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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色字头上一把刀 她也没 ...

  •   幼儿园的时光太过无忧无虑,但这无忧无虑时光只属于苏嗳鸳一个人。

      其他的小朋友总是提心吊胆,一个不小心就被嗳鸳盯上了。

      六岁那年,嗳鸳和严枫很没有悬念的就近上了同一所小学。

      嗳鸳和五岁相比,还是那么调皮。

      也许是上了幼儿园,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室里疯,嗳鸳白了不少,从远处一看,倒也挺像一个白净的小帅哥。

      她睫毛更长了,像两把小刷子,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鼻梁高了不少,原本肉肉的小鼻子也渐渐显出紧致的轮廓来。脸颊还是汽有着可爱的婴儿肥,生气时一鼓一鼓的。嫣红的小嘴还是撅得老高,可以挂上一把小茶壶。

      至于严枫呢,原本就大的眼睛更大了,唇红齿白,萌萌小正太一个。好多大婶已把严枫列为备选女婿。

      嗳鸳躺在床上,捏着嗳鸯嘟嘟的笑脸,一会儿揉,一会儿搓,脸上堆着幸福的笑意。

      “妈妈,你是不是在占我便宜?”嗳鸯斜睨着傻傻笑着的妈妈。

      嗳鸳怔了一会儿,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谁教你的?嗯?小坏蛋,一天到晚不学好!我就占你便宜,你咬我啊?”她笑得更欢,还不怀好意地使劲捏了嗳鸯的鼻子。

      嗳鸯的鼻子被扭得红红的,像个小丑一样。

      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一个劲骂流氓。(...)

      嗳鸳伸了个懒腰,说:“妈妈有事要出去,一会你去外婆房里,让她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嗯。”她点头,只是自己玩自己的。

      苏嗳鸳今年22,刚刚大学毕业,因为长相气质不错,面试一下就通过了,这个社会,花瓶还是有用的。

      实习不是很累,她不再像大学那样一星期回一次家,每天早上送嗳鸯上学,晚上陪嗳鸯玩,成了她最大的乐趣。

      晚上快睡觉了,嗳鸯忽然想起妈妈临走的时候交代的要让外婆讲故事。

      她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故事书去找外婆。

      她刚要敲门,发现房里外公和外婆在说话,语气不是很好。

      她听着听着,原来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眸里的光也暗了,取而代之的是忧伤。

      “依嗳鸳的条件,毕业后找个好男人嫁了,哪用得着现在这么累。”外婆的声音像是埋怨。

      “别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除了闹心点,也还算是懂事。”外公喝了一口水。

      “不说?当初我劝嗳鸳生孩子,完全是医生说嗳鸳身体不好,不生以后都没得生。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要个孩子太容易了。以后带个小拖油瓶,要嫁出去?难!嫁了也不是好人家。”

      “唉!”外公,没说什么,叹了口气,像是无尽的哀伤全翻涌成这浓浓的一叹。

      嗳鸯小小的身子颤了颤,手紧紧攥着故事书,鼻子酸酸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房间,她趴在窗前,大大的眼睛空洞无比。

      她感觉得到,脏兮兮的自己站在外婆面前,外婆从不会理会她,她不会叮咛她饭前洗手,不会说脏手不可以塞到嘴巴里。

      她总是夸严枫,说严枫妈妈眼光好,嫁了个优秀的人,生了优秀的严枫。

      外公也是,偶尔会关心关心嗳鸯,但只是偶尔。

      不是第一次了,外公外婆总是说她是拖油瓶。

      他们不是不喜欢她的吧,只因为她的存在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是凭空冒出来的,凭空冒出来的她,让妈妈的处境很尴尬。

      外面的月亮好漂亮啊,镶嵌在窗户上,美得那么不真实。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眼底,是那么柔和,却又那么冷漠。月光不到的阴黑处,斑驳的树影在冷风中颤抖。

      长长的眼睫毛低垂,像是一个隐匿住她眼底悲伤的屋檐,可是,悲伤怎么藏得住?悲伤从眼里溢了出来,冰凉冰凉的,顺着她的眼角划过脸庞。

      黑夜,好冷。

      夜里,苏嗳鸳回来,发现嗳鸯倚着冰冷的窗就睡着了,细碎的短发乱乱的。

      不得不说,嗳鸯越来越像她,也越来越来不着调。

      也许以前真的没长开吧,还是自己从没有仔细看过她,嗳鸯愈发清秀了。

      她俯身,在嗳鸯眉间落下一个吻。

      我的孩子啊,以后我会努力,让你更好的成长。

      已然是春天,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

      即将生平第一次春游的嗳鸯兴奋的几天睡不安稳。

      嗳鸳买了许多零食,天天为了零食与嗳鸯斗智斗法。

      在春游前一天晚上,嗳鸯捧着零食仇视的看着嗳鸳。

      嗳鸳只当没看见,吹着口哨,眼睛斜看着天花板。

      尼玛,少了一半!

      嗳鸯斗得过天,斗得过地,就是斗不过嗳鸳!所以她也很识相的吃哑巴亏。(嗳鸳:笑话,你是我肚子里蹦出来的!)

      “严枫!你给我出来!”嗳鸯跑到阳台。

      “来了!”严枫被嗳鸯使唤来使唤去,早就习惯了。

      “你春游有什么好吃的?”嗳鸯眨巴着眼睛,努力让严枫看不见自己眼里的贪婪。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闭上眼睛,皱皱鼻子,一闻。“你要吃我东西!”(你是狗?)

      他怎么知道?“你跟狗一样的,怎么一闻就知道?”

      “嘁。我就是知道!”他说玩,很认命地去拿自己整理好的书包。

      书包一被打开,嗳鸯就兴奋了。

      “我跟你换好不好!”嗳鸯咽口水。

      “我能说不好么......”

      “不能!”

      嗳鸯掏了半天,掏出一根棒棒糖。“这个能换什么?”

      严枫见了,也俯身去掏。“换另一个棒棒糖!”他笑着,一口白牙晃得嗳鸯心塞。

      她鼓起腮,跟可爱的金鱼似的:“你怎么那么小气!我看你有好几袋薯片的!”

      严枫无语:“我小气?我就是小气!”

      “你小气归你小气,可是我想吃......”她一下就变的可怜巴巴的。跟妈妈待久了,她也学会了有时候软攻势比拳头有用。

      她妈妈应该没买多少好吃的吧。

      严枫动了恻隐之心,自己有这么多,给她一袋也不要紧。

      “喏。”严枫很大气地递过去一袋薯片。

      嗳鸯: “严枫啊。”

      严枫:“嗯?”

      嗳鸳:“我还有一根棒棒糖,我要鱿鱼丝。”

      严枫:“...”

      嗳鸯:“严枫啊,我还有一根,我要酸梅”

      严枫:“...”

      嗳鸯:“我还有最后三根,你把你的牛肉干也给我好不好?”

      严枫:“我东西给你拿了一半!你就给我10根棒棒糖!”

      嗳鸯:“严枫哥哥,你别气呀!我不换了!”她讨好的看着严枫。他要是气了,把前面的也要回去了怎么办?

      严枫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嗳鸯坐在巴士上幸福地抱着鼓鼓的书包。

      她旁边坐的严枫黑着个脸。她明明就有不少吃的!一想起自己被坑害的那些零食,严枫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如刀绞。

      这次春游是好几个学校一起的,地点是植物园。

      面前是一片洁白的花海,无尘的花开的肆虐,花的香气直往人鼻尖钻,向心肺涌去。

      嗳鸯看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那一派壮阔的梦幻,仿佛置身于童话。

      她怔怔地俯下身,捧着一朵洁白的玫瑰,鼻尖触到独特的柔软,深深一吸,醉人的花香让她沉沦。

      缓缓抬起头,视线里出现一个纯白的身影,太阳的光晕将他笼罩着,刺得人眼睛睁不开。

      那是一个小男孩,像一个精致瓷娃娃的小男孩,他伫立在白玫瑰中央,静若处子。(咳咳,本来就是...)

      白色的衬衫,白色的裤子,与白色的玫瑰相连,分不清哪是花,哪是他。

      嗳鸯像失了心智一般,就这么踏入花海,顺着白玫瑰的牵引,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乌黑的头发干净利落,细碎的刘海洒在额前,皮肤通透白皙如雪。

      男孩眉眼清晰,眉目如画,大大的眼睛纯澈如水,唇色恍若樱桃,鲜红鲜红。

      好美啊!是女生么?看着那孩子同她一般长的黑发,怎么女生短头发能这么好看呢。

      嗳鸯止步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她不敢再去靠近。

      若她靠近,是不是就毁了眼前那纯白画卷的景致?

      男孩注意到她了,他看见一个可爱的小男生,在远处怯怯看着他。

      他笑了笑,男生面颊粉粉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女生。

      “小姐姐,你真漂亮......”她看着精致如瓷娃娃的他,不禁由衷赞叹。

      小姐姐?他是小姐姐?落尘觉得好笑,不过听声音,还真的是个女生。

      “小弟弟,你也可爱的像小妹妹!”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逗一逗面前的小孩。

      虽然小孩的声音男女的差别还不是太明显,但是怎么可能听不出?

      嗳鸯慌了,胸口里像有个兔子不安分跳着,咚咚咚咚的。

      一时无言,转身要跑。

      妈呀,丢人丢到家了,人家铁定以为她找借口搭讪。(电视剧看多了...)

      落尘觉得挺有趣,被人说是女生相不是第一次了,她跑什么呀。

      逆着玫瑰的荆棘,她小短腿哼哧哼哧的。

      到了木桥上,却早已没了队伍的踪影。

      完蛋了,他们是边游边赏,自己当时好像是无视组织纪律驻足欣赏的吧。

      懂不懂欣赏!有没有同学爱!有没有同情心、利他心!(... )

      嗳鸯脚把木板跺的嘎嘎响,把班级里每个人都问候了八十遍。

      光天化日啊!道德沦亡啊!居然抛弃她啊!

      “苏嗳鸯!”背后传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回过头,就看见严枫气愤的脸:“你怎么脱队了?真叫人不省心!”

      自己一路慢慢吞吞,吊在队伍的尾巴那儿,也只有严枫能发现少了一个苏嗳鸯。

      她也没有反驳,看了一眼白色玫瑰中央那抹远去的白色身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色字头上一把刀?

      嗳鸯被严枫拖着一路小跑,总算回到了队伍。

      原来,有人发现严枫不见了,大家就留在原地等他。

      看见严枫拉着的嗳鸯,才如梦初醒,比严枫更早不见的,是嗳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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