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烟火忧伤》盆栽菩提

6、淡淡的烟火忧伤 第六章

　　妹妹看着鼻青脸肿的于涛，听于涛述说挨打的事，于涛却没有说自己打人的事。

　　妹妹给于涛倒了一杯水，暖瓶里水不是很热，但于涛还是用嘴吹吹水汽。

　　还有半个长夜呢，妹妹又打了呵欠，很响的呵欠。

　　妹妹坐到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于涛说话。

　　小租屋的封闭和热水使于涛感觉好多了，于涛对妹妹说：你休息吧。

　　妹妹扑闪着大眼睛，咬了咬嘴唇，拉过被子躺下了。

　　于涛拉过几张报纸在灯下看，看了一版看二版，一版版的，新闻，广告，慢慢的看，细细的看，把中缝的各种广告也一个一个地琢磨。夜往深里去，寒意更加逼人。于涛从自己的大纸箱里翻出两件衣服加上，仍然冻得牙齿咯咯响。

　　妹妹睡了过去，刚做了小半截儿梦醒了。

　　妹妹是被于涛的牙齿打颤的声音惊醒的，妹妹睁开朦胧睡眼，盯了于涛一眼。妹妹从被窝里抽出一条毯子，对于涛说：“你到床这躺一下吧。”于涛没有说话，将地上的烟头扫进垃圾袋，然后在床的另一头躺下，盖着妹妹给他的毛毯。

　　谁也没有关灯，雪白色的灯光洒满了小租屋。

　　很快于涛就打起了呼噜，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觉了，他的嘴角有一丝浅笑，妹妹看着他觉得心酸。

　　一直到天亮妹妹一直不敢合眼，床的一头躺着个大男人，妹妹怎么睡得着？姐姐意外地没有在下班的路上碰到妹妹，更意外的是打开屋门的时候看到妹妹和于涛在吃方便面。

　　妹妹给姐姐也泡一碗方便面，然后妹妹上班去了。

　　姐姐吃面的时候于涛在一边看着她，他自己已经吃完了，他看着姐姐白葱一般的手指夹着筷子，看着姐姐饱满有如花朵的小嘴唇一开一合的咬面。姐姐没有注意到于涛的脸，也许于涛的模样早印在她心里生了根了，她不需要看就能揣摩出于涛的表情，显然她不知道于涛的脸有些变形。

　　于涛说：我要回家了。

　　姐姐：嗯。

　　上夜班使姐姐显得困顿不堪，姐姐不想说什么话。

　　原来这么早来是要拿行李回家了，他这么久找不到事肯定很失望要想回家了。但是我们之间应该有个明白吧，他总该表示态度吧。

　　于涛又说：我今天下午就坐班车回家。

　　姐姐：嗯。

　　姐姐仍然吃面，不过她吃得很慢，一条一条的夹，一条一条的嚼。

　　姐姐想于涛会不会要她跟他回去结婚呢，毕竟这么多年了，爱那么长总该有个站吧，不然很累人的。姐姐慢慢的等着，等着于涛说出让她心潮澎湃的话，姐姐想自己应该毫不犹豫的答应于涛。

　　可是姐姐的面吃完了，于涛没有说出姐姐想听的话。

　　于涛已经开始整理他的大纸箱了。

　　姐姐坐在凳子上，姐姐以为于涛等下子会说的。

　　于涛说话了。

　　于涛又说：“我今下午坐车，后天上午就到家，到家先美美睡上三天。”

　　姐姐没有嗯，姐姐在等下文。

　　姐在等于涛说出一个结局来，那是姐姐想望的结局。

　　姐姐想爱开了花也会结果的，无论今后生活如何变幻不测，但爱结了果就不怕了。

　　于涛提纸箱出了门，姐姐跟到门边，姐姐太累了，她的脚步看起来有些轻飘。

　　于涛又说话了，姐姐已经准备扑到于涛怀里撒一下娇然后收拾东西跟他走了。

　　于涛说：“上了夜班很累，你休息吧，别送了。”

　　门无声的关上了，姐姐靠着门，泪水奔涌而出，沿着脸颊流到嘴角，变得冰凉。

　　于涛什么都没有说，于涛就这样走了。

　　泪眼朦胧的姐姐看到了垃圾袋里的烟头，那么多的烟头！

　　姐姐上白班，妹妹上夜班；妹妹上白班，姐姐上夜班；两个人同租一间屋子，上班时间却是错开的。

　　姐姐和妹妹难得相聚说话儿，妹妹有满肚子的事想问姐姐，有好多想法想和姐姐说。最重要的是有一个男孩想追妹妹，那个男孩姐姐也是认识的，妹妹想征求姐姐的看法；另外妹妹想知道姐姐和于涛现在是什么状态，姐姐年岁不算小了，应该考虑最实质的问题。两个人上班时间是错开的，妹妹想得抽个时间和姐姐交交心。应该什么时候呢？妹妹颇为踌躇，打工的日子挤得紧巴巴的，看不出什么大的缝隙。

　　2004.12.30顺德乐从
　　2010.07.15修改
　　2014.07.26~29佛山冷眼居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