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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几欲相见终不忍 黑厂桌前笑故人 卧佛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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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佛山不远处的天空中。
青牛正驾着他的三手破云慢慢往前飘着。
他应该是喝醉了，打着酒嗝，提着个破包晃晃悠悠。
此刻，他竟然搞起了角色扮演。
一会儿模仿着饕餮的口吻：“T009，你这个帐搞得一塌糊涂，亏空巨大。”
一会儿模仿着八戒的声音：“老牛，上个月的分成该到账了啊！”
一会儿又模仿起了狐狸娇妻的姿势：“好夫君，我昨天看中了一个包。可漂亮了！”
......
模仿来模仿去，青牛竟然哭了起来，紧接着又笑了，像一个尽力表演的小丑。
这时一团灰云从身边“唰”得一下飞过去了，速度极快。青牛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有站稳。
青牛冲着灰云骂道：“赶着去投胎啊！飞那么快！”
灰云立刻刹住车，上面的狸奴正冷冰冰地盯着他：“T009！抓紧时间回去把账目整理好。我到了之后就要查看。”
说罢，狸奴又驾起灰云飞走了。还是飞得很急,像是赶着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
青牛满脸堆笑着目送狸奴远去，又鬼使神差的模仿着狸奴声音说了句：“我到了之后就要查看！”接着驾着破云往望玑峰飞去。
......
尽管狸奴飞得很快，但到了流沙河畔村庄，也已近深夜。
狸奴收了云头，宁心静气，聚拢精神。凭借她独有的深层嗅觉，很快找到了小霞家的位置。
当她轻轻抬起手，刚要敲响那扇大门时，脑海中隐忍千年的记忆蜂拥而至。
刹那间无形的记忆像是长了手一样，把狸奴和那扇门的距离越推越远，可是明明只在咫尺。
狸奴缓缓放下抬起的手，轻叹一声。
这时门内响起了门栓拉动的声响。狸奴急忙转身跳上了云头。
屋里的小霞从睡梦中惊醒。她闻到了一股气息，那是刻在千年基因里，亲人的气息。
小霞激动地喊出了声响：“妹妹！”说着慌忙起身打开房门。
外面只有呼啸的寒风和几片飘落的雪花，还有漂浮在空中的一朵灰云。
隔壁传来母亲的咳嗽声：“咳咳！什么妹妹？你哪来的妹妹？”
狸奴就这样远远地看着。直到小霞的身影从模糊的视线中消失。她才依依不舍地调转云头飞向望玑峰。
......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望玑峰的浮云，照射了进来。
青牛带领着二十多个小妖，早早地迎在工厂门口。手里都拿着准备好的小旗。
当看到狸奴的身影出现在上空，青牛立刻示意众妖举起小旗高声喊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狸奴下来之后，看都不看他们，昂着头径自朝会计室走去。
青牛连忙跟身边的鸱鸮使了个眼色，鸱鸮心领神会。
不一会时间，厚厚的一大堆账册白摆在了狸奴面前。鸱鸮冲着青牛轻轻点了一下头。
狸奴随手抽出几本账册，认真地翻看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青牛，伸长着脖子，还不时地咽口唾沫，并偷偷擦掉额头渗出的汗。
这时，狸奴停住了，随即把手里的那本账册丢给了青牛：“20几个人的工厂，一年吃掉1200吨大米，T009，您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吃的？”
青牛被那个账本重重地砸在了椅子上，张了张嘴，却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想办法尽快把窟窿补上，否者后果你我都担待不起！”狸奴撂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
身后厚重的铁门缓缓关闭，鸱鸮背着行李，搬着一纸箱站在门口。纸箱里是他的生活用品和应聘资料。
“为什么要开除我？明明我全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鸱鸮疑惑地自言自语着。
“还说明天明天试用期就结束了，开始正式聘用我。”
鸱鸮越想越气，想起刚毕业那时的踌躇满志。想起那时的豪言壮语。
虽然姐夫在卧佛山了担任高层，他不想张口，也不懈张口。因为他认为凭借自己的实力，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但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鸱鸮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翅膀向卧佛山飞去。
青牛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无精打采地推开了家门。
此时，狐狸娇妻正在哄孩子睡觉。他轻轻地退了出来，走了进书房。
他拿起了三界通打起了几个熟悉的号码，得到的回复是：
“青牛老弟，不好意思，这不刚给我儿子买了房子，手头上确实没有钱啊！”
“青牛大哥，巧了！我刚想张口跟你借钱，我刚刚买了朵新云，银两不够，你帮忙给凑凑。”
“嘟......嘟......”
青牛挂断了三界通，双手使劲搓了搓僵直的长脸，又胡乱地抓了抓本就乱蓬蓬的头发。
他就在那里呆呆地坐了许久。索性心一横，打开了那个锁了很久的抽屉。
抽屉里躺着的，是他还在天庭上班时，偷偷购买的仙丹出售服务公司股票。
他又拿起了三界通，接通的一瞬间，他立刻说出了两个字：“清仓！”。就像晚说一秒会后悔似的。
第二天，青牛正在办公室里发呆，这时三界通响了起来，是饕餮打过来的。
青牛接通后，在那里一直陪着笑脸：“是是！好的！你放心，一定，一定。”
一盏茶的功夫，一张宽大的桌子被抬了进来，就放在了青牛的对面，那桌子比青牛的宽大。
接着又摆进来一把椅子，放在了桌子后面，那椅子比青牛的更舒服。
随后，鸱鸮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径直坐到青牛的对面，双脚交叉地搭在了桌子上。
青牛没有抬头，只是把头深深埋在那堆账本里。
……
卧佛山教主室里，大豕接过狸奴递过去的账目，难得赞许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饕餮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好了教主！望玑峰那边出事了！”
大豕表情平淡：“Y005，作为内部高层，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黄河决于口而心不惊慌。”
“望玑峰的工厂昨天晚上着火了，所有东西都烧光了。就连那二十几个工人也……还有我的内弟鸱鸮……”，饕餮说着，使劲挤出了一滴眼泪。
狸奴假装急切地问道：“那青牛呢？不会也死了吧！”
大豕没有说话，伸手拿起桌上的白玉笔山，那是青牛送给他的。
“青牛下落不明，连同他的妻儿一同消失了。”
大豕的手轻轻一握，那个白玉笔山便化为了碎片。大豕把那些碎片随手丢到桌子上，并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说道：“不就是个小工厂嘛！何必大惊小怪，烧了就烧了。对了！至于你内弟，你晚会儿去财务领些抚恤金给他家里送过去吧！”
饕餮连声道谢。他刚要转身离开，大豕立刻叫住他：“等等！那台机器没烧坏吧？”
“放心教主，万幸那机器完好无损。并且，刚刚我们的科研人员做了测试，运转正常，并且几次都能成功召唤出来角色。”
“好！我倒看看他们如何应对，哈哈哈！”大豕冷笑了起来。
狸奴出了教主室，走过大厅的时候，看到金蟾正对着大豕的雕像发呆。
“T007，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金蟾被狸奴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胡乱地搓了搓手，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在瞻仰我心中的偶像！”
狸奴没有再搭话，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
当看到狸奴走远后，金蟾又仔细搓掉粘在手上的灰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