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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 前生之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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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前生之书(中)
怎么到这般境地?
她是当朝圣上亲妹妹,世间最骄矜高贵的人,怎么落得这般境地?
——先是一纸荒唐圣旨,她被许给安王二子,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她几番进宫,欲请皇兄收回成命,她的亲兄长却避而不见。更荒唐的是,她爱慕的人,恰恰就是那位膏粱纨绔的堂兄,出了名的温润公子。
安王世子,安睿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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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抿唇,女子也未多介意,径直到房间对面。玉墨植目光跟随她,环顾这处竹屋一番,屋内典雅素净,并不精致,但是处幽静之所。阳光正照在铺晒的草药上,四处摞着医书,房间尽头,窗棂边,合着一扇门。
女子正是往那扇门走去,玉墨植看着她敲门。等上片刻后,木门吱呀在寂静的空气中,女子朝里边探探身子,说上几句话,又把门带上。
她见玉墨植还在注视那扇门,笑了笑,解释道,“我师妹,不爱见人,别见怪。你病还未愈,再躺下歇会儿吧”
玉墨植靠着床背,轻轻颔首,脸色还有点病中的惨白。那女子又坐下,拿药杵磨起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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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从府上逃出来。
皇兄为这门婚事,可谓煞费苦心。她几次入宫,不予接待,最后一次从宫中回府,不多留意,竟被护送的侍从给囚禁在府中。
她是多么气傲的人,何况就在上旬,她心心念念的人还在跟前抚琴。她何等不甘,又何等气恼皇兄一意孤行。气也气了,再不做点什么,可真没她的作风了。
于是新婚这日,侍从们放松了警惕,她披上素袍,拆下鎏金钗头,与安府的轿子擦肩而过,走进了挤挤攘攘的人群中。
何处是归路,纷扰的大街久留不得,府上侍从惊觉失踪之事,急忙追赶。她于是逃入京畿绵连的竹林里,竹林地势复杂,东躲西藏,终于甩开了身后的侍从。但于林中两日,不吃不眠,到底目眩神晕,一时不慎,竟从滑坡摔下,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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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缓缓喝着对方递来的白粥,又想起那梦里少年,少年白衣的模样朦胧不清,竟搅得她心绪牵绕,纷繁不休。
她当然嫁不得睿良。皇兄将她许给安王二子,其中制衡她心如明镜。既要拢着安府,又要防着二心,甚至这安王世子的位子,背后都不知有多少针芒。
而世子生性内敛沉静,温润如玉,她不点破的事亦不点破,她心念她的少时人,对方却只肯以琴声赋钟情。
她当如何?玉墨植心绪百般,兜兜回回,揣测这门婚事没落,便不成定数。不若直接找睿良,与他同皇兄说个分明!
只是,她这一逃婚,断不能去安王府。玉墨植微微蹙眉,朝窗外望去,竹叶葳蕤,青葱郁郁,隐约记起——世子在京畿,似也有这么一处幽静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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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将草药捣好,用清水濯了白杵,挽着袖子,正从门外踏入,见玉墨植已从床上起身,披上外袍,不由一怔,言语在嗓间绕几转,对方却已开口。
“大夫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只是尚有要事,暂且别过了。”
女子怔了怔,对方眉目清冷,一身骄矜,一看就非寻常人。如今说有要事,当是真有要事。可……
“你伤未好,兀自下地,怕落病根。”
玉墨植轻轻一笑,眸中笑意聚成浅浅日光,“大夫的关心,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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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注视她的背影,叹口气,收回目光,瞥过被褥,撞见一块遗落的玉佩,碧深成墨,墨字为植。安静的空气忽然传来吱呀的响动,那扇紧闭的门被推开,女子抬头看去,不由一怔,开口唤道。
“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