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虎藏龙1940》盆栽菩提

7、卧虎藏龙1940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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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下，张三和尚飞面对面注视对方。

　　麻子在灯下自斟自饮。

　　“为＿什＿么＿不＿让＿我＿参＿加？”张三一字一顿。每一字似乎很重，仿佛石子一样击向尚飞。

　　尚飞的脸看不出表情。

　　他的独眼也注视着张三，张三的不高兴仿佛是他愿意看到的。

　　尚飞独眼中有一种少见的柔和。

　　良久的沉默。张三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

　　尚飞开口了，嘴角微微有笑意，张三失去耐性让他觉得开心。

　　尚飞开心的说：“有三个原因不让你去。第一，我都不去你去干什么；第二，你既非我们军统人没必要参加军统的行动；第三，＿”

　　“第三，张三可以不参加，担我非参加不可。”王麻子突然放下酒碗插嘴道。

　　“为什么？”尚飞和张三异口同声，他俩的目光同时转向王麻子。

　　此刻的王麻子一身洁净，一扫平日癫疯状态的邋遢污垢。他自己又斟满一碗酒一饮而尽，击掌道：好酒啊好酒，只可惜了。

　　尚飞不解：可惜什么？

　　王麻子又斟两碗酒，一碗给尚飞，一碗给张三。“两位先坐下听我慢慢道来。”尚飞坐到王麻子对面。张三端着酒，一动也不动的站着。王麻子拉张三一把，“坐下来嘛。”张三说：你先说个所以然来，然后我们碰一碗。王麻子见他执意如此便不再勉强，喝掉半碗酒后才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装疯，为的就是避开汪仕林，伺机再杀了他。你们不了解汪仕林，我和他共过事，深知他的狡猾和软肋。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只怕你们今晚的行动有点悬乎。”尚飞不以为然：“何出此言？”王麻子说：“尽管你们对汪仕林下了不少功夫，相信你们戴老板的办公桌上也有他的案宗，但我肯定地告诉你们，呆在日军司令部的那个汪仕林不是汪仕林，而是他的替身。”尚飞面色一变，抬碗看手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尚飞说道：“就算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了，相信陆青天带领他们退回来了。”王麻子说：“但愿他们没什么损伤才好。”

　　说话间，门外脚步声响。陆青天推门而进，满脸怒气。张三推把椅子过去，陆青天坐了下来。尚飞看了看陆青天：“说情况吧。”陆青天说：“我们中计了。我们摸掉了几个明岗暗哨，顺利进到司令部里边，没费多大劲就进了汪仕林的屋子，可里边的人不是汪仕林。我们把那个替身杀了可鬼子兵发现了我们。”张三说：“果不出我所料。”转而对尚飞道：“你应该等我们来再行动的。”尚飞颓然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陆青天：我们还没了两弟兄，最后还是我们的卧底内线厨子用一颗手雷扑到鬼子当中为我们打开了血路。

　　尚飞的独眼有些湿润，他挥挥手说：“你去休息吧。”

　　23

　　山谷口。张伟将一张纸条绑在一只信鸽脚上。红霞抱着鸽子说话：小飞鸽啊小飞鸽，我们最多有半个钟的时间，你可快快飞啊。

　　鸽子仿佛听懂她的话，咕咕咕的回应。红霞手一抛，鸽子腾空而去。蓝天下鸽子渐飞渐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云朵下面。文城。保安堂药店后院。一株梧桐树下，陆青天坐在一张躺椅上，貌似悠闲的闭目养神。阳光很好，暖暖的洒在人身上，像一双双小手抚摸着你，感觉很棒。陆青天没有这样的感觉。他心焦。手下的报告说张伟已离开文城。已经三天了没有张伟的任何消息。

　　陆青天在等。焦急的等。

　　春风徐来。耳边听得翅膀颤动空气之声。接着是一阵咕咕咕的鸽鸣。

　　陆青天睁开眼。陆青天双眼一亮。一只信鸽稳稳的停在他肩上。

　　陆青天拿着从信鸽上解下的字条匆匆走进一间暗室。

　　张三，尚飞，王麻子几个人的头靠在一起。片刻散开。尚飞说：张三王志高，你们轻身功夫好，先行一步，我随后带人即到。张三点头，和王麻子携手出门，匆匆出城。

　　一到郊外，两人施展轻功向前飞奔，再不管田间那些耕作的农民惊奇的神态。

　　有个拔草的小孩指着二人的身影：呀，跑过了两匹马。

　　有个村姑说：不，是人。

　　一个插秧的大娘揉揉眼：哪里有跑那么快的人，是马。

　　一个放牛的老头也说：也不是马，而是两只像人那么大的兔子，一闪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