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就在此刻

6、第六章 “什么？今

　　“什么？今天再聚一次？”圆圆大呼小叫。
　　“嘘嘘嘘。”陈冬阳赶紧捂住她的嘴。
　　“为什么？”
　　“可能是你家boss忽然间良心发现想请大家吃顿饭吧。”陈冬阳随口敷衍，心里也在揣测司青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有白吃的晚餐不去才是傻子呢。”
　　“但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你去通知大家，下班别走啊。”不等圆圆发问陈冬阳先溜之大吉了。
　　北京时间七点整，司青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坐在了西安市有名的‘私房菜’。也不知道谁的主意，陈冬阳被安排在司青的左手边。
　　菜很快上齐了，除了红烧肉陈冬阳没几个能叫得出名字，她拿着筷子虎视眈眈。看看其他人正襟危坐，只好眼巴巴的祈祷司青的饭前演讲能尽量短。
　　“今天的聚餐是为了欢迎冬阳加入，你说几句吧。”
　　“我？”大家的视线全都集中在陈冬阳身上，她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司青那句‘冬阳’，瞬间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那个，额，要不我和小黄换个座吧。”此语一出成功让大家呆若木鸡。
　　“我就是想离红烧肉近一些，没别的意思。”陈冬阳弱弱的解释。
　　“你不知道桌子可以转的吗？”司青凉飕飕的来一句。
　　小黄看气氛不对，招呼大家举杯敬司青一个。
　　“好了，吃饭吧。”
　　大boss一发话，大家纷纷埋头大吃特吃，竟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杯盘时不时碰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陈冬阳一边看着面前快速转动的菜肴，瞅准机会往自己跟前夹，一边又不停的往嘴里塞，忙的不亦乐乎。就在她埋头消灭鸭掌时，一块红烧肉准确无误的落在她碗里。
　　“谢谢。”陈冬阳专心致志的对付鸭掌头都不抬。
　　“不客气。”
　　“额。。。。。。”不是圆圆？陈冬阳愣了。
　　司青一脸好笑的看着她，陈冬阳忽然意识到自己旁边还坐着老板。
　　“那个，这家店的菜做的太好了，真的很好。”为了弥补自己刚刚没见过世面的吃法，她特意夹了一块排骨给司青。
　　“好吃就多吃点。”难得司青说了句人话，陈冬阳觉得有必要不计前嫌大度一回。
　　“那个，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话一出口陈冬阳有点后悔，太矫情了，她赶紧低下头。
　　“我知道。”一句话成功让陈冬阳闭上嘴默默吃自己的东西。
　　饭后，大家提议去KTV。陈冬阳偷偷观察司青，果然一副我不愿意去的表情。
　　陈冬阳放心了，热情的招呼大家：“走吧，去上次那家。”
　　同事们积极响应。
　　“你们打车前面带路。”话毕司青迈开长腿朝他的越野去了。
　　“真的吗？我没听错吧，司老师要和我们去K歌了，快掐我一下，告诉我这不是做梦。”
　　“瞧你那点出息，一点点福利就把你迷的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
　　“有本事你别去啊。”
　　“凭什么，我偏要去。”
　　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为了司青打嘴仗，兴奋之情一览无余。陈冬阳抚额叹息，心里为这帮花痴女不值。
　　“愣着干嘛，想让我载你一程。”
　　陈冬阳猛回神，身边竟空无一人，只有她和司青。
　　这帮没义气的家伙，每次都忘了她。
　　“那个，我是留下来给你带路的。”陈冬阳面带微笑很诚恳，生怕司青一脚刹车让她白白浪费十几块钱的打车钱。
　　“上车吧。”司青面无表情。
　　一路无话。
　　等他们到的时候，包厢里气氛已经达到高潮。话筒被圆圆她们几个抢来抢去，画面上一直是张柏芝那首星语心愿在单曲循环，好好的歌被唱的七零八落，竟有了几分幽默感。
　　“让开让开，明明是悲伤的曲风，非让你们唱的想笑，太对不起歌手了。”
　　“就是，让冬阳姐唱，你们消停会。”小黄一边朝圆圆喊一边起身给司青让座，变脸之快让陈冬阳暗暗叫好。
　　清清嗓子，关了原唱，这首歌是陈冬阳大学开始的保留曲目，每次K歌必唱，她还是有点自信的。以前唱是靠技巧，现在唱却是靠情感。
　　果然，唱了几句原本吵闹的包厢就渐渐安静了。大家聚精会神地听，陈冬阳闭着眼慢慢就被带入了情境中，唱的也很投入。
　　一曲结束，竟然都没反应，继续保持听歌时的样子。陈冬阳不明所以，以为自己唱的不好。
　　“啪啪啪啪啪”，司青带头鼓掌，打破尴尬。
　　“啪啪啪啪啪啪”，大家回过神，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
　　“没想到啊，高手果然在民间。”
　　众人被小黄逗笑了，陈冬阳有点不好意思，“哪有，我就这首歌拿的出手，熟能生巧嘛。”
　　“别谦虚，这年头谦虚也得有资本啊。”
　　“就是就是。”大家起哄。
　　陈冬阳没有应大家的要求再唱一首，老老实实找个角落坐了下来。
　　“想不想听大boss唱歌？”小黄不要命的起哄。
　　大家第一反应先是看司青，他面无表情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圆圆大喊：“想。”一边冲旁边的小芳她们挤眼暗示。
　　“想，超级想，非常想。”
　　“司老师满足我们一个心愿吧。”
　　有了第一个不怕死摸老虎屁股的人，一屋子人忽然间情绪高涨纷纷加入让司青来一首的队伍。
　　陈冬阳有点幸灾乐祸，冷眼旁观司青的一举一动，对她来说司青唱还是不唱现在都骑虎难下了。
　　“帮我切《JUST ONE LAST DANCE》。”
　　司青拿着麦克风站在屏幕前面，背对着大家。前奏一出来，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这首歌是Sarah Connor的代表曲，象征她和丈夫的爱情，也是陈冬阳最喜欢的歌曲之一。那时候马晖为了逗她开心，特意学了吉他版的，一首抒发女性情感的歌被男生用心的演唱总是会打动人。陈冬阳就在马晖的歌声里感动的一塌糊涂，答应了那个比他小三岁的男生的表白。
　　现在，这首歌又被司青重新演唱，他的唱功丝毫不逊于马晖，甚至还带有成熟男人特有的自信和深情，再加上他地道的伦敦腔，更能撩拨人心。
　　陈冬阳坐在角落里安静的看着司青的背影，他今天穿一件黑衬衣，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随意的插在西装裤口袋里。都说黑色不好掌控，但是司青还是穿出了属于他的味道，俊郎，挺拔，冷酷，慵懒。
　　如果他的嘴不缺德的话，如果，司青也还是高富帅的楷模。陈冬阳想。
　　一曲终了，大家爆发的掌声欢呼声足以跟我是歌手现场版的观众媲美。不过当事人的表现实在是……司青说了句谢谢，面无表情往回走，目不斜视圆圆一帮人夸张的崇拜表情。
　　陈冬阳旁边的沙发一陷，司青坐下了。没来由的，陈冬阳浑身一紧，果然高冷这个词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
　　“你刚刚发呆了。”
　　“有吗？”陈冬阳惊讶，唱的那么投入还能观察到周围人的表情？
　　“想起前男友了？”司青淡淡的。
　　“也有可能是现任。”陈冬阳反驳。
　　“现任。”司青重复一边。
　　“怎么你不相信？”
　　“我有说吗？”
　　陈冬阳语塞。
　　有了司青开嗓，大家跃跃欲试，整个包厢吵翻了天，不管老歌还是新歌，统统被拿来唱一遍。鉴于司青平时的高冷，大概今天那首歌已经是他的极限。接下来没人再来起哄，大家把他自觉的屏蔽了，顺带着陈冬阳。
　　司青一个人慢慢的喝酒，他不说话，陈冬阳也无话可说，静静地看着一帮彻底玩疯的同事。
　　终于有人体力不支要回家了，一个局，不管前一秒玩的多嗨，下一秒也可以像现在，只剩下陈冬阳和司青两个人。
　　“我送你回去。”
　　“好。”
　　一路上两个人默契的没有说话，司青打开顶棚，陈冬阳开了音响，是一首欧美老歌，很有重金属感。
　　当风吹乱头发，陈冬阳觉得自己的思绪也被吹散了。她解开安全带，站在座位上，司青没有制止她，反而配合的把车开的更快。
　　“啊啊啊，啊……”陈冬阳尽情大喊。
　　十二点多的高速路上，基本没人理会像陈冬阳这样的人。现代都市生活节奏快，似乎来这里发泄已经是人生活的一部分。
　　陈冬阳心情大好，冲司青招手：“你要不要来喊一喊，我来开车。”
　　“不用。”
　　时间都留给陈冬阳尽情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