了慕白身边，拉着他的手上还有青青紫紫未愈合的伤痕。
至少，自己还有小漠……可是到了慕家，自己还能保护好小漠吗？苏漠穿着病服，显得松松垮垮，脸色还有些发白，身上的伤还没好，却仍要跟着自己。
“小漠，你怎么出来了？伤口都还没好就下床，外面又凉，我们回去。”
“哥哥，我不是小孩子，我能照顾好自己。”苏漠皱了皱眉，没有松开慕白的手，也没有挪动半步，“我听见哥哥的电话了，哥哥不想当继承人吧。”
他憎恨这种无力，明明哥哥不想回京城，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哥哥被家族牵制，如果自己足够强大，是不是就可以保护哥哥，哥哥就不用勉强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了？
“我……对我来说没有想不想。”慕白垂下眼睑，睫毛遮挡下的阴影如同蝶翼一般，显得有些落寞。
“哥哥，你不要去京城好不好，不要丢下小漠。可不可以只有我们两个人。”苏漠小小的身子颤抖着，语气里带着哽咽。
为什么上天要对他这么残忍，难道他这样的人就不能拥有幸福吗？从一出生就没见过父母，被侮辱，虐待，终于有一个人来到他身边，那温暖的气息让他依赖，如今又要被夺去了么。
果然，所有人都会离开他。现在哥哥也要走了，可是没有哥哥的苏漠，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我不走，我会留在m市，我不是答应了小漠会永远在一起吗，怎么不相信哥哥呢？”
“对不起哥哥，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太害怕……”害怕以前那个绝望的，残忍的自己。
慕白看着苏漠，迟疑了一下，“今晚有一个宴会，哥哥必须要去，可能会晚点回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告诉奶奶，小漠是他的弟弟，没有人可以动他，他不希望再看见一些不自量力的人，但是这样小漠必定会卷入家族争斗之中。
听到宴会，苏漠顿时警觉起来，“宴会……哥哥要去参加宴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