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一个人的旅行》潇湘觅竹

4、chapter03 闭眼前，她

　　烟圈从烟斗嘴中慢慢吐出，又缓缓升起。
　　整个房间弥漫着刺鼻的味道，闻着嗆人。
　　报纸头版，新闻版面全部都被赤司征十郎结婚的消息盖满——说为铺天盖地一点也不为过。
　　她突然想起高中毕业，她一意孤行，提着旅行箱就走出了藤本家的大门。
　　现在想想，真是傻啊，那时候。
　　她躺在床上，四周是吃完的方便面盒和各种各样的垃圾。
　　曾经在国中毕业旅行的时候，自己也这样，结果遭到了大家的鄙夷。
　　说起来,那个时候自己好像又一次想要和赤司表白,结果又一次没能成功.
　　那个时候的自己和现在相似的地方,或许也就只有固执这一点了.
　　-啊啊...藤本留美你真没有出息啊。
　　眼睛里进了沙子，留美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不就是...被拒绝了...
　　眼泪簌簌流下，留美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模糊，恍惚间似乎有人摇了摇自己。
　　脑海中浮现出少年的面容。
　　她突然感觉房门被打开了——亮光透进来，眼前有些恍惚。
　　似乎满地的酒瓶被人嫌弃的推到角落。
　　少年向她走来，唤她的名字。
　　他说。
　　-留美，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整理干净。
　　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少年阿。
　　-征...?
　　她看到少年忙碌的侧影，她听见少年温柔的话语。
　　她看见红色的发丝若隐若现，在眼前浮动。
　　她望见少年有些气的走向自己，话语虽是训斥却有着快要溢出的温柔。
　　少年覆上自己的眼，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歌。
　　耳畔传来久违的声响，嘈杂着，嚷嚷着。
　　——与少年的歌声混杂在一起，她聆听着温和的歌。
　　她呼唤少年的名讳，虽然得不到答复。
　　-没关系的，只要阿征在我旁边就好了。
　　她的泪仍然簌簌的流，只是她突然感到莫大的欢喜，然后呵呵呵笑得和傻人儿一样。
　　-我知道的，阿征是喜欢我的...吧？
　　她试着去抚摸少年的手，然而却是徒劳。
　　少年突然变了模样。
　　那是前些天刚见过的，和她一般大的赤司。
　　那赤司又端着咖啡，一副成熟冷静的模样。
　　看得她发愣。
　　赤司又缓缓开口了。
　　不要阿...不要阿...
　　留美想。
　　——求求你，不要开口说那句话阿。
　　随着赤司嘴巴一张一合，留美又一次听见了那句话。
　　-我的婚期定在下个月。
　　-到时候请来捧场。
　　再一次，然而这次留美没有控制住。
　　她终于还是哭了下来，不顾赤司是否在面前。
　　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
　　究竟自己走出家门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体验外面世界的生活，为了感受赤司所感受的事物？
　　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呢？
　　自己一意孤行，真的只是一意孤行？
　　难道说...
　　留美在哭声中终于意识到一个可能性。
　　或许，这一切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旅行。
　　一个人的旅行。
　　留美觉得自己累了，她觉得自己是时候该休息一会儿了。
　　在朦胧中，兀地，有人说道。
　　睡吧，睡吧。
　　睡吧，睡吧，睡吧。
　　眼睛再也坚持不住，阖了上去。
　　闭眼前，她望见那个少年朝着自己微笑。
　　她唤他。
　　他唤她。
　　她听见有人喊。
　　-赤..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