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城迷雾》释随风

8、别墅惊魂 小区的巷子

　　小区的巷子里，两个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看上去比较精神的那个把头伸出去想窥视一下，却被另一个高大的青年按到自己身上。
　　“怎么了？”韩风被楚行止紧张的反应吓到，小声地说道。
　　楚行止默不作声，眼神飘向角落的地方。
　　韩风侧过身，看到两只在撕咬尸体的犬类生物。他们大半个身体的皮毛完全掉落，露出血红的肌肉组织，最可怕的是它们的脸，褪了皮的一边，眼睛的颜色是全部的深灰色，舌头就这么湿哒哒的从裂开的嘴吊下来。很显然，并非仅仅只有人类可以被感染。
　　两人贴着墙，慢慢退回转角地方。韩风靠在墙上，合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他有一个想法，可是总感觉那么幼稚的想法并不会奏效。
　　“想到什么了？”楚行止询问道。
　　“办法是有，可是总感觉行不通。”韩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出来。”楚行止在韩风耳畔低语。
　　韩风有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为什么韩风觉得自己方法不可行，因为他也只是在动画里看过这么简陋用来抓小鸟的陷阱，意外的是，楚行止还真地给他把陷阱做了出来，那种类似于一根棍子撑起盖子的陷阱，真地可以拿来抓狗？
　　两人藏好后，楚行止往两只丧尸犬的方向扔了一块石头。两只丧尸犬警醒地抬起头，往两人的方向走去。但是，显然撕开的火腿罐头味道味道更加诱人，两只丧尸犬被牵着走被迷住，完全没留意到两个大活人，更不用说一个长方形的阴影。
　　见到两只丧尸进入范围内，楚行止一拉，铁箱子盖下，然后楚行止迅速把重物砸在箱子上。
　　韩风脸部抽搐地说道，“这还真有用？”
　　楚行止神情放松下来，对着韩风无奈一笑，道，“我都说了行得通，是你不相信自己。”
　　韩风奇怪地看着楚行止，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个陷阱真地太简单了吗？”
　　楚行止听后，愣了愣，若有所指地说道，“有时候越简单就有有效不是吗，”半天楚行止盯着韩风说道，“你也喜欢简单的对吧？”
　　韩风点点头，虽然他总感觉楚行止话里有话，但他愿意从表面理解。
　　出了街角，一支枪抵在韩风的额头处。今天的第二次…韩风眼角瞄了一眼，果然人生何处不相逢，黑色的特种部队服装，刚刚的那一伙人。那人用手枪指了指旁边，韩风双手举起，不发一语地走到一旁，手里拿着刚刚拿出的手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了？”楚行止见韩风举起手来，奇怪问道，但很快便受到同样待遇，楚行止面无表情地说道，“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趁着这个缝隙韩风按开手机的闪光，那人不禁眯起眼睛。
　　楚行止一脚踢在那人拿枪的手上，韩风也一个劈手把他另一只手的手枪打掉。
　　韩风拔出手枪，那人一脚踢过去，韩风只好闪身躲过，回身用枪托往那人劈去，但是那人反应更快，直接抓住韩风的手往墙上一撞，韩风手中的枪掉到地上。楚行止一脚把两人分开，和那人单独交起手来。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往来，但是显然那人的功夫更强，一脚把楚行止踢开。韩风见状不对，抬腿往那人头上踢去。那人单手裆下，手掌便往韩风身上劈。
　　那人的狠劲震的韩风双手发疼，转身躲过那人的一拳，拳头竟然在墙上留下印记。韩风忍着痛挡了那人几招，楚行止闪身到韩风面前，拳头挥得带着破风声，可是那人却应付自如，韩风回过神，也跳入战圈中。
　　那人忽然发力，把楚行止踢了出去，韩风也被踢到墙上，眼看那人抬脚往韩风心口就是一脚。楚行止拼了命扑过去用背部挡下，脸色一下子苍白，还吐出几口血。也就在这刻，楚行止一脚把那人踢到刚刚的铁箱处，重物被弄开，两只丧尸犬翻开铁箱冲了出来，在那人身上撕咬起来。
　　韩风顾不得那个人是否被撕成碎片，这个是他们离开的好机会。
　　“行止，快起来，我们离开这里！”韩风把楚行止的手臂挂到自己身上，扶着他离开。
　　身体里面翻山倒海的不适感让楚行止不得不把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交托给韩风，脚步虚浮。
　　“撑住。”韩风比楚行止矮了整整一个头，可是扶着楚行止的他，却丝毫不显弱小。
　　楚行止额头上满是细汗，自嘲道，“对不起，说好地要照顾你，反过来要你照看。”
　　韩风愣怔了一下，道，“你就别纠结这个了，你们两个总是喜欢把我当孩子。”
　　一间三层楼高的橙色房顶的别墅出现在韩风的视野里，他们这种状态根本走不了多远。最关键的是这间别墅并没有锁上门，韩风扶着楚行止往别墅走去。
　　“你先躺下休息一下！”韩风扶着楚行止躲到一个屋子里，扶着让他在沙发上躺下，颇有点埋怨道，“你怎么就这么蠢，我挨一脚也不会有事，你可不像我被人捅一刀都没事！”
　　“对不起，那是我的下意识行动，”楚行止摸了摸韩风的头，道，“只是觉得我不可能看着你受伤害的。那只是小伤而已，别紧张，咳咳。”
　　韩风看到楚行止手里湿滑的血迹，脑海中有什么一瞬间炸开，神色瞬间凝固。
　　楚行止露出个难看的表情，道，“你别担心，你让我休息十分钟就好。”
　　韩风回过神，声音颤抖着说道，“你说瞎话也给点逻辑依据，血都吐出来了，还小伤！楚行止，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药！”
　　楚行止抓住韩风的手道，“你就别捣乱了，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说着，疲敝地闭上了眼睛，道，“给我休息十分钟就好。”
　　“行止，你和我说话，别睡，一睡就起不来了！”韩风摇着楚轩道。
　　楚轩无奈一笑，道，“怎么我学过点医学方面的东西，我就休息一下，死不了。”
　　韩风没法估量那一脚的伤害有多大，但是楚行止连血都吐出来，任是谁都知道十分不妙。
　　“对了，等等，你先别睡，”韩风翻起自己的背囊，找到一枚外面裹了一层蜡，类似于牛黄解毒丸的药物。韩风端详着这颗直径两厘米左右的“丹药”，老妖婆在让楚行止交托给自己的，所谓活血生肌的神药。
　　见状，韩风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动手扣掉那层蜡，揭开白色的圆盖，一种牛黄解毒丸的味道四溢。韩风往楚行止面前一递，坚定地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有没有用，但是你就尝试一下吧，老妖婆给的东西总会有点作用的！”
　　楚行止不吭声地接过药丸道，“就这么给我，你知不知道如果真有这个功效的话，这种药丸可是无价之宝。”
　　“你就别啰嗦了！”韩风直接把药丸塞进楚行止的嘴里，楚行止的五官瞬间纠在了一起，显然药的味道并不怎么样，韩风窘迫地说道，“没事，老妖婆虽然喜欢找些稀奇古怪的的东西，但是一般可以入口的东西，都比较可靠。”韩风拿出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往楚行止嘴里一塞，道，“这个吃了就没这么苦了。你这么袒护老妖婆，有时候我真地怀疑你才是她儿子。”
　　楚行止含着糖，认真地看着韩风说道，“韩姨她其实很关心你的。”
　　“是是是，”韩风没好气地说道，“一年就见三四个月，确实是蛮关心我的。”
　　楚行止还想说点什么，韩风起身往外走，“你先休息下，不过别睡了，我出去把门关上，顺便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药！”
　　“韩风，”楚行止叫住韩风，欲言又止，道，“你小心。”
　　韩风点点头，掏出手枪摆了摆。
　　韩风才意识到他原来扶着楚行止进了一栋别墅。绕着一楼走了一圈，翻箱倒柜，翻出来的零食倒是不少，可用的药物却没有。韩风把前后门都检查了一遍，然后才往楼上上走去。别墅里的楼梯欧洲式的环形楼梯，墙上挂着毕加索的几幅抽象画，其中就有那幅格尔尼卡。白天看还好，可是在这个时候，太阳渐斜，别墅里已经有点昏暗，这幅画怎么看都诡异。韩风右手举枪，左手反握手电托在右手腕下。
　　二楼的小厅里铺了地毯，有种牛奶发霉的味道，厅里的玻璃杯都打翻在地上，流出来的白色液体散发着。混暗的灯光下，韩风一个人站在一间房门前。突然，韩风听到婴儿咿呀咿呀的哭声，就在他的左边。他慢慢把搭在门把上的手收回来，四脚冰冷，心脏狂跳。那声音延绵不断，韩风一身冷汗，但是不敢扭过头，他慢慢地蹲下身子，慢慢挪到沙发后面。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就好像有谁抢走了婴儿的玩具。
　　韩风深吸一口气，抬起已经僵硬的颈部。透过窗户上的玻璃，他看到了一个
　　黏在天花板上的黑影，四肢并用地爬行着。
　　韩风匆忙把电灯筒按熄，靠着沙发的后背，微微侧过身子，看着那个黑影越来越近，那种婴儿的哭声也越来越响。黑影靠近，韩风看清了它的真实面相。全身都是苍灰色，身体有四五岁儿童的大小，但是后脑勺向后凸起的就像长形冬瓜。大头婴儿爬到他刚刚所在的房门前，歪着头盯着好半天，突然扭过头对上韩风所在的方向。韩风颤巍巍地缩回去，心里慌张起来，这时候他摸到了在沙发底下摸到了一个手机，定睛一看，诺基亚8310。韩风抓起诺基亚往远处一扔，传来玻璃砰的破碎声。这个声响成功引起大头婴儿的注意。
　　趁这个机会，韩风蹑手蹑脚地从沙发出来。
　　喵~
　　韩风倒抽一口凉气，往脚下一看，不知道谁的猫咪公仔扔在地上。
　　“法克！”
　　婴儿回过头，见到韩风，就好像哭喊着要喝奶的baby一样，边哭边疯了一样朝着韩风爬去。
　　韩风头也不敢回，踩着楼梯轰轰地往上跑。连他自己也没看清楚便躲进了一个房间，哭得天昏地暗的婴儿在门上猛锤着，刺耳的哭声如同一把把尖刀刺激着耳膜。韩风开了电筒，一张大床在房间中间，床头柜上摆着几个相框，一家四口的照片，男人抱着一个大点的男孩子，而那个长发女子则抱着一个小婴儿，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大大的笑脸，如阳光般灿烂。但是韩风的目光更多地留在女子身上，他记得咯咬破的长发是自己剪的，虽然很久远，但是他却记得老妖婆说的话，这长发因你们父子而起，也因为你们结束。时至今日，韩风依旧不知道这话的意思，但是他总可以从里面嗅到淡淡的哀伤。
　　门外的婴儿似乎哭累了，收了声。一阵风吹来，窗纱摇动，韩风走过去，从窗户往外看一栋栋楼宇林立。而就在这个时候，婴儿的哭声响起。韩风紧张地回头一看，门锁着。韩风松一口气，回过头，大头婴儿正在窗户的正下方用一对空洞的眼睛以及黑呼呼的大口对着他，一股恶臭直接打在他的脸上。
　　韩风哗地一下跌坐在地板上，转身手脚并用爬到门边上，开门，关门。韩风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两只脚还在不停地运动，这个地方哪里都有危险。
　　楚行止眯着眼睛正在休息，听到重重的关门声便清醒过来，往门边一看。韩风靠着门，正白着一张脸喘着粗气。韩风吞了吞口水，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心脏跳动的幅度大的让韩风几乎可以感觉到心脏的形状。
　　“韩风？”楚行止走过去抓住韩风的双肩，轻轻摇了摇韩风的身体，道，“发生什么事了？”
　　“别，别摇了！”韩风回过神来，拍拍楚行止的手说道，“你摇得我想吐！”
　　楚行止见韩风回过神来，担忧放下心头。他轻轻环过韩风，右手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韩风的背脊，好像在安慰婴儿一样。
　　“你们两个安慰人的方式怎么都一个样，”韩风哭笑不得道，“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
　　楚行止抱住韩风的身体僵了一下，放开韩风，改为用手轻揉韩风的头发。
　　韩风瘫坐到沙发上，把别墅里的见到的一切告诉楚行止。楚行止听着，神色凝重地说道，“恐怕这种病毒在某些的个体上可以发生突变。”
　　“你的意思是病毒的一种自我调节？”韩风猜测地说道。
　　楚行止赞同地点头道，“就是这样，若果病毒有如此强悍的自我调节功能，只怕……”
　　楚行止的话忽然止住，直起身盯着门口。
　　“怎么了？”韩风压低音量，楚行止却做了个嘘的动作，慢慢靠近门口，接着把耳朵贴在门上。
　　韩风也跟着紧张起来，坐着不是跟过去又不是。
　　半天，楚行止直起身，困惑地皱起眉头，刚刚的声音只是他的幻听？
　　韩风见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松了口气的情况下，发现楚行止站得非常稳健，和之前受伤的样子大相径庭。“行止，你没事了？”韩风靠过去，楚行止看上去红光满面，健康地不得了。
　　“给你看点更神奇的，”楚行止撩开自己的衣服，甚至连自己过去的一道伤疤都已经消失不见，道，“似乎韩姨给的确实是仙丹。”
　　当然楚行止的伤是一回事，见到楚行止露出的八块腹肌以及腰间的人鱼线，韩风便笑嘻嘻地仗着检查的借口，上下其手道，“想不到老妖婆也靠谱了一回，真不错，怎么皮肤好像比以前还好了？”
　　楚行止一把抓住韩风的手，无奈地笑道，“别恶作剧。”
　　韩风尴尬道，“小时候又不是没摸过，该摸的，不该摸的你说我哪里没碰过？”
　　“小时候是小时候…”楚行止叹了口气。说起这个，其实他们两兄弟才是真真正正地摸清光。
　　“好了，别浪费时间，我们出发去警局。”楚行止拿起一根棒球棒，手搭在门把上。
　　“…好武器。”韩风赞叹道。
　　楚行止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我翻了翻只找到这个东西了，没办法”。楚行止慢慢地把门推开，左右扫了一圈，不见任何生物的踪影。两人慢慢出了房间，然后便一鼓作气冲出别墅。
　　跑出了100米多，韩风才敢回过头。别墅已经非常遥远，但是韩风却好像看到一个小孩子的身影黏在别墅的墙壁处，像一只壁，刹那间，那种腥臭的味道好像又一次直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