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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捌 久宁笛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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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 久宁笛缘(上)
长公主陪在老祖宗身侧,细声轻语说话。安木清听了几句,尽是些朝堂之事,不由头疼起来。
宫人在前边带路,是往听荷居的。侍女年纪大了,外边没有容身之所,老祖宗便尽数留在宫里,派些闲散的活。这会安木清走在前头,和宫人扯起话来。
安木清少时,常在老祖宗殿里瞎晃,这些宫人,算看她长大的。小公子去北疆半年,多少想念,这会安木清一来,都嘘寒问暖起来。
安小公子平素行事恣意,心上薄寒也非本意,这会眉眼弯弯地回话。玉墨植抬头,不由笑了笑,这纨绔这般乖巧的时候,可真难见。
这么热闹一行人,在宫里向来少见。一晃便信步到了听荷居,亭子幽静,匾上是行云流水的楷字。荷花开得正盛,若君子翩翩,出淤泥不染纤尘。安木清遥见一人立于亭中,身形颀秀。
老祖宗见她停下,也顿住同玉墨植讲的话,“唉呀,哀家高兴过头,差点忘了,久宁家两前些天进宫,这会要陪哀家用膳呢。”
安木清回过神,收敛情绪,起步继续往亭里走。
久宁世家西镇上邪,笛缘是久宁世子,随父一直在上邪历练。他少时曾在京城一段时间,与安木清也算是旧识。
只是,如今一个是疆场良将,一个是纨绔子弟,真叫人感慨世事多变。
笛缘比年少沉稳了很多,五官长开,眉目可见大漠风沙磨练的味道。笛缘身旁是他二弟笛庚。久宁王晚年得子,对幼子万般娇惯,又许是长子太省心,足以继承家业,对这小儿子,从未加以管束。幼子娇纵,虽不至像安木清这般不学无术,但在久宁,就是个呼风唤雨的小皇帝,这回见老祖宗来,还趴在栏杆上不起身,直到被哥哥训斥几句,才慢吞吞爬下来。
几人落座后,老祖宗笑着拉了会家常。淞遥的黄油蟹上好了,维康宫的蟹是出名的美味。热腾腾的黄油蟹一端上来,便惹得安小公子直咽口水。
淞遥的蟹素有香之名,尤其是这黄油蟹,据说是在暖融融的沙滩上,蟹妈妈晒得一身日光,给收进网的。
白玉盘上,膏蟹流香,蟹壳已开,一旁摆着精致的细铜勺和银勾针。纵是从小锦衣玉食,娇纵惯了的笛小公子也吃得津津有味,更不用说在外练兵,饥一餐饱一餐的笛缘了。
这顿膳用下来,寒意褪去,身上暖融融的。只是安木清心中有事,吃得斯文,跟长公主轻戳慢挑不相上下。
老祖宗好不纳闷,便说。
“小清啊,哀家记得,你小时候跟笛缘玩得可好了,怎么现在如此生疏?”
笛缘朝老祖宗歉意一笑,说。
“是我当年离京唐突,闹得尴尬了。”
安木清心中微微一扯,不知说什么好。这时老祖宗叹口气,“什么唐突不唐突的。你俩从小一块长大,感情多好,不愉快的事,便早早忘了吧。”
安木清轻笑道,“老祖宗说的是。”
笛缘也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