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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遇,再遇 你初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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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扉悄悄溜进来,房内的一切都被它的光辉笼罩,不比月光的柔和,而是更加耀眼。
床上的木简面色平和,脸上早已没了昨夜的红晕。
“上神,上神,今日是蓬莱仙君寿辰,还请上神更衣洗簌。否则,只怕时间是来不及的。”锦奴在门外实在等不下去了,只得开口提醒道。
锦奴两个时辰前便在门口候着,他的任务是将贺礼交给木简,不曾想木简不起,他只能巴巴地望着紧闭的房门,不敢打扰,更不敢造次。
锦奴本是凤音谷山丘上的一颗万年人参精,三千年前在修仙蜕化之时遭秃鹰衔去,差点命丧鹰口,幸得出游归来的木泽相救,才保住了性命,从那之后,他为报恩便留在了凤音谷做起了管家。说是管家不如说是杂工,打扫守门是他做,端茶倒水是他做,好在凤音谷一向清冷,这些杂务也不用天天都做。
锦奴只有两万岁,在人参里却已经是长者,所以白头发,白眉毛,白胡须一样都不少。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屋内。
木简被吵醒,皱了皱眉,突然想起今天要去吃寿酒,嚯的一下便坐了起来,瞬间又倒下去,都是贪杯惹得祸。木简心中怨念道。
最后木简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准备梳头,她轻轻梳理着发梢,慢慢找回意识,“昨晚…昨晚…昨晚在月泉饮酒,然后…然后怎么了?”
木简想不起来,最后的画面是月泉,那她是怎么回来的,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有本事,走回来的?那她就太佩服自己了。
“不过,昨夜的酒还真不错,现在想起来还回味无穷。”这是木简最后的心声。
不想这些,木简认真的梳起头来,用心的搜罗着妆奁中的发饰,最后她被一款木槿花式样的白玉簪吸引,这,不像是她的东西,不过她也懒得在意,自己看着顺眼就行。
她小心的将头发用簪子固定起来,这发簪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看着铜镜中的身影,她的脑中忽然冒出一句话:许你一世可愿?
木简回过神,甩了甩头,“难道酒喝多了会有臆想症?”木简无奈。
“上神,蓬莱岛那边已经派人来请了。”锦奴在门外催促道。
木简快步走出房门,入眼的便是一个黄衣仙娥,长得甚是水灵,黄衣仙娥接过锦奴手中夜音早已备好的贺礼道:“上神,婢子是受岛主命令来为上神引路的。还请上神随我来。”木简便和黄衣仙娥一道飞走了。
蓬莱岛。
众仙人早已到来,今日蓬莱岛仙门大开,广迎众仙家,大家都争先恐后,生怕错失了进岛的时机,唯有木简不紧不慢,不见得有多稀奇这举世闻名的仙岛。黄衣仙娥早在上岛之时便丢下她,带着贺礼给她们岛主请命去了,这让木简一度怀疑,蓬莱仙君就是冲着这贺礼才请她来的。
这让木简很是郁结,虽说她也不知道这贺礼是什么。
蓬莱岛主殿穹空殿中。
烬央立在殿中,背对着一名仙娥出声道:“怎么样,木简上神请到了吗?”“回岛主,已经到了,这是凤音谷的贺礼。”仙娥回道。
烬央接过盒子,屏退左右仙娥,小心地打开了盒子,入眼的是一根金凤羽,和一封信,信中写道:“仙君大寿,蓬莱仙君曾有恩于凤音谷,若日后有事相求,凤音谷毕倾尽全力,以此凤羽,作为凭证。”烬央握紧手中的凤羽,闭目冥想。
谁会想到这一场盛世寿宴只是为了她一个人呢!比起她,开岛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毁掉,他也是愿意的。
岛口。
木简随着众仙入岛,她的十万年里有九万多年都在凤音谷内度过,极少出谷,因此,几乎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容。众仙单单知道木泽君上与夜音上神有一个独女,五百年前育有一子,父不详,后被魔族二皇子所伤。终得泉眼相救,沉睡五百年,保住性命,飞升成神,那孩子却不知去向,或是死了,没人知道。不过这段往事,天君已下令,不得再提。这致使众仙又少了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木简一路走来都被众仙人称为“这位仙友”,木简自是不在意这些细节的,她也不想拿出什么上神架子来让别人膜拜,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宴会,然后回去整理一下被酒冲昏的头脑。
“这位仙友,你看着好生面熟。”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木简侧着头看了看左肩上骨节分明的手。
虽说仙界并未设什么男女大防,但是你可不可以搭讪别搭得那么明显。这时此刻木简内心的独白。
“仙友,你的,呃…手。”木简出声提醒,墨槿然将手缓缓拿开,看着木简咬牙切齿的侧脸表面装作尴尬,心中却好笑得紧。
木简看到那手从肩上拿开了才转过身来看着墨槿然,只一眼便被他的眼睛吸引。
那红瞳里装着她,她自认从没见过红瞳的人,却感觉这双眼睛分外熟悉,像是在千万年前就已经在等待着她,等到海水枯竭,石岩腐烂,一眼便是万年,一个转身便是一次相逢,此刻,对视,却在说,终于,等到了你!
木简盯着墨槿然的眼睛,时间仿佛在这刻静止,只有风吹来樱花树沙沙沙的声响。樱花随风飘摇,落在他和她的头上,肩上。
良久,木简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她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道:“仙友莫开玩笑,我从未见过你。”
墨槿然看着木简,高兴于她的反应,那长久的对视证明,就算她的脑子不记得她,她的心也会记得他。
墨槿然笑着道:“是我鲁莽了,还望仙友莫要怪罪,我只是觉得仙友莫名熟悉。在下墨槿然。”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这里有些花瓣。”墨槿然说得理所当然,嘴角也弯起了更大的弧度。
“没事,在下木简。”木简本着大度的原则回到,她低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笑,他的脸,因为正如他所说,她对他,该死的熟悉。
“那便一道走吧,吃宴的话有人作伴才好。”墨槿然趁机诱哄道。
木简未作答,突然,她抬起头来道:“红瞳,墨,你是魔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