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光怪陆离的世界 ...
-
李圆极醒了,准确地说她是被臭醒的。
当她迷迷糊糊刚有意识的时候,就觉得周围有股黏腻的酸臭味,就像夏天放了半个月的排骨汤和放了半个月的豆浆搅一起那种恶心的气味。
眼睛还睁不开,因为她觉得眼睛疼。索性不睁了,闭上眼睛开始转脑细胞。
如果我挂了,肯定是感觉不到疼的,这说明我没挂。
李圆极心中悠然一股自豪感,逗逼心中又开始碎碎念,小爷就不是寻常人,那万丈山崖摔下来,能活着的也就我李圆极一个。
身上泛起阵阵疼痛,让李圆极又突然哀怨起来,这要是半身不遂,或者高段截肢还不如死了算了~~这以前从小打到大的二毛子、三胖子和从小学一起欺负到现在的男闺蜜们不得把二十年的债找我讨回来啊!
“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小爷这散打冠军瘫痪了,真是天妒英才啊~~”李圆极想着想着,不禁鼻子一酸,哭出声来。
“快看,傻子醒了~”
“嘿,这傻大个儿真抗揍,被我们用棍子照头打都打不死!”
“就是,疯疯癫癫的,浑身疥疮,见人就咬,不知道有没有瘟疫,打死算了~”
“刚刚打的就挺血腥了,怕她伤人不如扔河里算了。”
“哎,扔河里好,最近讨不到什么饭菜,打她还费力气。”
“走,抬着扔河里去~”
一阵说话嘈杂声,李圆极浑身闷疼也懒得搭理。
一只手拽住了她的右臂,李圆极想也不想,左手拿住右臂上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借力反推了过去。
“哎呦~~这个疯娘皮,居然推我!”
又是一人,一脚向李圆极脸上踹来。
李圆极半眯缝着眼睛,看那腿脚近了,双手握住脚腕用力一拧,将那人掀翻在地。
“啊———我的脚折了,这个疯娘皮又开始撒泼了,大家一起上将她打死!”
四五个人围了上来,对着李圆极一顿拳打脚踢。
李圆极是谁?祖上五代都是练家子,17岁拿了全国青少年女子组散打冠军,上了医大之后疏于武艺还轻松混到了青龙段。找上门的架,不打赢不回家,不给对方打服气了,也不回家,这是李圆极打小的理念。
李圆极从地上一个激灵弹腿跳起,吓了对面一群人一跳。只见她稳住下盘,双臂交护,迅速出拳,扫腿,下手又快又稳。
一刻钟后,李圆极嘴里叼着根稻草,坐在一个破旧的龛台上思考问题。
她的脚下,跪了一群刚刚要将她扔进河里的女人。
没错,刚刚要揍她结果被她揍的全是女人。
李圆极脑子有点短路,她觉得穿越这种事都是虚构的,但是她醒来之后,忙完了她趋之若鹜的打架事业之后,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现在身处在一个破旧的庙堂,自己和脚下跪着的一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褴褛不堪,但看得出是手工粗劣的棉布缝制的古式衣裤。
李圆极想了想,用脚踢了踢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尖脸女人,
“你说,你们为什么打我?”
“呃——大娘明鉴,贱妇并没有出手,都是其他人对您拳脚相向。”那女人抬头,对着李圆极挤出一个伪善的笑容。
“呸~~,你才大娘,你全家都大娘,小爷我这么年轻,瞎喊什么?”李圆极一口将嘴里咬的稻草吐到那女人脸上,顺手捞起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别跟小爷我说瞎话,刚刚我第二个踹的就是你,说为什么打小爷?”
“阁下,您原来是男子么?”那女人一脸吃惊。
“你眼瞎啊~~小爷没喉结,有胸的,虽然小点~”李圆极随手一丢,尖脸女人跪坐在地上哀嚎道:“那贱妇尊称您为大娘有何不妥之处?”
“擦,老子年纪不大好么?”
“阁下,因未知大娘是否婚配,所以不敢尊称大夫人,如若大人已经婚配,那我们就称您为大夫人。”跪在后面的一个头发略白,脸型方正的女人回答。
“哎~~是是是~~~大夫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贱妇们吧!”尖脸女人赔笑道。
这是什么称呼,还有中国古代女子也不可能这么成群结队地在外面乞讨吧?
“你们把脸抬起来我看看~”
唰——— 一个个女人蓬头垢面地昂起头。
嗯~~这长的皱巴巴的,看来都是困难户,怪不得青楼不收沿街乞讨了,李圆极暗暗地想。
“怎么都是你们这些女人出来乞讨,你们家男人呢?在家吃闲饭啊?”李圆极又从屁股下面抽出一根稻草,放在嘴里嚼。
“大夫人说笑了”一个口里没牙,笑起来吴孟达气质的女人答道:“贱妇们都是出来讨饭的乞丐,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肚子都吃不饱,那里有钱去喜夫子~”
“大人您看,墙角那对妻夫倒是成对的,以前也是书香门第,结果被拍了官司,抄家,从京城里逃到了这三国交界混乱的窑锡郡地来,怀里的孩子是个男孩,待养到十岁,要么卖给地主、贵人们做小奴,要么卖到花楼里做小倌。”
“我瞅着他们不敢卖到大户人家去,若是寻起籍贯肯定会被发现是逃跑的官奴,要卖也是卖到楼子里。”
“我看也是卖到楼子里~~”
“就是,那家的小爷夫长的倒是俊俏的,孩子肯定丑不到哪里去。”
“你们这些贱娘泼皮————”墙角传来一声女人的嘶吼,让聒噪的女人们安静了下来。
“我们自家事,你们操的什么黑心!”
李圆极坐直身子往墙角看去,只见一个女人脸上一块一个小儿手掌大的烫痕,怀里一手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一手搂着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子。
没胸,没屁股,应该是男的,李圆极想着。
李圆极又低头思付起来,她脚下跪着的一群女人看李圆极拉下了脸,以为是墙角的女人顶撞了她,几个活络溜须的女人聚在一起嘀咕了几句,然后撺掇一个脸横腰粗的女人去给那个疤面女一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