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迈出第一步》游凡荣

36、薰衣草 那片紫色的

　　叶澄脚下猛踩了刹车，茫然的回过头看着林昊烽，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继续开车，“抱歉，我忘了我自己现在的身份了。”
　　车里一片安静，叶澄深吸一口气缓解疼得喘不过气的心脏，这时候意识到从开始林昊烽的态度就很冷漠，
　　像是陌生人一样的疏离，叶澄感觉眼角有一点酸，启动油门继续开车，心脏阵阵的刺痛让叶澄呼吸困难，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轻微的颤抖，脚下踩刹车停在路边。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麻烦你来开车吧。”叶澄怕被林昊烽发觉到异样，快速解开安全带从驾驶位下车，拉开车门坐在后边的座位，系上安全带看着车窗外。
　　林昊烽一言不发换到驾驶位上开车，叶澄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平复情绪。对于林昊烽的态度叶澄早就有很多的准备，只是林昊烽冷淡到叶澄没想到自己还是失态了。
　　林昊烽转头看着叶澄不自觉带着关心，“你怎么了？”
　　叶澄没有抬头，生意多年的经验让他态度调到最好到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没什么，有点头疼，老毛病了。”
　　林昊烽心里惊讶叶澄公式化的态度，愣了一会迅速回答的很客套，
　　“抱歉，辛苦你还送我回去。”
　　叶澄没有再说话，比起生疏的客套打腔，叶澄感觉和他比不起。再次沉默。
　　林昊烽突然发现叶澄在他看不到的七年中改变的有些陌生，苦笑这发现是他拒绝了叶澄熟悉的那面，所以才有身后公式化的叶澄，林昊烽心情复杂却是一言不发。
　　叶澄思绪飘远，想起来以前的时光，可惜只是以前罢了，不知道发呆了多长的时间，叶澄觉着低头时间太长脖颈酸了缓缓开口，“你别担心我会打扰你。”叶澄抬起头，“我不会在这里长呆。”
　　林昊烽嘴角冷笑着，“你早做好准备了。”
　　叶澄有些迷茫，“什么？”
　　“离开的准备。”
　　叶澄明白林昊烽的意思，无奈笑笑一语双关的感叹着，“没办法。不是自己的总归不属于自己。”
　　一路的沉默，叶澄心理感叹原来过去的始终是回忆，人总是要学会面对现实才是勇者，总是活在回忆里太悲哀。
　　林昊烽突然回头直直看着叶澄逼问着问：“你这些年交了多少朋友？
　　是男人还是女人？”
　　叶澄愣了一下有些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接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冻结最后转为愤怒。
　　叶澄突然明白原来在林昊烽心里他不过就是如此，林昊烽从来不信任他的感情。所以当年会怀疑陈宇铭，
　　叶澄心中一片悲哀，或者说林昊烽从来就没有把他当真过吧，原来以前的叶澄和现在的叶澄一直都是自唉自叹的独角戏。
　　叶澄冷笑，嘴角的自嘲的笑容弧度渐渐变大盯着林昊烽，心里溢满了的绝望，伸手臂把脖子里一直贴身带着的链子取下来决绝而狠狠地摔在脚下，“林昊烽，我明白了。”
　　叶澄想打开车门忽然发现车锁没有打开，叶澄看着车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车早就停在停车场。
　　叶澄用力的拉车门愤怒的质问：“你什么意思？”
　　林昊烽依旧盯着叶澄的脸，接着转过头，“叶澄，别搬家了，房子归你，我还有另一套。”
　　叶澄咬牙切齿道：“谢谢好意，
　　不过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啪。”车锁打开，一把钥匙扔在叶澄的手上，林昊烽深邃的黑眸像是冬天冷冽的北风，“叶澄，把你所有的东西全都带走。”
　　叶澄握紧钥匙看着林昊烽的背影，打开车门跨下车跑着直奔进公寓的方向。
　　林昊烽把头埋在方向盘上，这么冷淡的叶澄就像是一把利剑直刺入林昊烽的心脏。疼的时候更多是难以下咽的苦涩。
　　林昊烽抬起头下车，打开后车门手在车底摸着，摸了一圈又一圈，最后顿住了手，把链子紧紧攥在手心，
　　这是叶澄第一次送的礼物，大概也是最后一次吧。
　　链子上还有叶澄身上的温度，这说明七年来叶澄一直带在身上，林昊烽倚在车上突然一片迷茫，这样做究竟是好还是坏。
　　叶澄小跑着到公寓，打开门跑着穿过客厅踢开卧室的门拿出行李箱，
　　茫然着自问，真的就要这么离开吗？
　　等待多年的结果只剩下离开这一种结果，叶澄蹲坐在地上。
　　拿出口袋里的相框端详着薰衣草中林昊烽的背影，七年分别的过程中叶澄一直坚信着林昊烽如他一样的在等待，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分道扬镳的结果。叶澄明白但是如果这样留下，更多的是自取其辱吧。
　　一阵泉水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叶澄回过神意识到是手机在响，把相框放在地上径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陈宇铭叶澄接通电话，
　　“喂。”
　　“你现在怎么样了？”
　　“有什么事？”
　　“当然是开导开导你。”
　　叶澄满不在乎道：“你就别费劲了，这不过就是东西物归原主以后各走各的小事。”
　　陈宇铭不淡定了，“靠，有话跟你说，关于林昊烽的。”
　　不想再提到林昊烽这个人，叶澄自顾自的安排着以后的事，“嗯，我想起来了，一切重新开始。对了，你都结婚了别放兄弟我一个人单着吧，
　　这么多年我过的忒不容易了，你认识什么漂亮的姑娘别忘了跟兄弟我介绍介绍，我也该成个家了。”
　　“叶澄，你怎么了？算了，什么也别说，你嫂子和朋友出去玩了，到我家来一趟。”
　　叶澄忍不住苦笑着道：“宇铭，
　　我没事，我就是太累了。”
　　“快过来，废话别说。”
　　叶澄无奈应道：“好。”
　　挂掉电话站起来转过身，叶澄看到斜倚在门口没有表情的林昊烽很快调整好情绪礼貌的微笑，“抱歉林总
　　，今天我有点事可能明天才会搬家，
　　打扰您了，再见。”
　　林昊烽张口却什么也没有说，叶澄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林昊烽消瘦的背影让叶澄的心脏剧烈抽蓄着的疼，叶澄出门后转身看着门，想象着门内那个人在做什么，或者和陈宇铭打电话的时候他听了多少，叶澄忍不住自嘲。
　　人生多年的经验告诉叶澄，没有意义的事情回忆多了只会徒增烦恼以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就像是一个出色的舞者艺术家永久瘫痪了，
　　无论再怎么回想自己精湛的舞技和辉煌的从前，都改变不了已经瘫痪永远不能再跳舞的现实。
　　林昊烽看着客厅的大门关上，心情复杂的坐在沙发上发呆，李陨曾对林昊烽说过好好珍惜。
　　原来叶澄也清楚七年后可能换得的结果不会如意。林昊烽心疼这样的叶澄，明知道等待的结果有一半的几率是形同陌路，却还是坚持着等了下去。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这个故事很多人都知道，大多数人都觉得飞蛾是咎由自取，可是谁又知道飞蛾向温暖的火扑过去不畏死的勇气呢？
　　把脸埋进手掌里，林昊烽有些迷茫，心里清楚叶澄对他的感情一如从前从未改变过，但是是放手好还是和他在一起更好？没有答案，只有艰难的选择。不管选什么，错了便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然后，剩下的只有懊悔。
　　拍拍头让自己清醒，林昊烽站起来走进卧室，推开卧室的门发现一切如旧，林昊烽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副多边形的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