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再世不为人

15、初有感悟 看着四人期

　　看着四人期盼的看着自己，镇长不得不摇头苦笑，“虽觉异常，内情我也是不得而知了。”
　　“木元道也发现了其中玄妙，所以想以缓兵之计谏言利用修炼石，让你自生自灭。然后被你听了去，便有了后来轰动五家族的暴走事件，对吧？”
　　对这个过程，当事人木域自然是清楚不过，直到此刻，一想到亲生父亲能说出如此歹毒之语，木域仍觉无法原谅，“所以我亲眼所见还是真的，不是吗？”
　　“木域，你可听清楚我所说，你父用的是缓兵之计，然后利用木家家主身份将你修炼室的修炼石全都换成了未经升仙台祝福的。”
　　“这老爷子也真够贼的。”于子陌想像着木域的父亲一面陈词激昂应付着五家议事会，一面竟然为儿子做起小偷，心里正觉有趣之时，却被接下来的发展弄的内心沉重不已。
　　原来本是没那么轻易发现的，只因木域一怒之下回室砸碎所有换过的修炼石，导致灵力外泄，从而被五家议事会发现修炼石异常。正因如此，木元道不仅被剥夺木家家主身份，更是从此消失无踪，百般打听亦是无果。
　　“怎么可能？”木域此刻内心只感到揪心的痛，想起以前父亲对自己的百般呵护，再次回想起当日无意听到父亲言辞激烈的谏言处置自己，竟是冒险演戏，只为保全自己，以图万全之策。
　　“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怎么可能知道他内心所想，以及他的计划。”心里虽已经相信，但木域还是希望这不是真的，因为对于五家议事会的冷漠和残暴，他再清楚不过，若真是如此，父亲定然凶多吉少。
　　仿佛是猜中木域心中所想，镇长只能如实相告，“因为在你父亲的后备计划中，也就是你继续修炼被发现后，他希望能将你托付于我，生活于这清风镇。谁曾想中间出了如此变故。”
　　若非镇长是自己相熟的长辈，水青玄断然不敢百分百相信这是真的，于子陌和萧楠此刻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可怜天下父母心，任何时候无条件接受和爱护自己的唯有双亲了吧？但父母仍敌不过这世俗的种种，只能尽自己所能给他们撑起一片天空。
　　而此刻的木域除了感触，更多的则是对父亲的愧疚和担忧，父亲无条件的支持和爱护着他，而他竟然怀疑其他。此时他也才明白，父亲知道他同人身份后，并不是故意不和他见面，而是偷偷的准备和换了修炼石，并给自己铺好了最后的退路。
　　看着木域仰头，拼命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流出的模样，三人中水青玄自是感受最深，不免心疼起一直倔强坚强的木域。而水青玄刚一拍木域的后背以示安慰，木域便终于忍不住在水青玄的肩上痛哭起来。
　　镇长叹了口气，叮嘱四人几句后便借口有事离开，而于子陌和萧楠自觉也不便继续逗留，也就先行和萧楠回了客栈。
　　“萧楠，你在曾经的世界和父母出柜了吗？”
　　“没有，因为不敢。”萧楠的担心，又何尝不是于子陌曾经的担心，可此刻他好像终于明白了父母之爱不会因子女的天生取向而变味，只是他们会担心世俗给子女造成伤害而已。
　　于子陌换了个姿势继续抱着萧楠，有些疲惫的说道，“萧楠，我好像第一次体悟到父母之爱的纯粹，好像也因此多了一份面对现实的勇气，你说这算是历练吗？”
　　“当然算啊，所以以后就保持你在同人谷的样子就好，不要害怕。”
　　“萧楠，你是在向我告白吗？”
　　“这和告白能扯上半毛钱关系吗？”
　　“能啊，你让我保持同人谷的样子，就是要我一直待在你身边呗。”
　　“于子陌，我不要求，你就会从我身边滚蛋吗？”
　　“不会。”于子陌心想我傻啊，没事从男神身边滚开干嘛，要滚也要一起滚啊。之后两人就这么安静的躺着，回想着一天来的感触。
　　而此时木域也终于平复了情绪，和水青玄走在了回客栈的路上，“青玄，探听我爹下落的过程可能凶险异常，你还是和萧楠他们一起吧。”
　　“木域，你这是在瞧不起我的能力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木域最怕水青玄误会，只能立即解释道，聪慧如水青玄又如何不知道木域心中所想：这家伙定是想回五家拼命。所以他也只能尽可能守在木域身边，直到对方打消冲动的念头，从长计议，“木域，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青玄～”刚刚受过冲击的木域，此刻水青玄说的话让他的心里不免又感触了起来，“这是青玄第一次要求我陪在他身边，而这不正是自己的梦想吗？可父亲……”
　　一回房间，水青玄便拉着木域坐下来，毕竟他还是不放心，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木域霸道嚣张，最是容不得任何人伤害他在意的人。
　　“木域，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嗯。”
　　“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第一，谷主突然打破同人谷规矩，让我们出谷历练，我就在想是否谷主的灵力不足以支撑同人谷运转了，所以希望我们突破心魔，可借助修炼石的力量进阶。”
　　水青玄的一番话，倒让木域猛然想起同人谷的灵力来源，而经对方一分析倒真有这可能。接下来水青玄又理了理修炼石秘密已有的一些情况：虽不知修炼石从何而来，但必须经过升仙台所谓的“祝福”，同人觉醒的刹那，修炼石便爆发出最恶毒的诅咒，甚至能让同人之间互相厮杀。
　　“木域，你再回想一下镇长对火世炎说的话，以及刘玉石的异常。我总感觉五家族要发起对同人的全面清剿了，至于原因，哎，我怎么也猜不透。”对于水青玄的推断，木域自是没什么好怀疑的，想当年五家年轻一辈中，唯水青玄最是机敏聪慧。
　　水青玄费那么多唇舌将一切心中所想和盘托出，最终却还是希望能真正说服木域从长计议，“所以木域，此时你若回木家拼命，不是白白牺牲吗？即使木家念及血脉之情心有不忍，那么五家议事会呢？谷主嘱托我们四人务必历练有成，想必也是寄予了莫大期望。还有，可还记得当年入同人谷之日，你在谷前立下的誓言？”
　　木域自然不会忘记当时的情形，他和水青玄、金善、土悦欣、火舞儿以及身后数十人，赶赴同人谷门前，在获许入谷那一刻，他对着苍天立誓，“我木域定要修炼至大成，让世间所有同人都被温暖以待。”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若成功，不仅是让任何情感都被公平以待，更是救万物苍生于水火磨难之中。
　　木域本就不是木讷之人，自然也懂得水青玄的良苦用心，当下便郑重承诺断不会冲动行事。至此，水青玄一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
　　第二日一早，四人就被街边悲痛欲绝的哭声吵醒，打听之下才知是刘玉石的母亲因一夜之间痛失儿子、以及怀孕五月的儿媳，此刻正捧着衣物出殡，沿路痛哭，感叹上苍的不公。
　　“萧楠，那火世炎为何还要杀了刘玉石的爱人啊。”
　　“你们不清楚，或许是自杀也说不定，因为我们以前也遇过同妻发现真相后，打击过大导致精神异常，甚至轻生的也不少。”经过昨晚的冲击，木域对于子陌和萧楠的态度也开始改善了一些。
　　而水青玄此刻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恨恨的说道，“是火世炎拿刘玉石妻儿威胁，并许诺他助其解决修炼石之苦，才有了昨晚刘玉石的被逼就范，刘玉石临死前传音让我快跑之时，我便看到火世炎逼入其脑中的部分影像，是火世炎亲手烧死刘玉石的爱人。”
　　“畜生。”于子陌觉得用这形容火世炎，都有点玷污了这个词。
　　“他为何下此毒手？”对于萧楠的提问，水青玄深深吸了口气，“因为刘玉石和我们是同类人，而火世炎极端的认为同人的后代必定是同人。”
　　听完这些后，于子陌第一次感觉到脊背发凉，不敢想象自己若落入此人之手，将会受到什么样的遭遇，“萧楠，以后我们碰到火世炎，还是走为上计吧。”
　　“怕什么？有我呢。”
　　“我是拖油瓶，他随从又那么多，所以你必须答应我。”萧楠就喜欢看于子陌担心焦急的样子，或许是物以稀为贵吧，点头也就算应允了。
　　刘玉石的母亲虽已走远，但四人一时也颇为感触的站在阳台上。
　　于子陌仰头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心里回想着在清水镇几日的遭遇，也难免感慨起来，“活着，最好不要去在乎他人眼光，做自己最想做的，因为说不定哪天生命就戛然而止了。”
　　“那你接下来最想做的是什么？”水青玄也眯眼感受着这冬日的暖阳。
　　“和相爱的人走遍世间。我在曾经的世界里，梦想也是如此，不求飞黄腾达，更不愿扛社会责任的大旗。”于子陌自觉就是个小人物，也从来不愿被道德绑架而去拯救什么苍生。
　　这是一个很小却又极难实现的梦想，水青玄只能祝福对方能美梦成真，因为他和木域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的去处，也正好趁此告知同行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