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再不遇

2、2 父母的殴打

　　父母的殴打让我迷糊了起来，那时我好像迷迷糊糊的看见那个孩子在对我咯咯地笑，笑的是那么温暖，我笑了，仿佛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
　　最后是人群中有人实在看不下去，把我父母和我拉了开来。
　　第二天父母就走了，把房子里所有的家具都搬走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大房子和我，那年我七岁......父母每月会寄一百块钱给我，当生活费和学杂费，那时候的一百相当于现在的一千。这算什么，打发我吗？我笑了，原来他们还没忘了我这个扫把星啊......
　　当时的上海物价很贵，我省吃俭用的存下了学杂费。
　　记得我在垃圾堆里捡了一张破棉被，终于不用睡在地板上了，我像是找到宝贝一样，把它抱在怀中，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添置了第一张床。晚上我躺在破旧的棉被上，万分幸福的睡了，这是我第一次睡得这么暖和。
　　那时候的孩子不懂什么是同情，只知道谁弱就欺负谁，那时候的我瘦瘦小小的，经常衣不蔽体，必然成为他们欺负的对象，那些和我一样弱的孩子都很听话的称呼别的厉害的孩子老大，以保护他们的安全，那时候的我好强，不肯服软，他们就变本加厉的欺负我，朝我扔吃完的鸡骨头，撕掉我辛苦攒下的钱买的作业本，在我打扫完教室时再把教室弄脏......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我无数次的想要报告老师，可是我不敢......我怕我会失去唯一和他们说话的机会，我怕他们会报复我，所以我忍了整整四年，我五年级没念直接跳了过去，我并不觉得很自豪，因为我还是那个孤独的莫轩，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家的那个莫轩，直到我再次遇见那个粉嘟嘟的孩子，白凌，那时候他已然是个小学生了，还是那张爱笑的小脸，清澈的大眼睛，还是那找熟悉的脸......我假装没看见他，那时候我很激动，想着如何和他“巧遇”，想了很久，我才幼稚的选择了在厕所相遇。
　　我悄悄地跟踪他，看到他进了厕所后，装作若无其事的也进了厕所的洗手台，洗着手上不存在的脏东西，凌上厕所很快，不一会就出来了，我激动地拍了他后背一下，他迷茫的回望我，早就料到他不记得我了，我很耐心的自我介绍，我说我是莫轩，我没有朋友，想和你成为朋友，单纯如他，很高兴的就答应了，这让我激动了好久，自从那天以后，我更加省吃俭用，只为了省出更多的钱买些小玩意哄他开心。
　　可能是我太喜欢他了，以至于每月都把钱花的一文不剩，忽然有一个月，我的父母忘了寄钱给我，我在家里饿的发抖，不敢上学，我怕凌看到我没有给他买东西会不理我，我就这样向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说是病了，我想我大概已经到头了，要去见爷爷奶奶了，哈哈，他们看到我一定会很生气吧，肯定不想看见我......
　　就这样我躺在捡来的棉被上不知过了多少天，又冷又饿.....
　　快死了吧......快死了吧......抱歉啊......凌......没办法在给你买好玩的东西了......对不起......
　　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病床上，满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睁开眼第一看见的不是医生和护士，是凌，原来......玲发现我好久没来看他，担心的问我的老师，得知我请了病假，立刻就打听了我家的地址，找到了饿昏在家中的我，他找来了其他人，把我抬进了医院，我是被救回来了，可把凌担心坏了，他就在我病床边看着我一步都不敢离开，凌的父母也闻讯赶来，发现我居然是六年前那个瘦弱苦命的孩子......便对我照顾有加，在医院的那段时间我过得无比幸福和开心......我第一次感受到一个家庭的温暖。
　　他们给我添置了家具，每月我两千块钱，维持生活，我很感激他们。
　　到了初中，父母便再也不寄钱给我了，但我凭借着优异的成绩，成功获得了每年的奖学金和不用上自习课的权利，我利用这些时间开始到处找一些零工做做，这样我每月多多少少能挣一千元，加上凌的父母每月给我的两千元，我的生活渐渐宽裕了起来。渐渐地我的身体也不再那么瘦弱了，长高了不少，遗传了我母亲靓丽的容颜更加漂亮圆润了起来...
　　也就导致了那件事情的发生......
　　那一天，我们班的一些同学忽然邀请我去酒吧玩，我受宠若惊的跟了去，到了酒吧，他们一杯杯的灌我，我也傻傻的就这样喝了，渐渐地我就失去了意识......
　　那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入眼的不是自己家的天花板，而是一片雪白，我立刻坐了起来，却又立刻摔了回去，我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屁股那里更是酸痛到不行，再看床上一片狼藉......我马上便晓得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使出所有的力气穿好了衣服，坐了起来，我扭头看向床头，床头柜上赫然摆着一沓厚厚的纸币，我盯着那一沓纸币就这样盯着......我哭了......六年了......我第一次哭......我像发疯了一样把纸币四岁扔向天空，随即便冲了出去......
　　我不知道我哪来的力气，我是怎么跑回家里的，我是怎么冲到家里再毫无意识的昏倒的......
　　我只知道我是被来我家玩的凌发现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晕在家里都是凌发现了我，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我醒来的第二天，我就韧性的出了院。
　　我重新回到家里，独自的把自己锁在家中几天几夜后来到了楼顶.....我不晓得我最后是怎么踏上楼顶，张开双臂就这么跳下去的......我只看见了，围观的人群中有我的那几个同学，看见了他们眼里惊恐的神色......我再一次笑了......张狂的笑，这也许是我的一种报复行为吧，我成功的让他们害怕了......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