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春寒》蓝得愁

5、三少爷哪根葱 窸窸窣窣的

　　考试，包括诗文、礼法的评测，竟然还有舞学与乐学。就事论事地说，成为女学的条件并不难，考试内容也简单，每一样都是学院之人最基本的能力，学院所要做的，不过是挑出最优秀的。可是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丫头们本该会的舞我一窍不通，这成了我面前最大的问题。怎么办？说出来会遭到怀疑，我又该像谁请教呢？
　　正当我烦恼时，一声怒喝在耳旁响起：“哪房的丫头这么没规矩！”我一看，绿色的短衫长裤，绣着金色的荷花，原来是起司房的嬷嬷，起司房是管理各院的膳食的，地位比我所在的杂役房的高，我连忙行礼：“嬷嬷。奴是杂役房的。”“杂役房？罢，跟老身来。”我不敢多言，匆匆跟上，心理好奇着：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外院的起司房突然间忙碌起来？
　　嬷嬷把我领到了起司房，起司房人来人往，无暇顾及我这个外人，一个女侍摸样的人将一盆水端到我手里，说：“没见忙着吗？赶紧给我把水端给三少爷。”
　　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跟着一群丫头走，有一种想笑的冲动，我这是干什么，活二十多年都没这么活过，像个提线木偶。我往旁边一个低头走路的丫头凑过去：“好姐姐，我是杂役房的，今天什么日子呀，这么忙？”小丫头瞥了我一眼，说：“原来是杂役房的，怪不得眼生，你只管伺候好主子，其他少问，或许，直接去问你们嬷嬷好了。”语气轻慢，最后一句更是阴阳怪气，我忍住朝她那张涂满胭脂的脸上揍一拳，默默说：“我不打女人，我不打女人……”
　　“……我平时看她就一副风骚样……”走在最前面的丫头小声嘀咕，我马上变成顺风耳，耳朵伸的老长。
　　“可不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外院这么偏僻的地方。”
　　“听说在百合园那边跳舞，正好被三少爷撞见了呢……”
　　“呵……好一个凑巧……”声音渐渐淡了，我抬头一看，竟然是百合园。与外院紧紧相连。
　　花团锦簇，植物繁多，景色宜人，不愧是舞妓们的住所，也无怪乎风流成性的三少爷会常常留宿此地。
　　沿着青色蜿蜒曲折的长廊，又走进一个院子，这里与百合园其他地方不同，显然住这里的人身份不一般。不是普遍的青色瓦墙，而是少见的朱红色，曰祭国以红、紫、黑为尊。只见门外站着两排女侍，神色谦恭。院门口站着一些丫头，最前面一人身着墨绿色衣袍，金色的荷花格外显眼，想必这就是外院起司房的大人了。连起司大人都只能在院门口候着，看来那些女侍也不是普通的女侍，她们所着的灰色裙子，闻所未闻我一边细细观察，一边随着丫头一起像起司大人行礼，又随着起司大人在门外跪拜，第一位女侍进门通报。我第一次下跪，忍不住皱起眉头，四周瞟了瞟，无人敢抬头，所以没有发现我的小动作，屋里层层帷幔，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女侍出来后示意进去伺候，起司大人才起身进屋。屋内用了暖炉，格外暖和，合欢香萦绕在鼻尖，迟迟不散。绕过层层帷幔，终于到内室，床帐依旧放着，空气暧昧，起司大人跪拜：“起司房参见大人，请大人梳洗。”一只手懒懒地伸出帐子，轻轻一挥。一声娇柔的女声响起：“爷~”这一声撒娇媚得我骨头都软了。我猜都能猜出帐里是怎样一幅春宵图。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人慵懒的坐起来，掀开床帐，正是三少爷，我站的远，瞧不清楚，只看见乌黑的长发直直披至肩头，几缕落到了雪白的胸膛上，衣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只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细细长长。我不能长时间抬头，便只这么一瞥，片刻后，一人从我手中接过水盆，前方传来洗漱的声音，然后便传来起司大人恭送的声音，全体跪拜，终于把大佛送走了。起司大人指着我们后面几个说：“你们几个，去伺候新侍。其他的，都准备好。”
　　随着床帐慢慢掀开，一个未着寸缕的女人出现在眼前，我说：“请新侍梳洗。”女子有一头美丽的乌发，她轻轻转过头，我愣住了，竟是凌珮儿。她却不在意地笑笑，说不出的得意娇媚。
　　一番折腾，待我回到院子，已经是晌午了。凌珮儿因为被三少爷宠幸了，直接被分配到三少爷身边，听说这一跳好几个级别，算是一步登天，得宠的，日后自不必说，就算不得宠，也可以算是一个身份了，吃穿不愁。对于凌珮儿我了解不多，她将来怎么样我也不感兴趣，回来之前我趁可以出院的机会摸索一下外面的路线，这儿的出路像迷宫似得，真不是看一看就可以记住的，我默默记下外院、百合园以及再往外的女学院、侍院。再往外，就是石头丛林，探不到路了。女学院是未被分配出去与刚选入的女学所住的地方，侍院则是与丫头差不多等级的院子，这所有的院子又是最低等级，若不是升进，可能会一辈子在这个学院的角落。
　　“花花，莫睡了，我们下午不是说好去练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