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森林》玮安

25、第二十五章 四周挂着不

　　四周挂着不同于他王宫风格的淡金色帷幔。房间里也慢慢都是阳光。
　　他轻轻动了动，全身都火辣辣地疼。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却发现被绷带缠满了。
　　这时候走进一个人，是瑞文戴尔的领主爱隆王。他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表情很严肃。
　　他对瑟兰迪尔说：“你被龙息灼伤，半张脸都毁了。但是我用草药和一些魔法做了修补。”他看着缠满绷带的瑟兰迪尔，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死了。”他干哑的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听起来很平静。可是爱隆分明看到他眼里落下大颗大颗的眼泪。
　　“我感到很难过。”爱隆轻轻低下头，他的手掌也抚摸在胸口。表示对芙勒沃斯的死感到悲伤。
　　“她站在那里，表情很平静。如果我当时有办法该多好。”他继续平静地说话，声音却更加黯哑“那她就不用因为我做出那么决绝的事情了。”
　　“我们在您的士兵将您送来瑞文戴尔的时候，已经派人去找过王后的的尸体。”爱隆对他说“我们没有找到王后的尸体。”
　　其实他并没有告诉瑟兰迪尔实话。在刚达巴的峭壁之下，芙勒沃斯的尸体躺在那里。腹部插着一把刀。她旁边是死去的白色兽人，可见她确实是成功地将它杀死了。只是爱隆看到了她漂亮的容颜在下落时被岩石刮伤。她的衣裙褴褛，上面都是血迹与灰尘。在瑞文戴尔的精灵将她带回时候，闻讯而来的凯兰崔尔都掩着面不忍心看。
　　可是靠在床上的瑟兰迪尔却抬起头，他往日神采飞扬的双目里只有一片死寂。他看着爱隆的眼睛说：“你在撒谎。”

　　瑞文戴尔一处树木缭绕的凉亭内，芙勒沃斯静静躺在凉亭中央的石台上。她周身干净，围满了精灵们采摘下来的兰花。在淡淡浮动的香气中她一如沉睡的模样。只是脸上的伤口却无法用任何方法愈合。
　　瑟兰迪尔踉跄着走过去，他手上身上缠满绷带。他觉得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等看清躺在石台上的人之后，他终于感到一阵揪心地疼痛，似乎身上的伤口在度燃烧起来。
　　他跪在石台边，那花朵的香气就像他临走时闻到她发间的味道一样。但那味道却如同龙息，灼烧着他的嗅觉。每一口呼吸都是痛。
　　他毫无声息地哭着，一边的凯兰崔尔与爱隆从未见过他这模样。只倍感心酸，却不知道如何相劝。只有静静地离开。留他一个人在那里。
　　他握着她已经凉透的手，用沙哑的声音哽咽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让你感到害怕。
　　对不起，我没能够保护你。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可怕的事情。

　　那天，瑟兰迪尔一直跪在他死去的王后身边。
　　他轻轻地哼唱这记忆遥远的一首歌
　　“当冬日到来歌唱结束
　　黑暗终于落下时
　　当树枝断裂光明
　　和劳动的时节已过去时
　　我将寻找你等待你直到
　　我们重逢的那时
　　我们将携手共淋苦雨

　　我们将一同踏上
　　前往西方的道路
　　在那遥远的彼方将会找到
　　我俩可安息的大陆”
　　他想起那个他爱上她的夜晚，她也是唱着这样一首歌。那夜里星光寥落。一切都那样美好得让人希望永远沉溺其中。他想起她的声音，忍不住将脸埋在她冰凉的发丝间发出干哑的嘶号。
　　那天傍晚，瑞文戴尔所有的精灵都听到丛林间传来的哭声，那类似濒死野兽绝望的嗥叫，让人无故感到苍凉与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