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劳纸是你师兄！》vivilianvile

27、第二十六章 灵体之血

　　回到主峰后，最近一直连轱辘转的陵霄华终于得到了七天完整的休息时间，除了卯时巡视早锻便没有旁的事情了。陵霄溯闭关没来找他正常，结果连陵霄越都没怎么出现。

　　陵霄华一开始还疑惑这个问题，直到第二天打开门，发现本应该闭关打坐的陵霄溯正拖着陵霄越的腰带，把一脚已经踏进风华院陵霄越又拖了出去。

　　“不准吵他。”陵霄溯冷酷无情地放话。

　　“我不吵的，我可以闭上嘴。”陵霄越一面倒退着走，一面努力和陵霄溯对上话。

　　“也不行，你让他好好休息。”陵霄溯拖着人渐行渐远。

　　陵霄华远目了一下，又把门关上了。家长也要有一点私人时间，珍惜清净每一天。

　　不过陵霄华这几天也没闲着，整天对着借书券琢琢磨磨，连日常任务都没怎么刷了。有点想法了就写个书名试一下，看目录觉得不对就多添几个字查无此书。

　　而乾清那边，说好闭关三天，现在都第六天了，还不见动静。

　　想什么来什么，静静躺在桌上的木令发出了光芒。是掌门乾元在召集弟子。

　　陵霄华拿起木令收进袖中，推门走出。

　　陵霄华推开聚清殿门的时候，发现除了自己，余下众人都是各峰峰主。乾元立在殿上，右首乾清不知正在和乾元探讨什么。再往后是陵霜月陵凤音陵梦展三人。六峰只缺了三席。

　　陵霄华被这个阵仗惊得一只跨过门槛的脚要落不落。看到乾元的目光扫过来，陵霄华立刻收敛神色，沉稳地跨进门内，还顺带关上了门，“师尊，各位峰主。”

　　陵霜月是个急脾气，见只来了陵霄华忍不住道，“掌门，就叫一个人管什么用，算是掌门大弟子也不能一个人掰成两百个人使啊！”

　　“霜月，别这么急。听掌门吩咐。”陵凤音在后面劝说。

　　“这还要怎么吩咐，这种丹炉流落大肆在外必然会残害无数凡间之人，多等一刻便是多害一人。最好将山上弟子都派下去，收缴丹炉。”陵霜月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立刻下山荡清邪祟。

　　陵凤音拉了一下陵霜月的袖摆，“莫要如此心绪激荡，此事不是这么容易了的。”

　　乾元看了一眼陵霜月，把怒气冲冲的陵霜月看得安静下来才转向陵霄华，“霄华，今日叫你过来是与丹炉有关。”

　　乾元起了个头，乾清默默走上来接上，“那丹炉我们三个研究了几天，发现是法器炼制过程中加入了能够自成灵力小循环的东西。很微量，但是够用一段时间。所以那些丹药的功效不是因为血引，而是丹炉里留存的灵力产生的。”

　　“那不是只要向那些炼丹之人讲明即可？”陵霄华顺着乾清的话往下说。

　　“丹药的功效不用血引，但是启动丹炉却要。”许是嫌乾清讲得太慢，陵霜月接过话道，“启动只需要少量血引，但是使用之人不知，便以为丹药要用人血炼成。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丹炉收缴回来，尽数销毁...”

　　乾清打断道，“你知道现在多少人手上有这个？那些都是凡人，东西一藏你能拿他们怎么办，严刑逼供吗？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件自成循环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大批量的炼出这种丹炉。就算每个只耗费一点点灵力，数目一大根本不是普通修仙人士负担得了的，找出鬼东西怎么量产才是最重要的。”

　　乾清这状态是真的认真起来了，陵霜月被乾清一连串的反问问得无言，思索了一会道，“那丹炉里没有灵石，也没有什么运转灵力的符咒。倒像是什么东西融在了材质中。”

　　“可以灵气自成运转，还可以融在材质中，我还没听闻过有什么东西是这样的。”陵凤音喃喃道。

　　“有。”乾元突然开口。

　　“你是说那里吗？”乾清的语速变得极快，胸口也跟着起伏，“那水只能疗伤，带出去之后并不可以循环灵气。不会是这个的。”

　　乾元深深看了一眼乾清，“不是池水。”

　　“不，带不出去的。玉髓那时我试过，根本没办法敲碎或者取下。”乾清声音隐隐急促，“否则那时不会...”

　　乾元制止越来越激动的乾清，“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讨论。”

　　乾清张开嘴，但是一声都没有发出来，像是被抽干精神般慢慢沉寂下去。

　　陵霜月和陵凤音站在一旁，二脸懵逼。

　　陵霄华心中知道乾元乾清二人在讨论玉华池的事情，一面暗暗佩服乾元判断准确，一面又开始思索乾清什么时候去过玉华池。

　　玉华池在半天云岭内，半天云岭又与思退崖相接。但两者虽然离得近，但是玉华池一向是不接见外人的。半天云岭外有一层结界隔绝外人，这么久也只有乾元能够见到玉华池的人。

　　能见到进入玉华池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有北辰亲传弟子收到了致命的重伤，需要玉华出手救治，这是北辰和玉华的约定。

　　当时陵霄华设定玉华池每一代都是双姝，凌婥的师傅玉华仙还留在半天云岭，现在是玉华池的仙主。玉华的每一任仙主都要遵从和北辰的约定，同样半天云岭也可以得到北辰的庇护。这算是邻里互助吧。

　　与玉华仙主同生的那位仙姝人现在应该在极乐炼制这些丹炉。现在丹炉的功效明了，就是具体怎么炼出这样的法器，是个问题。玉华池的灵气和玉髓都带不出来，难道是从自己身上萃取出来的灵源？

　　陵霄华突然想到了放在季府的那块玉髓，也不知是怎么带出玉华池的。不知是不是和这个有关。如果可以再见到陵婥就好了，还可以让她认认这里面有什么。

　　“霄华，你带上丹炉，去思退崖。”乾元打破沉默。

　　这个意思是？

　　陵霄华面上不显，恭顺道，“好的，师尊。”

　　“你且过去吧，一会会有人在那处等你。”乾元袖袍轻挥，示意陵霄华离去。

　　陵霄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状态不佳的乾清，此刻乾清的双眼仿佛被眼皮上的褶皱压垮了。

　　陵霜月盯着乾元，压抑着想说些什么。陵凤音一直在后头拦他。

　　“霜月、凤音都留下，我们再探讨一下解决之法。是否有办法可以简易封禁丹炉运行。”乾元把两人叫了过去，陵霄华立刻退出聚清殿。

　　乾元没说思退崖何处，陵霄华就往半天云岭与北辰思退崖两山相接之处去了。在林中候了一会，未见人影。陵霄华开始环顾四周，正观察时，看到两只通体洁白的玉色蝴蝶停留在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上。

　　那两只玉蝶，一丝灵气波动都无。

　　陵霄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又等了一会，见凌婥还不现身。便飞上上树，手虚笼住一对玉蝶，弯眸浅笑道，“还要在这里看多久？”

　　一双玉蝶回旋着在陵霄华的交叉的手指中振动双翼，一个清脆甜嫩的嗓音开口道，“你怎么发现我的？”

　　“因为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美的蝴蝶。”陵霄华打开双手，“实在抱歉，事态紧急，还烦请仙姝现身一见。”

　　陵霄华话音刚落，一只玉蝶在白色光芒中变成了一个裹着白纱的轻灵少女，坐在树梢上，两条腿在空中轻晃。另一只玉蝶轻轻停落在了她的肩上。

　　少女灵动俏美的乌眸直勾勾盯着陵霄华，还凑近了些，自语道，“凑近看竟然更好看。”

　　“什么？”陵霄华耳力过人，自然听清了。虽然听清了，但是没办法理解现在的语境。

　　“长得极好，说话也动听。”本来还坐在树梢上的少女足尖轻点，凌空立在了一片树叶之上，轻盈灵动至极仿佛随风就可化去，“你是不是有个嘴巴毒，脾气倔，还特别怕黑的师弟？”

　　陵霄华忍不住低笑出声，“大概是有的。”

　　“那你肯定是他大师兄了。如果说你比我好看的话，我是愿意认的。”陵婥神色仿佛鉴赏艺术品般观察着陵霄华。

　　陵霄华合手一礼，“那便多谢仙姝了，我还不知道霄越对我如此盛赞。”

　　陵婥单手托着腮，“你为什么做什么都这样好看？想把你带回去关在半天云岭里，让你天天讲话给我听。那个坏家伙叫霄越么？”

　　陵霄华不理解陵婥的美人收藏癖，选择性地忽略了前半句话，“他名唤陵霄越。”

　　这个名字好似分散了陵婥的注意力，陵婥在唇间低声念了两遍，“那天走得太急，他那样怕黑，走出来不容易吧。”

　　陵霄华想到那天陵霄越在出伏仙洞的还路上闹起小孩脾气，忍不住轻笑道，“的确不容易。不过出来后，好像很是歉疚，有事挂心的样子。”

　　陵婥眨了眨眼睛，长睫轻煽，“他竟然还会歉疚？我看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分明就很理直气壮。”

　　陵霄华眉头微挑，笑道，“哦？看来他那天是说错话了。”

　　陵婥双手捧脸，灵灵似乌玉的眼睛好似粘在了陵霄华身上，“你别这样笑，看得我受不了。很想把你带回去摆在我房间的梳妆台上。”

　　被反调戏的陵霄华收敛神色，恢复了谈正事的口吻，“有一件重要之事还需麻烦仙姝。”

　　“别叫我仙姝了，唤我陵婥便好。我师父一直喊我婥儿，如果你愿意这样叫我也很开心的。”陵婥轻快道，“我师父说要帮你们看一件东西，你拿出来吧。”

　　陵霄华拿出丹炉，递给陵婥。

　　陵霄华刚拿出丹炉的那一刻，陵婥脸上的笑便淡去了，转为又惊又疑的神情，“玉华池之外的死物上为何会附着玉华灵气？”

　　陵婥肩上的玉蝶飞到丹炉边缘，停留了一会。

　　陵婥仿佛在凝神细听，听完突然白了一张小脸，“小白你是说这丹炉里面有灵体之血？”

　　听到血这个字，陵霄华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灵体之血是何意？”

　　陵婥盯着陵霄华看了一会，对他道，“你起因果誓。”

　　陵霄华轻呼出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并起三指起誓道，“今日所闻，除乾元师尊外绝无第三人知晓。违则仙途断绝，灵力全失。”

　　陵婥补充道，“还有容貌尽毁。”

　　陵霄华实在有些哭笑不得，“以及容貌尽毁。”

　　陵婥终于满意了，对陵霄华道，“像我和小白，我们都是从玉华池出来的，算是玉髓的灵体。小白虽然没办法化成人形，但是各方面的感知及敏锐度都比我高。她方才告诉我，说这个丹炉底部滴有我们这样灵体的血液 ，才能这样自成灵气小循环。”

　　陵霄华沉吟道，“只有灵体之血可以如此？”

　　“怎么说呢。有玉华灵气的死物是带不出半天云岭的，离开结界便会尽数消散。灵体身上的灵气，譬如我现在为你疗伤，灌入你身体内的灵气可以修复你的筋脉，但是无法在你体内停留，更没有办法自成微弱的灵气循环。只有我们的血肉可以在离开身体后还保持着灵气的自行运转。但是这个丹炉里的灵血很微量，所以灵气也很微弱。”陵婥一面听着小白的反馈，一面对陵霄华分析道。

　　陵霄华听得头皮发麻，首次觉得自己写的这个玉髓灵体是个招惹祸端的东西。如果有什么人要源源不断地补充灵力，那不就要把陵婥活剐了吗？剥皮拆骨，血肉用尽。

　　自己当初写的时候只是想给亲儿子添个永续buff，没想到还能做这种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