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劳纸是你师兄！》vivilianvile

16、第十五章 霄溯生辰

　　等陵霄溯回过神来时，陵霄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堆吃的，摆了满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往软滑微晃的鸡蛋凉糕上安放一只细细的红烛。

　　桌上摆着的一口酥和盐泽梅子陵霄溯只消一看便知道是游明记出品。除此之外，还添了芙蓉荷叶鸡，琼瑶海柱好几样菜，袅袅冒着热气。陵霄溯已经辟谷有一段时日了，此刻看着满桌的美食，心中的酸胀感竟然盖过了口腹之欲。

　　陵霄华安置好那一小碗鸡蛋凉糕，又掏出了碗面，上面卧着一个鸡蛋。

　　“霄溯，是我不对。希望现在补上还来得及。”陵霄华把筷子递给陵霄溯，“先吹蜡烛，然后吃一口面。”

　　陵霄溯的生辰是在第五日，今日已经第六日了，迟了一天。

　　“我以为你不知。”

　　“你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陵霄华好整以暇，侧头看向陵霄溯。

　　陵霄溯拿着筷子，低头闷声不言。去年今日，陵霄溯刚跟了乾光不久，被独自一人扔在山上，只有风声鸟鸣，世界都是空寂。

　　陵霄华在也不出声，静静地在一旁守着陵霄溯。

　　过了许久，陵霄溯终于抬起头，眼眶还有些微红，“可以许愿吗？”

　　陵霄华点点头。

　　“明年师兄带我在山下过生辰。”陵霄溯说完怕陵霄华反悔似的，一下把红烛吹熄了。

　　“？”陵霄华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迟疑道，“我以为许愿是不可以说出来的…”

　　“我不说出来师兄你会知道吗？”恢复常态的陵霄溯开始发出灵魂拷问。

　　陵霄华摇头。

　　“那我说出来师兄就会不带我去了吗？”

　　陵霄华再次摇头，“你好生修炼，只要修为达到了下山不是难事。”

　　“还有一个愿望。”

　　“还有？总共有几个愿望？”陵霄华微微挑眉，讶异道。

　　陵霄溯认真道，“最后一个了。明年的礼物我想要灵犀那样，和师兄成套的东西。”

　　这是小孩子的占有欲发作，觉得陵霄越有的他也要有？用亲子款其实也蛮不错的，陵霄华已经开始思索还有什么东西是成对的，可以明年送给陵霄溯。

　　“许愿结束。”陵霄溯说完，挑起一根面条吃起来。

　　陵霄溯向来谨遵食不言的规矩，一看陵霄溯开始吃面陵霄华便不再逗他了，单手撑着腮看陵霄溯吸溜一根奇长无比的面条。

　　小小少年十几岁的年纪当真长得飞快，初次见面那张圆圆嫩嫩的小包子脸已经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清冷的傲气，心思也慢慢难猜起来。只有在进食的时候还是那纯真稚嫩的模样。

　　监督着陵霄溯把那根面条吃完了，陵霄华把一直握在手心的一个平安符递给了陵霄溯，“面吃完了，收礼物。”

　　那枚平安符商城开启时陵霄华向F兑来的。兑来发现可以拆开之后，陵霄华就去了一趟长亭镇让溯父溯母和溯弟合写了一张平安祝词，然后自己写了“平安”二字一起放了进去。这平安符合上后除非失效，否则没法再打开。

　　第二次商城开启统共就刷新了三样东西：平安符、解毒丹和一张借书券。
　　平安符：可抵致命一击（一次有效，仅可抵消超过致命量部分的攻击，需随身佩戴） 150点
　　解毒丹：可解各类妖兽之毒（一次有效，仅限完全死亡之前使用） 150点
　　借书券：可借阅任意一本书卷（一次有效，借阅时需在券上写出被借阅的书卷全名） 150点

　　第二次商城开启时，陵霄华手上共763.9积分，因为去年规诫堂挨板子养伤的事情有11天的分没刷满。手有余裕，就把三件道具都购入了，买完后还余313.9积分。

　　这平安符可以算得上精致了，针脚细密，小巧玲珑。就是这个颜色和图案，粉色缎面还绣着深红色的花瓣，略招桃花了一些。不过管用就行。

　　陵霄溯接过低声道，“谢谢师兄。”

　　陵霄华怕陵霄溯嫌太粉不愿带，忍不住多叮嘱一句，“平日佩着...”

　　陵霄华话还没说完，陵霄溯已把平安符系在了腰间，抬眼看陵霄华，“师兄说什么？”

　　陵霄华哑然失笑，摇头道，“没什么，我还怕你不喜这个颜色。”

　　陵霄溯双眸黑白分明，亮如辰星，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到最后陵霄华都没闹明白陵霄溯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个颜色。

　　陵霄溯吃完之后照常在陵霄华厅里的软塌上打坐，陵霄华则开始签批案上累积了一小叠的账务。陵霄华只责是复核账目，是第二道，下山了几天都是陵伯平代批的。所剩不多。

　　油灯如豆，烛影绰约。窗外清风良夜，漫漫悠长。

　　第二日早课时分陵霄华目送完陵霄溯，就往百务峰的方向了去了。离前厅还隔着一条回廊时，陵霄华就听见了里面的争执声。

　　“…飞华师兄，你若有异议可直接向师尊禀明。”

　　“我哪敢有什么异议，伯平小师弟你现在可是师尊跟前的红人。服侍大师兄也是够尽心尽力的，送洗衣物，端茶递水，还四处盯梢，难怪账目的朱批都给你了！”

　　“我不过代行指责，将有不实之处的地方批注出来，最后还是由师尊定夺。还是那句话，飞华师兄你若有异议可直接向师尊禀明。”

　　“能有什么问题，我看你是鸡蛋里面挑骨头，谁知道你在师尊面前说了什么。你来这个位子之前的十年都好好的，一到你这就处处都有问题，我看你就是成心的！”

　　自己下山多耽搁了几天还给这个严谨温良的小师弟找麻烦了。陵霄华想了想，走到了百务峰理事厅的门前。

　　理事厅里人还不少，陵霄华刚在门口站定，面朝着门的那群人就注意到了，立刻噤声。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跟在别人身后摇头摆尾，人家不过丢根骨头给你你还真就拿腔拿调起来了。你真以为大师兄眼里你算个…”

　　陵霄华站在门口淡声道，“这位师弟，看着面生，口气听着倒是仿佛和我很相熟的样子。劳驾，若已训完话，让伯平去做点正事可好？”

　　陵伯平听到声音立刻侧过头。

　　陵霄华立于曦光之下，愈发显得骨秀神清，皎皎如临风玉树。只是惯常带着几分笑意的烟水眸此刻罕见的有几分冷然，气势慑人。

　　陵伯平有一瞬抓紧了手旁的袖口，看了看陵霄华的神色，然后慢慢低下了头。

　　那位飞华师兄满腹牢骚瞬间吃回肚子里，不敢再答。

　　陵霄华矜持地立在原地，用眼神扫了一圈满屋子中了僵直debuff的吃瓜师弟们，他们立刻像解禁了一样突然忙碌了起来，纷纷向陵霄华致礼告辞。

　　“符箓峰要的两捆符纸刚到还没卸下了，一会他们该催了。”

　　“最新花期的石榴花绞出来的胭脂已经到了，我得赶紧给望月峰送过去。”

　　…

　　要不怎么说领导老爱视察工作呢，看着大家费尽心思找事做的样子感觉工作效率提升了好多倍。

　　那位飞华师弟拿眼睛瞪了陵伯平一会，只可惜陵伯平此刻低着头，感受不到那热情的眼神。见你给我等着的敌意传达未果，飞华不情愿的和陵霄华道别，也退出去了。

　　一屋子的人散了个干净，只余陵伯平一人，低头袖手站着。像小学生罚站。

　　这小师弟被人骂了半天，此刻这幅样子倒好像犯错了的人是他一样。

　　陵霄华叹息，“以后我的衣物和那些账目你不用亲自送过来了。”

　　陵伯平筱然抬头，眼圈竟有些微泛红，“大师兄，我很抱歉让你听到方才那些话，希望你不要介怀。我并非有意谄媚附炎，我只是，只是…”

　　“怎么能不介怀。”陵霄华话音刚落，陵伯平的泪已经涌上了眼眶。

　　陵霄华上前轻轻弹了陵伯平一个脑嘣，然后在F的仪态警告之前迅捷优雅地收回了手，仿佛刚才那件事是另外一个人做的。

　　【…】

　　陵伯平被弹了这么一下，眼泪都止住了，愣神看着陵霄华。

　　陵伯平这孩子心细、沉稳、乖巧，脾气还好。什么事情都做得尽善尽美，少年老成。但是太乖的孩子也容易没人疼，连陵霄华都有点忽略了，陵伯平不过长陵霄溯几岁而已。自己还整天交代陵伯平这那看顾陵霄溯。

　　“方才那人与你相熟？”

　　陵伯平忙道，“并无。”

　　“那人与我也不熟，一个与我俩都不熟的人，我听他的话作什么？伯平，你是因为什么觉得我会相信那些污蔑之辞。”

　　陵伯平又低头认错道，“大师兄，是我不对。”

　　“你不是不对，而是做得太对了。有时不必对自己那么苛待。”

　　陵伯平点点头，“大师兄，我记下了。”

　　陵霄华反问道，”真的记住了？“

　　”记下了。“陵伯平已经恢复了平日斯文恭谦的神态，郑重地向陵霄华答道。答完不知想起了什么，踟蹰地补充道，”希望大师兄还是可以容许我将换洗衣物送至你的房中。“

　　教了半天，还是满脑门子想着给他送换洗衣服。

　　陵霄华不想回答那个问题，便直接另起话头，“今天过来是请教一件事情的。”

　　陵伯平立刻肃正了颜色，“大师兄，请说。”

　　“可查过青竹剑阵弟子的登记卷宗吗？”

　　“可以，就在卷宗室内。”

　　“那我有这个权利查卷宗吗？”

　　“卷宗室内登记在册的不过都是一些零碎小事，大师兄你自然都是可以调阅的。”陵伯平思索了一下，很快地给出答复。

　　果然是靠谱小师弟。

　　陵霄华往房外看了一眼，“是左侧门扉紧闭，各悬了两个清风铃的那间么？竟连个门额都没挂。”

　　陵伯平点头，“那间堆积的都是杂项卷宗，放个方便而已，所以就把门额省去了。大师兄我带你过去。”

　　陵霄华笑道，“就这么几步路，我还能走丢不成。你去忙你的罢。”

　　见陵霄华已经迈开步子，陵伯平也不再坚持。

　　眼看着陵霄华已经一只脚跨出了门槛，陵伯平犹疑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大师兄，那些衣物账目…”

　　这件事是真过不去了。

　　“我说了，不要苛待自己。顺心行事就好。”陵霄华侧首，给陵伯平递了个安抚眼神。

　　此刻站在陵霄华左后方的陵伯平，正正接住了那个凝递的眸光。陵霄华韶秀温润的侧脸因侧首而线条微绷紧，温和安抚的眸光从浓郁的一片长睫半遮中漏出，下眼尾一滴极微的嫣红欲坠未坠。给一片灵秀山水添了一笔靡靡艳色。

　　等陵伯平醒过神时，陵霄华已在对面推开了卷宗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