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花草堂

2、童年 乖巧懂事的

　　第二章-童年-乖巧懂事的女儿和落魄败家的父亲

　　“阿宛，我回来了，饭煮好了没？”
　　“爹，你回来了？”女孩的声音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恩。”
　　“你又喝酒了？”渐渐低下来的音调显示出此刻小女孩的心情。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大人的事你少管。”
　　“我...”
　　“饭好了没？”李秀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小李宛将饭菜摆好，默默地坐在桌角，尽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李秀才瞥了眼桌上的菜，不满的说：“这是什么菜，爹回来了也不知道煮好点吗？”
　　“爹，家里的银子都用完了，这是我自己种的菜，新鲜。”小李宛不安的说道。
　　李秀才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每天喝酒确实是笔不小的开销，而且自己经常不在家又没给过孩子银钱，她能不饿死就不错了。
　　“宛儿，上次爹离家时让你学的文章你学得怎么样了。”李秀才将话题转开。
　　“爹，女儿都学会了，张哥哥说宛儿学得比他还快呢！”小女孩的声音里有着一点小小的骄傲，她应该是希望得到父亲的表扬吧!可惜李秀才听不出来，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女儿的感受。
　　“恩，快点吃吧！待会儿爹还要回私塾呢！你要是感兴趣就继续跟着张家小子读书识字；他上过几年私塾，教你还不成问题。”
　　屋里安静了下来，小李宛抱着饭碗却迟迟不肯下筷，终于，她把筷子一插，说道：“爹，张哥哥说他学过的都已经教给我了，实在没什么可教的了，女儿...女儿以后可以跟着你识字吗？”小李宛说完忐忑的看了李秀才一眼。
　　李秀才放下碗筷：“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要识那么多字干什么，以后就别学了吧！有时间跟张嫂，王婶她们学学女工刺绣。”
　　“不，爹，女儿想成为一个像爹一样学识渊博的人，张哥哥他们都说爹可厉害了，女儿也要像爹一样厉害。”
　　“学识渊博，厉害，哼！”李秀才小声的念叨着，这几句话勾起了他对过往的回忆，他想起了那段被人追捧的时光，想起那些一直跟随自己的赞美的话；鼻子酸酸的，什么时候起，自己从踌躇满志的少年变成了落魄不堪的酒鬼了呢？曾经的追求？夫妻恩爱的日子？都被自己毁了。
　　“爹”李宛打断了他的沉思。
　　“你想学就跟着我去私塾吧！但是你只能在窗外听且不能张扬。”
　　“是，父亲。”小李宛高高兴兴地收拾了桌子，麻利的动作一看就知道经常做这类事。
　　......
　　张嫂将张叔新钓的鱼送去李家时发现李宛竟然不在家，一打听才知道离家半个月的李秀才回来了，不过吃过饭又急急忙忙地走了，奇怪的是他这次竟把李宛也一起带走了。
　　“这孩子啊！也是个苦命的，打小没了娘，爹又对她不管不问的，要不是乡里邻居好心时常照拂一下只怕早就折了，唉！”王婶叹了口气。
　　“可不是，才七岁的孩子，什么活没做过；又是种菜，又是煮饭，又是洗碗的，我看了都心疼，李秀才也真是的，不闻不问的他也忍心。”张嫂附和道。
　　“快别提那个心狠的了，他什么事干不出来，自己媳妇都卖了；亏得大家怕宛儿伤心一直替他瞒着，宛儿还以为她娘死了呢！”王婶抹了抹眼泪。
　　“王婶。”张嫂不着痕迹地朝王婶靠了靠“听说当年他媳妇卖了挺多钱的。”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应该不少吧！你看他这些年日日喝酒也没听说短了银钱。可他这些年给宛儿的钱越发少了，估计也是快用完了吧！可怜小宛儿穿的衣服都是我家女儿的旧衣。”
　　张嫂和王婶心里都不是个滋味，很快便散了。
　　......
　　小李宛跟着父亲住入了私塾，白天识字，夜晚就做一些荷包之类的小物件托人带去市集卖了补贴家用。她每天努力学习想引起父亲的注意，哪怕只是一句口头的表扬。可惜，李秀才只会在结课后喝酒，醉酒的他脾气暴躁还会经常打骂宛儿。
　　私塾的其他授课先生每每看到宛儿都会叹气，多么聪明懂事的孩子呀！可惜了。他们偶尔也会指点一下小宛儿的学习，久而久之宛儿成了私塾唯一的女学员，也是年纪最小却学的最多的学员。
　　李秀才在私塾挣的钱远远不及他喝酒的钱，他已经从东家那支走了明年的工钱了；终于，李秀才被解聘了，而他除了肚子里有点笔墨什么都不会，失去了生活来源父女两的日子越发清苦了，有时甚至一连喝几个月的粥。
　　这天，张叔早早的下工回到家中，拉过张嫂就把门给关紧了。眉头皱得紧紧的，喝了一大碗水他才说道：“李家是不是出啥事了？”
　　“能有什么新鲜事，不就是李秀才回来了嘛，听说被解聘了；这还是好几个月以前的事了，大家都知道，你别拉着我在这，耽误我工夫。”
　　“婆娘，你先别走。”张叔又喝了碗水，这才说道：“今天有人看见李秀才偷偷摸摸地去找牙婆了。”
　　“啊!”张嫂惊得将针刺进了手指。“这个杀千刀的，莫不是想把自己的女儿也给卖了吧？”
　　“我问了那牙婆，她说秀才托他问问有没有哪个大户人家要丫鬟的。”
　　张嫂气得脸都绿了，可是不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也没立场去阻止。
　　“当家的，你看...我们能不能...”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家的境况你也清楚，二小子念私塾的钱都没存够，老大还没讨媳妇，再养一个，实在是...”
　　“哎！我也不是什么老好人，只是宛丫头她实在是让人心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