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春寒》蓝得愁

9、我跳级了？ 我不禁想，

　　起司房就好比医蜀，是个独立的存在，与丫头女学是平行的，但也分级别，分院类型的起司房就是丫头型的职位，不过是待遇稍好些，而总司则是总部的级别，掌管各大分院。官大一级吓死人，我原先在犹豫不定中只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女学，至少比丫头自由，但阴差阳错成为膳工，是命运的捉弄，我想，先进女学院，是我现在的目标，结果上天似乎开玩笑开上了隐，又一次地，没有在我预期中发展。
　　总司……各个司房的总处，那膳房便如皇宫中御膳房般的存在啊……
　　“今天起，我将掉入总司院任职，你就跟随我吧。”起司大人几乎宠溺地看着我，“小花，你可愿意？”
　　宠溺？我竟用了宠溺这个词，是啊，她的目光带着柔和、宠溺，像是一个真正的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总是将最好的留给他。
　　我眼睛有了湿意，她对我太好，我不得不感动。
　　我跪下来：“谢大人。”我回她一个开心的笑容。她将我扶起来，摸摸我的头，连声说好。
　　我看见四周异样的目光——羡慕、嫉妒、鄙夷、不甘……丽丽的眼睛充满恨意，我明白对于她来说，我抢了她的宠爱，但我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心，从不会无缘地对谁愧疚，更何况是差点害死我的人。
　　我眼睛目光向下，微合的眼睑遮住了各种视线。无视向来是我的一项爱好。
　　这是我第二次跨出这个院子，宛如一个牢笼的院子。起司大人从今天，任职膳司长。浅蓝色的长袍踞地，淡黄色的菊花绣在边缘，使膳司长看起来年轻好多，之前她一直穿墨绿色，使我感觉成熟稳重，而忽略了其实她的美丽。三列女侍随侍，我跟在旁侧，这样渐渐远离了外院，百合园，侍院……
　　到了上次我没有走出去的丛林，我知道我真正离开了这里，我生活了两个月的外院。我默默地说，再见，栀子，清儿，但愿有机会我们重新认识。
　　女侍带领我们走向假山侧面的小径，这小径乍一看似乎没有路，可是走进去却是宽敞的庭院，我恍然大悟，难怪我上回找不着出路，这林园的设计真是巧妙，像陶渊明在《桃花源记》中写的：林尽水源，便得一山，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穿过院子，有一个青漆大门，我吃惊地看向门口两排的守卫，如此说，就算我能摸到出路，也是走不出这个院子的，真是心有余悸。不过话说回来，这是我来这里第一次看见男人呢，除了小五，不过小五不算男人，顶多一个孩子。一个小小的院子便有这么多侍卫，我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个怎么样厉害的学院。就说那个三少爷，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三少爷，可是竟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从她们的只言片语间，我只知道整个学院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我猜他是这个学院主人的儿子，但最终没有头绪，他的身份是个神秘的问题。
　　胡思乱想间，我已经跟着队伍走了好远。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个样子……我不禁想，从外面看，每个地方分布很明显。我甚至看见了东医蜀，原来东医蜀是外部的，可又与每个院子有相连的路，我回头一看，一个写着“东厢”的牌子在我的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前方的院子我还没来得及分辨清，一位女侍便严肃地小声说：“不得张望。”我只好乖乖地低头。
　　不知走了多远，女侍严厉的呼声响起：“总司院到，胭脂带其余人从侧门进。”下人没有从正门进的资格，我与其他丫头一起随着叫胭脂的女侍从另一个明显小的偏门进了总司院。青瓦白墙，是一贯的简洁朴素。总司院比东厢的任何一个院子，都宽敞许多。院子里许多侍者，一律为女学的青白衣裙，她们便是丫头们所说的女学了，在总司院最低级的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