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想放手》暖玉晴风

3、Part 3

　　看见江萧摔门而出，我心情大好。江少哲走到我的面前，站定：“茉茉，晚上我们陪小北吃饭吧。”我头也没抬，微笑着告诉卓萱：“你收拾好就下班吧，辛苦了。”站起来，我斜了江少哲一眼，向门外走去。江少哲跟上我的脚步，手试探的握上我的手，我没有挣扎，他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我不知道，如果我推开他，是不是他就不会再走在我身边，永远也不会。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灯光，对面的人却已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灯下的他，有着令多少女人为之疯狂的俊颜，如今，曾经属于我的他又成了A市的钻石王老五。“妈妈，我想吃虾。”小北稚嫩的童音刺激到我内心柔软的地方，我看着儿子可爱的小脸，思念翻涌：“好，妈妈给你剥。”我刚给他放到碗里，他吃着有含糊不清地要吃的：“还要土豆粉。”我拿着儿子的碗，盛好再放到他面前。“别光顾小北，你也吃，你看你都瘦了。”我盯着碗里的蟹棒，微怔，看向江少哲，他嘴角上扬看着我。我默默地吃着他给我夹得食物，心里冒出了酸泡泡。
　　从火锅店出来，我和江少哲牵着小北漫步在时代广场。广场中心，许多孩子围在喷泉四周，感受水驱走夏天的闷热。爱水的小北松开我们的手，跑去喷泉嬉戏。我看着小北的身影，感受他的快乐，恍惚间，又看见五年前那个夏天，在这里，身边的这个人在这里为我单膝下跪，为我许下郑重地誓言。夏夜的风，凉凉的，混着喷泉的水汽充斥在周围。“阿嚏—”我摸摸鼻子，忽然肩头有了重量，一股暖意透过皮肤暖了我的心。我偏头看向江少哲，他带着温柔的目光：“晚上凉，你穿的太少了。”我拢了拢他的外套，没有说话，我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该对他说什么，又该如何面对他的温柔。
　　我看着不远处奔跑的小北，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身边，低沉地声音缓缓叙述着这三个月的小北，玩闹的小北，体贴的小北，暖心的小北。泪浸湿了眼眶，三个月，我们可以变成另一个人，何况小北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可惜，我错过了他成长的美好瞬间。
　　“妈妈。”小北跑到我面前，揪着我的衣角撒娇，“今天陪小北睡觉好不好？”我用纸巾拭去小北额上的汗，没有说话。“妈妈，去嘛，去嘛。”童音特有的稚嫩撞击在我的心脏上，余光瞥到江少哲暗示小北继续的小动作，依然不语。“茉茉，今晚和我们回家吧，你都好久没有回去了。”我揉揉小北的脸蛋，看着他满是希冀的眼神，我笑着亲亲他的额头：“好，妈妈陪你。今晚给你讲故事。”小北开心得边拍手边喊着“听故事喽！”。我转头看向江少哲，却不小心撞进了他如同星星的眸子里，在宠溺温柔的眼神里漂浮。
　　大门向两边开启，就像开启我的记忆阀门，仿佛又回到那天，那些带着怒气和怨气的对话一遍遍回放。我签下离婚协议，递给他。“房子留给你，儿子我要带走。”他一脸的冷漠。“我不要，当初什么都没带，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他好看的眉皱起：“凌茉，何必那。”“那你又何必，江少哲，离了你我不会饿死。”那天，我只留下一个决绝地背影。他停稳车，见我坐着没动，握住我的手。我轻轻抽回手：“走吧，我只是有点不习惯。”刚打开门，就感觉到一阵风刮过，一个让我终生难忘的声音响起：“哲，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人家好想你。”我的太阳穴在听到那嗲的腻死人的声音时，开始突突地跳。我抱起小北，留下一句“恶心他妈夸恶心”，快步离开。
　　“‘……于是，他挺起胸膛，摆出一副至高无上的样子，身后的侍从们也依然小心地托着并不存在的袍裾，游行队伍继续向前走去。至于两个骗子，他们早就带着钱财趁皇帝游行的时候溜走了。’好了，故事讲完了。”我靠在床头上，把书随意放在床头柜上，给小北掖紧被角，吻了下他的额头：“晚安。”刚起身就被抓住了手：“妈妈，你说要和我一起睡的。”我弯下腰，反握住小北的手：“妈妈还有工作，你先睡，妈妈忙完就来陪你，好不好？”小北乖乖的点点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为他留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关上房门去处理白日里留下的工作。
　　刚坐到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打开文件夹，门铃一声接一声的响起了，起来从猫眼向外看了一眼，江少哲的脸出现在视线里。打定主意不理会，谁知门铃声一声急过一声的响起来，无奈地打开门，偏过头，冷声问：“你来干嘛？”江少哲微微皱着眉：“茉茉，我不知道安筱怎么进去的，我对她只是逢场作戏。你要相信我。——”我打断他的话：“江先生，很晚了，我要休息了。”“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关上了门。门铃声响了一会，没了动静。这头手机又开始折腾，我盯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直到一条短信结束了电话轰炸。我划开屏幕开了短信：“茉茉，对不起，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默了一会，回复他：“少哲，我们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