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劳纸是你师兄！》vivilianvile

13、第十二章 换命之法

　　莫泽汐叫了一声苏烟梦，凌十二还在揪莫泽汐的衣襟玩，一副听若未闻的样子。莫泽汐见状改口叫十二，凌十二立刻抬起了乌灵灵的葡萄眼，叫道，“泽汐哥哥，肚子饿了。”

　　莫泽汐被那双圆圆的眼睛看得心头发软，立刻爽快道，“我带你…”

　　凌一微微侧开身子，和身后九双眼睛一起看向了莫泽汐。

　　莫泽汐下意识抖了一下，续道，“带你…们去吃东西！”

　　陵霄华温文拱手，“劳烦了。”

　　莫泽汐领着一串小萝卜头用早饭去了。陵霄华独自一人在城中闲逛，白虎镖局在靠近城门的位置，落得满地红枫，侧耳细听可闻墙外潺潺溪水声，风清云浅。陵霄华顺着主路往城中走了一会，遥目可望一片浓郁如火的红枫林，围着一座两层高的小筑。

　　[竟然在城中央栽红枫林，这个城市规划做得可不怎么样]

　　【隔壁那家门开了】

　　陵霄华停住欲前的脚步，折身往原路走。穆天阳还在乌山镇等他，这里处理完要早些回去。

　　那户家宅的主人也是修仙人士，但是灵力不高，看着模样已经是个中年人，白白胖胖一团和气。陵霄华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和灵力，拿出身上的灵石，以300中品灵石的价格和主人买下来了这座家宅。

　　买完后陵霄华没忍住八卦了一句，“先生，您在此久居多年，可知这枫月城城主姓甚名谁？”

　　家宅主人乐呵呵笑道，“城主叫江眠月，虽然是城主但是一般是见不着的。平常都是江家一位名叫江碧水的晚辈代行城主职责。”

　　陵霄华保证，江眠月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过，连梦里也没有！

　　“听您这意思，枫月城便是世代在秋家的庇护之下？”

　　“非也非也。此城名为枫月，不过也才百年的时间。你可知枫月二字何来？”

　　陵霄华老实道，“不知，还请赐教。”

　　“江氏双郎，举世无双。”家宅主人回忆似的悠悠道，“那年江家出了一对双生子。他们出生之时，渔阳满城红枫，长子取名岚枫。虽是双生，但是弟弟比哥哥晚落地了四个时辰，直到月上中天才有惊无险咕咕落地，故名眠月。”

　　“所以江城主是以二人名字起的城名？”真是够简单粗暴的。

　　家宅主人却连连摇头，“城名确是来源于二人名字，但却不是他起的。是渔阳百姓自发造的城匾。江岚枫十六岁时被一位游历偶经的真人收为徒弟，几年后下山游历，时常回到枫月城降妖除秽。江城主则修了医道，常年在城内义诊。”

　　陵霄华边听边陷入了沉思。一年过去他早已七情不上脸，旁人看去仍是神情恳挚，温温倾耳的姿态。

　　这话听起来每一处都奇怪。分明就是一个修仙，一个没有修仙。这么一百多年过去，成为城主的竟是没有修仙的那个，那这个城的结界禁制是哪里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过去太久，以讹传讹。

　　陵霄华故意道，“先生，可没有凡人可以活这么久。”

　　家宅主人忙道，“我还未说完。后来一次江岚枫归来，把江城主也带上山拜师了。江城主苦修二十年后学成归来，就一直在城内的隐者居闭关。”

　　“可是城中那片红枫林？”

　　“正是。”

　　“先生可知江城主师从何处？”

　　“这…”家宅主人有些尴尬，“惭愧。那时我年岁尚幼，并且当时渔阳还未曾有过修仙人士，这许多年过去竟无一人知道江城主师承何派。”

　　陵霄华笑道，“我只是顺口一问，先生不必为此烦恼。叨扰许久，还感谢您为我讲解了一段枫月城的历史渊源。”

　　家宅主人亦笑道，“我家儿子儿媳都搬到了城东，我一人独居此处甚是寂寞，也许久未和人谈得如此尽兴了。枫月城是十分适合定居的地方，小友你会喜欢这里。”

　　陵霄华又寒暄了几句，总算把人给请走了。上了年纪的人，话真的会不自觉地多起来，要是平日陵霄华不介意多聊几句，但今日时间紧迫。

　　陵霄华把孩子们带进了宅子里，把身上凡人世界能花的现银都留给了凌一。还留下了几件护身的法宝。

　　凌一年纪虽小，但做事很有章法，也很沉稳。就是和陵伯平一样，太容易脸红了。

　　陵霄华对凌一叮嘱道，“那些法宝不到危急的时刻千万不能拿出来。人心贪婪，怀璧其罪知道吗？”

　　凌一收好东西，很认真的点头。

　　“隔壁押镖的那一户也是修仙人士，他是正道。如果愿意学些防身之术你们可以去找他…护好自己。”

　　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扭在一起的凌三凌四，和坐在桌边喂凌十二喝糖水的凌五凌八，很郑重地开口道，“我会护好他们的。”

　　陵霄华有些放不下，但是F说的对，书里没有出场的人物和自己这个卧底扯上关系反而不好。

　　陵霄华拍了拍凌一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良，相同的年岁，凌一个子比陵霄溯还矮了不少，“保重。”

　　凌一瞬间红了眼眶，立刻低下头。后面的凌二好像察觉到什么，踮起脚从后面挂上了凌一的肩膀，叫了声哥哥你怎么了。凌一哽咽未答。

　　凌二转而看向陵霄华，眼里带着疑惑，“仙人哥哥，凌一哥这是怎么了？”

　　凌二是第一个上来抱住自己腿的小家伙，冲得最快。性格也最亲人，各种热爱挂在别人身上。陵霄华捏了捏凌二的脸蛋，笑而不答。

　　凌二皱起脸蛋，“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凌伸手捂住了凌二的嘴，眼睛仍然看着自己的脚面，对陵霄华轻声道，“保重。”

　　凌二懵懂地看着陵霄华。

　　【穆天阳要醒了】

　　陵霄华点点头。退出房间，轻轻掩上门后才召出了他的本命剑风华。陵霄华试了一下，城内果然无法御剑。走出城二里余远方方得御剑。

　　陵霄华火速御剑，这么一去一回的折返，回到客栈的时候已近晌午了，日头高挂中天。陵霄华推门进去的时候，穆天阳躺在床铺中烧得满脸通红。

　　陵霄华走之前给穆天阳喂了不少灵药，但是他的身体实在虚弱，跌下来的时候内脏还受了不少暗伤，气血滞涩于体内。还是要让经脉慢慢修复。这状态根本没办法跟这陵霄华御剑赶路。

　　陵霄华叹气，熟练地把手巾打湿贴在穆天阳的额头。然后指尖凝出一点水汽，缓缓沾湿穆天阳有些干裂的唇瓣。喂完水陵霄华还在在窗口上了一层水雾，吹进房的热风变得轻柔凉爽，带着北辰山巅超凡脱俗的清华气息。

　　［他如果睁开眼睛就把镜花水月开起来吧］

　　【好的】

　　这还是一年前商城初次开启时购买的道具，现今才用上。现在陵霄华的积分也算小有余裕了，但是商城却再没开启过。陵霄话已经暗自决定，以后商城刷新的物品都要全部买下来。毕竟开启条件太过玄学了。

　　重复了好一会的擦汗-喂水-擦汗，穆天阳身上的热度终于稍微褪去了一些。看穆天阳眼睫微颤，F自觉地打开了镜花水月。

　　陵霄华用手探了探，忍不住问道，“终于退烧了，感觉如何？”

　　穆天阳慢慢睁开了眼睛。直到此刻，凌霄华才知晓自己笔下的’无星无月，沉沦日光’的眼睛究竟是怎么个模样。这双眼睛轮廓深邃，眼瞳深黑，足见将来的锋锐。

　　不是不俊，也不是阴沉，只是一双不适合出现在孩子身上的眼睛。陵霄越、陵霄溯不消说。陵盛江虽然低调诚恳，但是眼底深藏的少年意气是掩饰不住的，那种和年龄相配的鲜活感。

　　此刻这双眼睛似乎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东西，喉咙发出意味不明的嘶哑艰涩之声。

　　“别说话，你伤到喉咙了。”陵霄华出声提醒。

　　穆天阳闻言乖觉地闭上了嘴。

　　穆天阳一身衣物都被汗湿了，陵霄华起身，想去拿案上托小二买来的替换衣物。没想到本来安静乖巧的穆天阳突然又挣扎起来，伸出手在虚空中抓着什么，好似杜鹃啼血一般嘶声道，“别..丢下…我”

　　不是好似，是真的啼血了！说完那句穆天阳就呕出一口血，然后咳嗽不止一声比一声剧烈，鲜血自穆天阳捂着嘴的指缝渗出。陵霄华看得心惊肉跳，只得施用灵力让穆天阳再次睡去。

　　陵霄华对着穆天阳的脸发愁，叹了一口气，“照剧情你还要惨好几年呢，这可怎么办。”

　　穆天阳是废灵根，没法修炼，要等乾清用了换命咒他才修仙入门。一者气运由另一者气运填补，换命咒一开，穆天阳越修炼乾清便会越虚弱。穆天阳后期可是唯一一个破碎虚空的神，真要任这段剧情发展，陵霄华再怎么舞弄乾清也逃不开原书的一个死字了。

　　鉴于F一向慢半拍的行事风格，陵霄华有些拿不准。

　　陵霄华试探性地问道，［乾清算重要男配吗？］

　　F陷入了沉思。

　　陵霄华试着换个说法，［就是他会出现在随机任务里面吗？］

　　F还在思考。

　　陵霄华算是看透了，自家F就是个低功能系统。只要是没触发的剧情，一问就当机。

　　［那我换个问题，换命咒你会用吗？那段我是有明确写在书里的。］

　　【乾清负手而立…】

　　［停，不用念给我听。这个咒法不靠乾清的话可以施展出来吗？］

　　【可以，但是有限制】

　　陵霄华眉头一皱，[不准加私设啊，我当时哪里有写什么限制]

　　【有的】

　　陵霄华忍着头疼，不得不听F把文章节选念了一遍。

　　【北辰观星台前一片星辰涌动，耀目璀璨。乾清负手立于星海光图之前，星辰光辉映亮了一双苍老而哀痛的双眼，似历经了沧海桑田的悲凉。光芒黯淡，乾清抽出了怀中一页发黄的旧书页，那书页上刻画着一副极其古怪复杂的符箓，似两枚半圆相嵌。

　　乾清逼出一滴心头血，并指为笔，于凌虚中描摹书页上的符箓，一气而成。符成，一分为二。如有魂魄般分别飞至乾清及穆天阳二人头顶，血色光芒大盛，陡然扩展将二人兜头笼罩住。几息之后，一切复归平静，方才的景象仿若幻梦。

　　乾清哂笑一声，蹲下身敲了下穆天阳的脑袋，“臭小子，便宜你了。”】

　　[好了好了，对话就不用复述了。所以限制到底是什么？]

　　【宿主你还不明白吗？】

　　[观星台？还是那页咒？总不能是乾清的心头血吧？]

　　自从绑定了这个系统，每天都感觉在做阅读理解。这可真是拿文章来考作者，这句话的中心思想是什么。可是当时他写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中心思想啊。

　　【都不是】

　　陵霄华冥思苦想，突然心中咯噔一下，[总不会是星辰涌动吧？你把我写乾元陨落的那一段调出来。]

　　【观星台光芒大炽，一道星辰自北辰之巅直直坠下，而后光华暗淡。此刻浴血釜战的北辰子弟都仰起头，脸上带着难言的哀愤和大厦将倾的悲绝之色】

　　陵霄华脱口而出，“卧…”

　　【注意仪…】

　　[闭嘴！]陵霄华第一次打断F的话。

　　只有掌门长老和峰主的命星会被收录在观星台上。掌门乾元、三位护山长老乾光乾贞乾清、六位峰主、十二位护殿长老，大家不都活得好好的吗？如果星辰涌动真的是有人陨落，又是里面的哪位呢。总不能是还有别的卧底混进来。

　　十二护殿长老连名字都来不及出现就结局了。乾元陨落可以排除，乾清人在现场可以排除，剩下就是两位护山长老和六峰峰主了。或者上一代的长老还有遗留的？只是自己书里没写到。如果是这样的话范围可就大可去了。

　　陵霄华脑中一片混乱，各种片段在他脑袋里闪来闪去，闪得他脑仁疼。从下山到现在，他几乎一刻未停，不是在御剑就是在奔波。还用了极耗费灵力的缩地成寸。现在思考起难缠的问题就觉得心神难以支撑。陵霄华只得停下，开始打坐调息。

　　只可惜乌山镇灵气实在稀薄，陵霄华运转了一会发现无甚效用，权当闭眼小憩了。陵霄华一直调息到凌晨可以再次使用缩地成寸，然后抱着穆天阳直达枫月城外北面的念岚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