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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反误聪明 心中使劲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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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人群中突然一阵喧闹,原先还散漫四处游玩的人群突然间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只见前方长亭处坐满了年轻男女,四周挂上了新的灯笼,顿时一片通明。
“开始了开始了。”被人潮推动着走的青青高兴地拉拉子衿的衣服。
“哎呀,人怎么这么多,看不到小姐了。”子衿担忧地四处探头,却除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什么也看不见。
“子衿,我怎么觉得今年的叶落诗会人好多。”青青被一个男子挤到一边去,也开始皱起眉头。“这样小姐会不会也来找我们?完了完了,要是小姐找不到我们,或是跟我们走差了,那可怎么办?”
“青青别急,小姐说她会一些防身术,不会走失的。”栀子安抚青青道。
“也对哦。我们小姐那么聪明……”
远处诗会开始了,突然青青似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那突然出现的摇着扇子摇头晃脑的可不就是自家小姐吗?
“少爷……”可是青青渐渐被淹没在人群中。
清风是如此凉爽,夜色是如此诱人,可是要论最惬意的事,莫过于有一身快如闪电的轻功。我悄然潜入人群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抢到唯一剩下的位子坐下,旁边一位正要伸脚过来的仁兄一个踉跄,不好意思了,我只能微笑地对他点点头聊表歉意。
要知道,此处的情景全然显现在对面茶楼里,而我这么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怎么可以站着说话嘛!
轻轻摇着我的装逼神器,另一面脑子里开始搜索曾经背过的那些诗文。只等题文一出来,我也好来吓吓这些古人。
“许兄,你也见到了,每年的种种诗会,只数今天的最隆重。”
“正是如此,去年有幸在此一闻右相郎的风采,实为我等不可及,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华,在下实在惭愧。”原来尚衣这么有名啊,我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许兄不必妄自菲薄。有花状元此等天才,自然也有用心所学集大成者。”
“严兄所言甚是,是我妄自菲薄了,还有像潋玉公子此般低调的人,纵然是生于相门之家,也入曰雾学院,我等如何能不更加苦读呢……”
“咦?那里可是有人第一个出了题?”被称严兄的男子突然探头望,道。
我也跟着望过去,正是有人在贴自己的诗文。
“好诗!”旁边的许兄大声赞赏。
我很想凑上前问一问:兄台,你的眼神可真好啊,这么远你也能看见?
只见前方传来一张纸,上面写了两行诗,我摇摇手中折扇,确定自己的动作很潇洒后,优雅地凑过去。
“请问……”
“甚好甚好!严兄所言果然没错。”我安静地站在这位许兄面前,淡然地闭着眼,然后抹袖子往脸上擦擦零星唾沫。
“我是……”
“果然高手是在民间的啊,我也应该有如此抱负猜对!许兄!”
“这诗……”
“许兄!你……”
“我说!你们!”我实在忍无可忍,大步向前跨一步。
你们在沉浸个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脚下一滑。我想,我大概是和湖水有仇吧。
我很后悔,自己为什么是个旱鸭子,看着透明清澈的湖水,我渐渐沉静下来,我看见一个人在慢慢游过来,向我伸出了手。黑夜下碧水绿波沉沉,但四周皆是荧光。
元清快速地带我飞出水面,水滴溅到亭上正在抒情的两人。
“咦?严兄,是否感受到一丝凉意?”
“正是,莫不成是秋露?俗话说……”
人影喧闹,转眼大家又在一起交流新诗文、不小心水喝多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身处在一块冷清的大殿,身下的床很大,有我平时睡得三倍。我迷茫地坐在中央,喉咙疼的厉害。
“你醒了?”一个温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回头一看,正是面带病意的曰商帝。
“这是哪?”我渐渐清醒过来。
“这里是行宫。”曰商帝温柔地探一下我的额头,他的手和萧影拓很像的感觉,都带着微微的凉意。“想必你知道。”
“我的衣服……”身上的衣服早已不在,想必是都湿了,所以被换了。一身雪白的丝缎,突然又想起青青子衿,她们后来找不到我一定很着急。“我要回去了。”
我掀开雪白的丝被,站在了大大的床铺上,赤着脚走到床边,跳了下去。
“别动。”曰商帝抓住我的手腕,“你的侍女已经来过了,衣服正是她们换的。”
我抬头细细打量起这位帝王,不曾想他会这么温和,简直像个邻家的大哥哥,我早已准备了充足的精力应付他,没想到根本不用什么言语,想来他也不会在意的吧?
见我看他,曰商帝眯了眯上挑的凤眼,“你胆子很大,不怕我吗?”凑近我耳边威胁道。
我噗嗤一笑,“陛下,想要别人害怕你,就别这么温柔地说话。”
“温柔?”曰商帝一愣,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想不到花爱卿的姐姐是这样性格,姐弟俩当真不同。”曰商帝突然靠近我,低声调戏,“朕喜欢你这样的性子,不如,乖乖从了朕?”
“若是风惜不答应呢?”我仰着头貌似天真地问。
曰商帝眯起眼睛,声音可以放得低沉。“那就治你弟弟的罪。”
“那陛下还真是任性。”我也附和着轻轻说。
曰商帝哈哈笑着着低,看向我,缓缓低下头。我灵活地逃开。
“你躲什么?怕朕吃了你。嗯?”
“陛下说笑了。”我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一点,细细打量周围,整个宫殿都很空旷,除了这张超大的床,其他物品都摆放的很远,真是不利于隐蔽的地方。
虽暗中了解曰商帝甚多,但其夜夜沉迷女色却是不假,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那一夜十女的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固然我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此刻还是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呵呵~”曰商帝突然轻笑,“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倒真是甚得朕心。朕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我后脊一凉,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曰商帝从小在深宫中长大,在权利阴谋的浸淫中,若是我不小心哪里出了差错,必然也未能把握在心。可是如今……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呼了口气,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带着委屈与笑颜。
“陛下说这话可真是冤枉民女了。既然陛下这么多疑,不如让民女先行一步吧。”
我展开训练好久的笑容,挑着漫不经心的眼神微微抬起下巴,带着一丝冷漠与魅惑,轻轻看向曰商帝。明月香对我说过,一笑倾城,笑姿千态,惟独冷漠的时候最诱人,华,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样的清冷魅惑的笑容。
果然,我瞧见曰商帝一瞬间迷惑地怔住。饱含风流的凤眼里是朦胧的雾。
但也只是瞬间,便愈加笑开,许是常年风流成性的缘故,这双眼角微微上挑的凤眼隐去雍容华贵,更多的是吸引女人的一种性感,凤眸中尽是调笑,似是习惯了这样的表情,做出来便有了水到渠成的风流。
此刻这双眼睛颜色愈加深刻,曰商帝手轻轻一带,我便不得不倒在他的身上,他轻轻的话语如耳鬓厮磨:“既然你都自称民女了,这行宫,哪是你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呢?”
说罢,一把将我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床铺。我一声轻呼,才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心底突然涌起恶心,四肢下意识地反抗起来,我挣扎着像只濒死的燕雀在扑棱。
“你真是只小野猫。”曰商帝丝毫不在意我的捶打,似乎觉得我的捶打是打棉花的力度。
“陛下是君子,君子不是应该守礼法吗?”我依旧暗自挣扎。
“朕是君子,朕就是礼法。”曰商帝毫不顾忌,我这才觉得他与史书中描写的昏庸无道的昏君像,可怜我之前可笑地觉得他好对付,只怕都被他瞧在眼里,都成了笑话吧。素来无视礼法与宫女荒淫的曰商帝,怎么会放过一个小臣民。
我纵使有准备,也料想迟早有这么一刻,可当它来临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自己想迫切的逃离,切切实实的反胃的感觉从胸腔涌上来,我隐忍着压下去,只是头有些昏昏的,似乎真的被吓到了。
“别哭。”曰商帝突然温柔地用手指拂过我的眼角,“不要害怕。”他的声音突然又温柔起来,语气认真地安慰我,我听得一颤,才发现自己原来眼角已有湿意。
我放软姿态,低低哀求他:“求你,放我走。我不要……”
曰商帝轻柔地将我放在洁白的毛毯上,眼神似乎有些飘散,他的唇滑过我的眼角,低喃:“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流泪的样子很美……”
说着,用脸轻轻蹭着我的,他保养极好的肌肤触到我时,我却觉得像是寒冰一样的触感,我几乎尖叫起来,我有轻微的洁癖。
谁来帮帮我……元清……你在哪里……
心中正在尖叫,突然门被打开了,一丝金色的暖阳扫进来,伴着一声温厚的呼唤。
“陛下。”
曰商帝猛然起身,快速地拉过被子将我盖住,其实我们还没有做什么,但这样的举动却好像显得我们已经做了什么,我这么想着,费力地抬头看向门口处,想看清楚元清的表情,想知道他有没有误会,想知道……
呵,我又自嘲一笑,就算现在不是,我最终的目的不也没有什么区别吗?
曰商帝站起来恼怒地问:“此地是由得你进来的吗?”
元清抱拳行礼道:“陛下恕罪,只是微臣在门外叫了半天没有反应,唯恐屋内有事。”
“哼。”曰商帝甩甩袖子,走向元清站的地方。
我不再探头,缩在被子里,听见安静的屋子里曰商帝低沉地询问:“何事?”
“陛下,太后派的人来了。”
接着,就是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同时带走了那一束阳光。我慢慢蜷缩起身子,愣愣地看向床边的白色毯子,不知不觉地哭起来。
我想抑制,但心中悲凉之意却越来越浓,加之在这个清冷陌生的地方,不知怎么突然生出些许委屈,越想越觉得悲伤,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悲伤,只是静静地流泪。
妈妈,静初,你们都还好吗?
我似乎又有些想家了,如果是静初在旁边,一定又会笑话我了吧,都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却还是这么脆弱,不堪一击,以后怎么能和她一起干一番事业呢。
想着嘴角露出笑容,心中却更加凄凉,我狠狠抹了把眼睛,愤恨地盯着某一处看,心中使劲记下自己的委屈,发誓这是我在这异世最后一滴脆弱地眼泪。
萧影拓,曰商,我徐蔓绝不会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