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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田螺少年(1)
我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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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不得是校园红人,但凑合凑合却绝对能够得上是校园名人,不信?那你上3中,随便拉住一个人,你问他那个成天蹬着辆蓝色的山地自行车,一蹬上车就唱歌,一旦唱歌就跑调的大帅哥是谁,我告诉你,10个里头准有11个能立即回答你,“你找的是篮球队的魏晨吧,不过魏晨他说了,找茬的不见,嫉妒他英俊的不见,笨的不见,长的丑的不见,是男的就更不见了,所以这位,你觉得自己还待见不?”
没错,那另外多出的一个铁定就是粘上前凑热闹只要觉得你待见就立即为你热情引路的3中新闻团团长,我的损友——王睿同学,不过今天王睿举着他大大的D80却有些犯愁,因为此刻眼前坚定不移要找我的显然是位不待见的男同志,不过,对方的理由却似乎又很值得待见,他扭扭捏捏的说,我搞大了他姐的肚子,他找我负责来的。
哟西!多么爆炸的新闻!于是为了继续跟踪报道以还原事实真相,王睿便将他带来了我跟前。
是一个瘦弱腼腆的少年,低了我3/4个脑袋,脸蛋白净并且精致,黑亮的大眼睛竟还时不时就渗出几分楚楚可怜的嫌疑,叫人不忍严厉苛责。
于是,我和善问他,你姐是哪位?
“我叫刘洲成,”他却突然冷的把眉一皱,再俩眼瞪我,“你难道还想不起来吗?!”
啊~~~啊~~~想不起来,确实想不起来,我微微汗颜一翻,“那你希望我怎么负责?”
“收留我一段时间。”
这算什么逻辑→_→?!
不过,我却意外的并未拒绝,也丝毫没有再进行任何追问,就这么缺根经似的将他牵回了家。
我家是在一个高档住宅小区内居中那栋28层楼的顶楼,加上阁楼也就那么3、4百平方米,而这么一套房子平日里几乎就我一个人住,老爸老妈2年前离了婚,当时叛虐的我倔强的谁都懒得跟,于是他们就将房子留给了我,并每月往卡里给我打入颇丰的生活费,再么就是偶尔路过时偶尔看看,但大部分的时间还是一个在香港,一个在新加坡。
进门之后,我先翻出一双拖鞋扔给他,“不好意思,因为平时也不怎么来人,所以就没怎么准备。”
“没关系。”刘洲成轻声应着,一直略垂着头。
“你从家里出来就没带什么行礼吗?”看一眼他干瘪的挎包也实在不像装有什么内容。
“啊?”他愣了半晌,随后却跟只得意的兔子般抬起头,扬了扬睫毛,“恩,我带了钱。”
带钱,这确实是个聪明的做法,只要有钱就不用怕会被这个世界遗弃,于是我不禁吃笑,“那我就先借你几套衣服吧,不过应该有点大。”
洗完澡我领刘洲成上阁楼吃饭,刚叫的外卖,两份鱿鱼炒饭,阁楼朝北方向有一个将近50平米的露台,我很喜欢在露台上一边吹着夜风一边仰望夜空,不管是清澈还是浑浊,如此临近的感觉总能令人心生澎湃,而今晚很难得的还有一个伴。
“喂,你几岁?”吃完饭后,我一时很有雅兴的问他。
“比你小1岁。”
“17?”我揣摩了一下,却冷不丁哑然,“你了解的还蛮详细嘛。”
“那是当然。”刘洲成得意的将眉一挑,“谁叫你臭名远播。”
“不是吧,我觉得我还挺正人君子的。”我乞皮赖脸马上摆端正一个颇正经的姿势。
“真的好……假正经,”刘洲成咯咯笑,露出两排漂亮的牙。
我习惯笑,更习惯于如何将身旁的人惹笑,笑能令相处变得自在许多,“对了,”似乎想起了什么,我接着掏出钥匙串解出一把递给他,“你不是要我收留你一段时间吗,那给你钥匙。”
刘洲成满面狐疑的慢慢接过,“你很习惯做这种事吧?”
“什么?给人钥匙?”我愣了一愣,然后失笑着一把推过他的脑袋,“你傻啊,我家又不开宾馆!”
“可……”刘洲成捏紧手中的钥匙,支支吾吾,“可是……”
“你是第一个。”我并不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难不成只是想逗着看他的反应?
结果,刘洲成的脸果然刷的就红了,“但我们才,才认识这么会儿,你,你觉得这样,没问题吗?”
“你要觉得有问题就还我。”
“没问题。”转瞬之间,这厮竟一下子就变的这么干脆起来,然后把钥匙义无返顾的塞进兜兜,一边再装蒜般将眼神凌乱的抛向他处,最后落向搁在地上的快餐盒,“魏晨,那什么,我会做饭。”
关于这句话,我一时自作多情的理解成为他要为我做饭,结果我也确实没有表错情,第二天一早,才出房间我就看到餐桌上竟然搁着早饭,很简单,就一小锅稀粥另外还有一碟咸菜和一碟蒸蛋,但对我而言却似乎已是久违多年,于是陌生的竟恍了许久没缓过神。
“发什么愣,”刘洲成一边解着身上的围裙一边对我招呼,“再不赶紧你上课可就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又不是没少迟过。”我吐了下舌头,然后屁颠的走上前坐下,接过刘洲成递上的热粥,慢慢胡噜进一口,心里登时便暖暖又矫情的想起一个儿时看过的神话故事“田螺姑娘”,当然,眼前的这位撑死也就只能算是个美丽的田螺少年^_^|||“这蛋味道不错,你怎么变出来的?”没记错的话,厨房里分明就连米缸都已经空置多年。
“变?你当我是妖怪?”刘洲成不满的撇嘴,“一大早跑市场买回来然后做的,不过你们家的厨房还真是豪华,但就使用情况而言显然相当浪费。”
“这厨房是我妈以前特意请世界最大专业厨具生产商德国nobilia公司的首席设计师给设计的,她有作为一个女人的天性,喜欢漂亮舒适的厨房,尽管真正下厨的次数寥寥无几。”用钱堆砌起来的华丽表相总是容易轻而易举的就陷入崩溃,结果,我正要表示一翻嗤之以鼻的情绪,刘洲成却突然夹起一块蛋黄送入我碗中,惊诧的我随即忍俊不禁,“喂,大老爷们这样搞起来很恶心耶!”
闻言,刘洲成脸色一刷便面红耳臊手忙脚乱的要将蛋给夹回去,见状我急忙拦截住他的筷子,“对不起,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本少爷我可喜欢被人伺候着了。”随即,看着刘洲成越发不知所措的憋屈模样,我暗笑到抽筋。
吃完饭准备上学时,却见刘洲成始终没丝毫动静,于是我禁不住回过身问他,“你不去学校?”
“哦,”刘洲成从厨房内探出半个身,“我目前休学在家。”
“是吗?”我浅浅一笑,便没有再继续下文匆忙的出门了,而在当时,也完全没有刻意的去意识这个奇怪少年的突然闯入会对自己接下来的生活产生多么巨大的影响,我只是好玩并无所谓的全盘接受,则至于原因,无聊?或者寂寞?我不屑追究。
就这样,我与刘洲成之间开始没有任何协定的同居生活,我不会主动去过问他的一切,更不曾在意他某一天又会突然离开,我只是近乎理所当然的享受着目前的过程,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有人做好饭菜再一脸期盼的等着你回家的那被重视的感觉,尤其还是刘洲成这种不携带任何等价的利益交换的田螺少年。
不过,他又为何能够如此纯粹?
偶尔,当刘洲成在露台上为花浇水时,我便会忍不住的盯着他的侧脸琢磨到出神,他有着十分漂亮的侧面曲线,美到丝毫不逊色于被他呵护着的娇嫩花朵。
其实这些花花草草都是刘洲成买的,逐日买回一些,又一些,将我原本空旷干净的露台如今塞了个眼花缭乱,我向来都认为搞什么花园之类都是女人的干活,所以懒得理睬,可这厮却又总偏偏喜欢将我拽过去,然后笑颜如花的不停的绕着圈圈一直追问“漂不漂亮?漂不漂亮?……”
“啊,真漂亮啊真漂亮!”我热情敷衍,然后双目一敛,再格外实在的问他,“这些多少钱?”
毕竟这是我家,就算装修的像垃圾房我也不能坑人家设计师的材料费吧,可每这时候,刘洲成就会脸色骤变的狠狠瞪我,瞪到人一阵阵心寒,于是再后来我就更任他肆无忌惮的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