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拾壹 戏里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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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 戏里戏外（下）
门窗合上，厅堂光线一暗，高台前的帷幕缓缓拉开，将室内照得昼亮。伶人依依呀呀的声调出场，九天绸带凌波而来，女子皓腕牵薄纱，声调缠绵而清雅。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唱的是一出女驸马。
“你，你真是个女子？”青衣的声调绵软，上扬携味。
安木清一愣，转头去看安月商，对方垂眼，指尖敲在桌上，轻轻打着节拍。
台上的戏子咿呀咿呀诉说着故事，台下的人早已心思迥异。
玉墨植笑，轻声对安木清说：“你要是女子如何？”
安木清涨红了脸，玉墨植却又说：“罢了，戏不过是戏。”
安木清看着台上油墨遮掩面容的戏子，宛若隔世。一场终了，演公主的青衣下来请赏。
安王赏罢，笑道，“我见小清看得入迷，莫不是戏瘾来了。不若也去唱一场吧。”
公主一怔，蹙眉。
早闻安王爱戏，居然爱到让自个的小公子唱戏的程度，真是……
或是……
安木清也愣了，但还是起身跟着青衣到后台，换上戏服，稍染脂粉，施然登台。
灯火流离，斑驳了隔岸的笙歌，昏黄的色调，藏入岁月的歌谣飘渺入耳，荡涤了光阴。
谁是戏中人，谁识曲中意。
那红衣的少年水袖掩面，唇边勾起朦胧的笑，清丽的嗓音压抑着情思，一切都勾勒成恰好的模样。
翩翩的身姿轻盈一转，长长的红袖舞过的刹那，玉墨植的目光正撞入对方眸中，安木清眼中满是冰冷，与她对视，只是一笑，再一转身，收尽了情绪。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听过数次的戏词在那人口中辗转成缠绵的模样，剩下的一段已听不清楚，只能见对方唇畔时而勾起的嘲弄笑意。
安木清……在想什么？
水剪双眸雾剪衣，当筵一曲媚春晖。戏中的驸马步履轻快地向后退去，戏台的帘幕随之缓缓拉上。耳畔是安睿良含笑的声音，模糊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戏中人换下戏袍，依旧一身红衣，施然向她走来，清冽不染尘埃。玉墨植记起，四年前，安王的小公子还未曾成为如今冠以“纨绔”的京都笑柄。
四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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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开始时，玉墨植与安木清一同跪下，身旁的嬷嬷将端茶递给公主。玉墨植将茶端过头顶，给了安月商。
安月商抿口茶，对着玉墨植笑道：“好孩子，你父亲想必希望亲眼见你嫁人。”
老嬷嬷又倒了杯茶。玉墨植正要伸手，却被安睿良截去。那白衣公子笑意温柔，指节紧紧扣着青玉茶盏，端着热茶，缓缓递给她。
安睿良注视着公主，轻声道，“此事是罪父的错，睿良代罪父道歉了。”
玉墨植心头刺痛一下，几乎想笑出声。那人冷肃说着“如今仇人之子在手，自要她尝尝我父母受过的痛，让她生不如死”的话语尤萦耳畔。如今却是这般诚恳的模样，叫她……叫她几乎想把手中热茶泼他一身！
见玉墨植握茶的手止不住颤抖，安木清轻叹一声，缓步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将茶对准北方——那一代开国帝王安葬之处，一点点洒落。
温热的触感紧挨着手背，玉墨植转头去看身侧的人，只听对方轻声道。
“公主累了罢？”
那人垂下的眼帘隐去眸中的情绪，又抬起头，朝她一笑。
“用完膳，便回府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拾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