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涮西游》司马墙脚

59、巧计连环除奸佞 落魄青牛奔圣僧 冬日长

　　冬日长安的上午，灰白的太阳挂在天上，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

　　地上已经融化的雪水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冰。

　　宇文司机捂着半边脸，匆忙地走在散朝的路上，或许是走得太快，他不断地喘着粗气，呼出来的汽瞬间凝成了白雾。

　　就算是遇到平时谈笑风生的好友，也是低着头侧身躲过。

　　袁天罡揣着手快走几步，追了上来：“宇文大人何事如此匆忙啊！”

　　宇文司机白了他一眼，没有答话。脚步更快了些。

　　袁天罡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宇文大人，你的脸这是怎么弄的？这大冷天儿的，可得注意啊！”

　　宇文司机猛地停下脚步，冲着袁天罡哼了一声，加快脚步小跑了起来。心里不停地嘀咕：这老杂毛一点儿眼力见没有。我总不能说昨晚被夫人挠的吧！咱也不知道谁造的谣，说我在外面偷偷养外室。唉！

　　袁天罡没有再追，冲着刚刚赶来的唐僧努努嘴。

　　唐僧会意地说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过了几日，宇文司机上朝姗姗来迟。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形像。

　　他的脸上、身上到处是伤，一条缠着绷带的胳膊挂在脖子上。另一条胳膊夹着拐杖，正一瘸一拐地跨过大殿门槛。

　　唐僧慌忙迎了上去，搀扶住宇文司机，关心的问道：“阿弥陀佛！宇文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宇文司机一把将唐僧甩开，走进大殿，接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举着一只手喊道：“陛下！微臣要自证！我真的没有贪墨赈灾粮款啊！”

　　唐皇疑惑道：“不是我亲自下诏，三司会审还你清白了吗？”

　　“可是围在城外的灾民不知道啊！他们冲进城来，把我好一顿打！我... ...我就一个殿中监，就算是贪墨也轮不到我啊！”

　　这时，唐僧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众人把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

　　唐僧立刻转过头去掩饰尴尬。

　　接连十多天，都不见宇文司机的踪影。

　　每天早朝前，唐僧和袁天罡都伸着脖子在店门口张望。

　　一天上午，接近散朝的时候，两个家奴抬着一副担架进了大殿。

　　走到殿中央，家奴轻轻把担架放在地上，向唐皇跪地行了礼。

　　担架上不是别人，正是那宇文司机。

　　此时，他的全身缠满绷带，只露着两只眼睛。只有那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唐僧和袁天罡急忙凑了过去。

　　“阿弥陀佛！宇文大人，您都伤成这样了，还来上朝！为了政务，你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这种精神令贫僧佩服之至！佩服之至啊！”

　　“无量天尊！是啊！宇文大人真乃吾辈之楷模！”

　　宇文司机白了他俩一眼，吃力地举起一只手臂，有气无力地说道：“陛......下！微臣我......我要自证！ 咳咳！.....我没有通敌叛国......我没有出卖情报.....那些吃了败仗的将士.....为什么拿我撒气.....呜呜呜！”

　　唐僧和袁天罡对视一眼，退回到了一边。

　　夜晚，宇文府邸。

　　宇文司机迅速扯掉身上缠绕的绷带，拿出三界通拨给了大豕：“教主！我实在忍不了了！凭我的法力，一个人就能把朝堂搅个天翻地覆。那用受这窝囊气！”

　　“忍住！现在实际还未成熟，如果你坏了我的大事，我唯你是问！”

　　“嘟.....嘟.....”

　　宇文司机用力将三界通甩了出去，三界通砸在墙壁上，摔得粉碎。

　　第二天，长安的街道上，多了一个穿着破官袍的疯子，嘴里重复念叨着一句：“我要自证！我要自证！”

　　深夜，唐僧还在咨询所里敲着木鱼诵经。

　　伴随着邻居的叫骂声，院子里石头落地的声音不时传来。唐僧无奈地抱怨道：“唉！这帮人素质太差了！半夜三更不消停！”接着敲起了木鱼。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唐僧起身打开门，青牛一家三口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前。青牛搀扶着娇妻，挎着一个大包袱，背着一个大包袱。娇妻抱着熟睡的孩子，胳膊上还挎着两个小包袱。

　　青牛看到唐僧的那一刻，双唇微微颤抖，泪水湿了眼眶，犹豫半晌，小声说道：“三藏法师……”说着就要下跪行礼。

　　唐僧立刻把青牛搀扶起来：“青牛老弟，不要再说了，之前八戒早有托付，你就放心好了。”

　　青牛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唐僧安慰道：“我早已给你们租好了房子。京城不比乡下，寸土寸金，房子虽然小，但是足够遮风挡雨。今天你们先委屈一下，在我这里暂住一夜，明早咱们就搬过去。”

　　青牛感激涕零：“多谢三藏法师。”

　　唐僧问道：“你们在京城这边可有亲戚？”青牛和狐狸都摇了摇头。

　　唐僧说：“那你们就先在我咨询所里打扫打扫卫生，招待招待顾客，也能赚得些许银两。不过现在我的咨询所生意也不算太好，这都是眼下的权宜之计，等安顿好了，寻得好的活计，咱们再另做打算。”

　　青年夫妻执意叩头谢恩，唐僧推脱不过，只能尴尬地回道：“阿弥陀佛！万万使不得！使不得啊！”

　　就在这时，院子里又飞进来一块石头。青牛夫妻转身疑惑。

　　唐僧连连摆手道：“哦！青牛老弟莫要惊慌，这是京城这边的待客风俗。”

　　第二天天蒙蒙亮，唐僧便带着青牛一家前往租好的住处。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散落着床板，墙角和天花板挂着蛛丝，窗户纸也破了好几个洞。

　　青牛看着眼前光景，心里五味杂陈。

　　狐狸愤愤地骂起来：“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瞎了眼跟了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青牛一脸尴尬，回头训斥妻子：“你说话注意点儿，圣僧还在这里呢！”

　　唐僧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要紧不要紧，没事的。”

　　狐狸却不管这些，接着骂道：“这苦日子我可不跟你过了，你自己在这破地方住吧！我和孩子回娘家了！”说罢抱紧孩子、拎起包袱，不给青牛任何辩解的余地，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只留下青牛愣在原地，双手捂住脸，缓缓蹲了下去。

　　唐僧在一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只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辞别青牛，唐僧捻动着佛珠，自顾自的一边想着心事，一边从胡同里向外走。

　　街角黑影一闪，一个小妖正欲逃离，唐僧喃喃念动咒语，“吽呸！”两个字散发着金光，从唐僧嘴里极速飞向小妖。小妖还没来得及躲闪。便被击地化为灰尘。

　　唐僧抬头看了看天，一片片乌云正缓缓爬了上来，把整个天空压得很低。

　　看来一场暴雪在所难免了。

　　想起刚才青牛的窘迫，唐僧不禁又思念起了悟空：这猴子!走了也有些日子了，一点儿音信也不给。难道让为师厚着脸皮联系他？话又说回来。我若真的给他打三界通，他未必会接听。又会怀疑我找他借钱。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