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居鸦羽重》时寸

7、灵凰暮寂 “哦？”辛

　　“哦？”辛池归一挑眉，“那舒修仪请说。”往泤咬了咬唇，似下了极大决心的开口：“不过是画的白孔雀而已，陛下还记得微生扬吗？”昭尘眼眯了起来，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微生扬？不是岫媛帝姬和亲时带去的陪臣吗？怎么还没死？”往泤颤了一下，但仍说了下去：“微生扬在北疆有一子，名唤微生无凉。这个人极为聪慧，且精通音律。父皇特准许往泤送于陛下。”
　　昭尘也感兴趣了：“微生扬乃先帝的时期音律集大成者，这微生无凉想必不会令朕失望吧。”辛池归垂了眼睫：“陛下想见那就见吧。”昭尘也垂下眼看着稍低的辛池归说：“朕只是对他有一丝好奇而已。再说，这生在北疆的人怎能出色得过阿归？阿归可是让朕如进忘忧乡的人。”辛池归抬眸俯视着还空无一人的殿下，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渐渐地，辛池归的手心沁出了汗。不知为什么心里一直有个预感：这将要来的人会牵绊自己。越想心跳越快，眼眸不自然的眨着。最后竟有了窒息的感觉。昭尘注视着辛池归，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哀伤。往泤击了两下手掌，一阵哀婉的笛声传来。
　　笛声哀而不伤，婉转的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如一把软剑，刺开伪装勾起最不愿意回忆的哀伤。宣泄了一地的哀伤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到窒息。没用多用过多的技巧，显得干净空灵。往泤直直盯着昭尘，炙热的像涅槃的火。
　　辛池归睫羽颤动，眼眶像极了淡红色白孔雀目。眼角有泪划过脸颊被昭尘接住。昭尘长叹了口气：“阿归，心里难受就说出来，我听。”昭尘的这一个‘我’字让往泤为之侧目，肯如此放下身段的男人少见，帝王更是罕有。辛池归却如破冰般的一笑，带着冰霜的凛冽与疏离：“倒是阿归失礼了。”全然不在乎付出的真心，昭尘抿了抿唇，攥紧了拳头。
　　一人缓缓走近，袖口绣着古朴的银色纹路，一身玄色似最上好的墨晕开。鬓发高束，如细致的指节间嵌了一支笛。面容稍显柔和，声音也如面容般温润：“拜见陛下。”昭尘随意的挥手示意微生无凉起身，辛池归看着眼前人，动了动嘴唇，嗫嚅了一番才开口：“你是微生无凉？”微生无凉有些疑惑，但仍带着浅笑回：“正是臣下，辛大人认识臣下？”辛池归退了几步：“不，不认识。尘，这位刚才的一曲笛音竟让阿归失礼，不知是何曲目？”
　　昭尘打量着微生无凉说：“灵凰哀鸣暮山雪，月泠思绝寂玉碎。这就是传说中秒到极处能引下灵凰的暮寂。”“但还是不到最处，这不引不下灵凰嘛。”往泤小声嘟囔。“凡尘之曲又如何能引下灵物，舒修仪不必太苛责。”辛池归冷不丁插一句，往泤撅着嘴，偷偷翻了个白眼。
　　“是无凉的过错，辛大人就不必替无凉辩解了。”微生无凉带着笑拱手请罪。辛池归冷了脸色，转身间衣袂转动如昙；“尘，阿归累了。您今晚要陪臣吗？”昭尘也跟上前去：“朕陪你。”往泤要去抓住昭尘的衣袖却被微生无凉扯了一下，硬拉着往泤跪下：“恭送陛下。”往泤恨恨瞪了微生无凉一眼，眸中妒火烈烈。
　　待昭尘走远后，微生无凉才把往泤拉起来，笑容不减的问：“殿下，知错了吗？”往泤跺了跺脚，不服气的瞪着微生无凉。微生无凉毫不在意往泤的身份，一声响亮的耳光声让内侍们都噤声。往泤抽抽嘴角，咬牙切齿的说：“往泤知错！” “你不知道，”微生无凉依旧笑语晏晏，“你不该为赌气向陛下举荐我，你还不该拦陛下去追辛大人！大汗果真有远见，你这样的脾气迟早死在皇宫里。”
　　或许是被毫不在乎的语气刺激到了，往泤眼眸中竟有些怨毒，语气横了不少：“那还让我来!”微生无凉被往泤的话逗得笑容更深了：“你身不由己，你命中注定。”往泤的愤怒凝固，微生无凉收了笑：“若有下回绝不救你。你好自为之。”
　　往泤看着微生无凉的背影，双手紧握，狠狠尖叫出声。手中的红绸狠狠拂向紫檀木桌，桌上的东西摔碎声音清脆。往泤喘着气，眼眸血红。身旁的良人冷下声来：“你们的嘴都严点，别让修仪娘娘知道你们的马脚！” “是是是····”

作者有话说

　　喵谄媚 坏笑 哦吼吼 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