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城迷雾》释随风

4、进城 混乱一片

　　两人好半天才走回他们的路虎旁，可是他们开来的车被夹在后来停泊的车中间，没法动弹。
　　看着车里的一堆东西，韩风有点不知所措，“怎么办，我还带了？”
　　楚轩吩咐道，“拿上重要的东西走，别管其他。”
　　“可是，”韩风为难地看着自己的苹果手提，“这个才刚买的。”
　　“…那不是我出钱的吗，你心疼什么？”楚轩奇怪道。他的银行卡一直是由韩风保管，自从韩风上大学以来，他就决定要养起这只小猫，而且要养的肥肥白白。
　　“喂，等等，你还拿套和润滑油是闹哪样？"韩风瞪大眼睛。
　　楚轩正色道，“这个是重要的东西，说不定会用来装水之类的。”
　　韩风撇了楚轩一眼，"扯蛋。"
　　通过关卡出城的计划已经无法实现，重兵驻守的城市边沿连苍蝇都飞不出去。出了车，楚轩把门锁上，依依不舍地离开他那辆路虎，才买了没多久就要扔，心疼地很。
　　“楚轩，你怎么往那个方向走，你要回城里去？"韩风以为他们的计划应该是等夜深了然后再在关卡处偷偷溜出去，却看到楚轩头也不回地往城里的地方走。
　　楚轩倒觉得韩风的反应过大，皱眉道，“关卡的地方出不去，当然是要换一条路。”
　　“就不可以像电影那样半夜再偷偷溜出去？再说，回去的话怎么离开？”
　　“我来之前已经联系过军队，如果有必要，他们会派人来接我们。”楚轩顿了顿，"而且军队的疏散应该会在城市里进行。"
　　韩风思索了一下，道，“那我们要去哪里？”
　　“警局，军队要接应的话就警察局的停机坪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警局还有枪械。”
　　“警局？”韩风倒抽一口凉气，道“你知不知道五一光州市来了多少人，就来了几只丧尸，他们一人一口水就可以喷死我们，那还要往里面冲。”总所周知，警局在广州市的中心地区，那意味着他们要穿过重重障碍。
　　楚轩挑眉道，“怎么，怕了？”
　　“怕个鬼，”韩风迅速反驳，“我被丧尸咬几口肯定没事，你可就说不定了。”
　　“那有什么，你没事就好，我怎样都无所谓。”说完，楚轩耸了耸肩膀。
　　韩风别楚轩一句话堵住，拌嘴道，“好吧，当我没说过。”
　　这时，一辆银色别克停到两人身边，车窗摇下，坐在里面的中年男子脸容和善，“小兄弟，你们怎么还往回走！”皆因有点常识的人应该都知道，回去并非明智之举。
　　韩风接话道，“大叔，关卡已经出不去了，你也别白费心机了。”
　　大叔沉默了一会，抱着希望道，“可是那里总该比城里，说不定关卡始终会再开的！”
　　“不，”韩风摇了摇头说道，“那里爆发了病毒。”
　　“…我还是要去试试，”大叔眼神里带着决意，道，“我女儿带着她生病的老妈先走了，我怎么都得去，祝你们好运。”大叔淡然一笑。
　　别克缓缓启动，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很快便被两人置于脑后，他们离城市已经不远，但是他们在城市边沿，去警局的路却十分漫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韩风锤了锤有点酸软的双腿，道，“我们去找一辆车吧！”韩风突然想起什么，拍拍手，道，“云叔有家房子就在附近，他那里应该有车，亏得云叔刚好出国了。”
　　“…你哪来的钥匙？”
　　“云叔说把房子送我，好方便我有时在城南市场那边做市场调查，不对，那个他只是有时住在那里，我们一般见不上面…”
　　楚轩瞪着韩风，“叫你别靠近那个暴发户，你就是不听，送你点东西就晕头转向！”楚轩对于韩风口中的云叔一点好感都没有，拜他所赐他自家的小猫差点成了别人家的，他能不恼火，而更关键的是，云叔是韩风他妈的预定女婿！
　　“拜托，云叔从小看着我长大，哪来那个心思。”韩风实在无法理解楚轩对他的护食，他自己又不是香饽饽，哪来那么多人觊觎，“而且我本来就没什么同性缘。”
　　这话就好像有人在楚轩脑门上敲了一下，他家的韩小猫不是没人觊觎，而是他的保护工作做地太好！
　　见楚轩收了嘴，韩风也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解释这个所谓的“聘礼”。
　　下午三点，两人终于回到城市的边沿。越往回走，韩风就越发觉得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脚步有点虚浮。
　　眼前的收费站空无一人，唯有黄色的警示灯闪烁不止，还有几条已经被撞坏的停车杆。放眼望去，一座空城。人能走的都已经离开，不离开的，也不会傻傻地在这个时候出来。
　　“小猫，把枪拿出来。”楚轩下巴微微一抬，然后抽出他的武器，一把由特殊金属制成的大砍刀。
　　对于韩风来说，虽然这不是韩风第一次拿真枪，但却是第一次军营外的地方拿枪。韩风拿着枪有点颤颤巍巍，正如他第一次开车上路，一直顾虑着会不会有人突然冲出来，尽管他知道这样的概率小地可怜，他还是忍不住害怕。
　　“小猫，”楚轩加重声音，“小猫，看着我！”楚轩托起韩风的头，对上他的眼睛，“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明白了没有。”
　　楚轩毫不动摇的眼神让韩风找回那种熟悉的安全感，他不是一个人，这个人在的话他们一定有办法离开。想及此，韩风就像打了一根强心针，对楚轩轻轻一笑。
　　见状，楚轩报以一笑，拍拍韩风的脸庞。
　　城南市场离收费站就只有一公里，作为一个五金批发市场，总体的格局并不复杂，要想出去，无非就是一条直路，这也是他们选择从这里回去的原因是，城南市场的后门正对那个小区。
　　市场的铁门虚掩着，尽管还是白天，但是在巨大的铁制遮雨棚下，阳光并没有透进去多少。门市有的已经拉上铁闸，有的依然挂着正常营业的牌子，但是都空无一人。
　　“太安静了，”韩风看着空荡荡的摊子，轻声说道，“越安静越感觉不对劲。”
　　“估计都跑了把，”楚轩安慰道，“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说真的，快看，那个箱子好像动了一下！”韩风指向楚轩的背后。
　　楚轩转过头，不见任何动静，但是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个女性的呢喃。
　　“还是绕过去吧？”韩风拉拉楚轩的衣角。楚轩摆摆头，道，“是人。”楚轩走过去，掀开木箱子，一个狼狈的女人抱着她怀里的孩子抖个不停，嘴里重复着“会有人的，会有人的”。
　　箱子被打开，女人先是惊地后退，注意到是两个人类后，她托了托襁褓里的婴儿，抬起红肿的眼睛，"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志杰，太好了，我们终于得救了。”
　　“大婶，我们…”韩风眼尖地瞄到了襁褓里的“婴儿”，一只露出来的眼睛，琉璃咖啡色的玻璃眼珠。
　　“我不要紧的，你们只要把智杰带走，求求你们了！”女人激动地往前扑去，楚轩往前一站，拦住。女人没刹住，撞到楚轩身上，一时没抓住，襁褓掉在地上，滚出一个洋娃娃。
　　“智杰，我的智杰，”女人整张脸都在抖动，她重重地跪到地上，抱起她的“智杰”，“我要和你们拼命！”女人从地上跳起，手扬起要抓在楚轩脸上。楚轩拧过女人的手，手掌一劈，女人晕倒过去。女人激动的反应让韩风好一阵呆愣，他甚至开始想起他家的老妖婆，如果他真地出不去她会有什么反应，开着一台战斗机冲进来？
　　楚轩把人横抱起带到一个门市里，把门关上，道，“她留在这里，总比跟着我们好。”
　　韩风苦笑，非常无奈但是又非常实际的判断。城南市场的后门被人锁了起来，一度铁栅门横在面前，厚重的锁链缠着门栓，几把汉山的黄铜锁拷在上面。
　　"这几把小锁还想拦住我？"楚轩拿出一根特制的铁丝，捣弄起来。
　　“还要这样？”韩风见楚轩费了半天功夫才开了一把，走过去推开楚轩，“让我来。”韩风抽出手枪，对着剩下的锁就是几枪。
　　见到楚轩目瞪口呆，韩风得意地笑了笑，“不用鼓掌，谢谢。”
　　沿着一条小路走出去，楚轩一下把后面的韩风拦住。公路上斑斑血迹，尸体横七竖八地卡在路上，他们身上都有弹痕，或者是整齐的切口。
　　“后退。”楚轩拍拍韩风，“这里不安全。”
　　韩风在后面并没有看到多少，但是仅仅是那味道，他就知道那个地方不是一般的糟糕。
　　呃~
　　压着嗓子的低吼声从转角处传来，韩风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知道那个是什么东西，丧尸，一只丧尸。主角终于登场，这只丧尸头上毛发掉进，整张脸如同死灰，嘴上抹了一大圈鲜红的血。他一拐一拐地朝着两人走去。
　　“小猫，把那个东西搞定。”楚轩把大砍刀抽出，在旁边守着。
　　“你认真的？”韩风嘴角微微抽搐，看向楚轩，却是一脸正经。
　　韩风深呼吸了一口气，举起枪，对准丧尸的眉心。他尝试过对着人形的靶子开枪，不代表他就可以毫无障碍地对着“人”开枪。韩风求助地看向楚轩，楚轩却是看也不看一眼。这下韩风彻底明白，有些事情，是他必须自己去面对。
　　韩风再次调整射击的位置，扣动扳机的同时下意识地合起了眼睛，子弹虽小，但是从丧尸的后脑勺出来却开了一个大洞。
　　看着丧尸倒下的那一刻，韩风的脑海里闪过曾经在某本书里看过的话，为了生存，他们已经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