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乱》悠尽

2、第一章 花月 第一节 学堂 白山下几里

　　第一章花月第一节学堂
　　白山下几里外有一座小村镇，叫青镇。大哥做了继任者后，我脱了限制，终于可以去人间玩玩，时常化作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混进青镇。
　　原本都是闲来去晃两圈，买些糕点玩意儿便回家了。直到有一次，遇见一群少年兴奋地跑过，口里说着什么新来个先生，办了个学堂，他们急着要去报名什么的。接着又是一个少年也向同一方向跑去了。我本没大在意，忽然觉得那少年甚是眼熟。唇红齿白，肌肤胜雪，眸若灿星，脑海中突然就蹦出了这几个词。当初听二哥念叨时还未有概念，如今只觉得以此形容那少年真是太合适不过！可是，又有什么地方不对？明明印象中这张脸是配了双丫髻，那是我第一次来青镇时遇见的一个小姑娘，现在怎么成了少年？我不会记错吧，如此漂亮的小脸，应当不会有第二人了。好奇之下我也跟了去。
　　只见青池边建了座颇具规模的草堂。十几个少年挤在大门口争着报名，那奇怪的少年也在其中。还未及感叹这先生多么有钱有人气，又涌来一批少年直接把我也挤进了人群。稀里糊涂，我也一起进了学堂。
　　这学堂虽朴素，却是打扫得整整齐齐。先生的老仆陆伯为我们安排了座次，交代了课程安排，三日后正式开堂授课。白阳虽也有许多与我同辈的小狐，然成精的极少，成妖的更是没有，差距太大，除了打闹实在没什么乐趣。如今乍见这许多开了灵识的同辈，心中欣喜不已，便已打定主意留下，至于那奇怪少年早抛之脑后了。
　　天真如我，自不知这凡人上学是何情状，只当玩耍一番。想着同窗们个个有趣新奇，要交些玩伴才好。为了不让人生疑，只得乖乖按时上学、认真听课。青镇离白阳有半日的路程，赶不及每日来回，我只得在青镇找个废弃屋舍做住处。可是青镇不过一个小镇，哪那么多空置的屋舍？那些观庙之类的又是我一只妖进不得的，苦了我两日偷偷钻在柴禾堆里睡不踏实。
　　无可奈何，只好去求先生留我住在学堂里。这下引来了先生对我的注意，先是查到我未曾交学费，又是问我姓名出身我支吾不出。实在被问得急了，我只能扯谎说是山里猎户的儿子，一心向学所以偷跑出来，穷苦人家哪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名号，更遑论学费了。老先生听了大为怜悯，当下留了我在学堂住，平日帮忙洒扫做饭以抵食宿，入夜了更要单为我讲解释疑。我刚欣喜我那点小法术应付打扫做饭绰绰有余，立马又为老先生的小灶叫苦不迭。正思量着是否要一走了之，不曾想一入得里间卧房，却见得一少年俊气不凡，不正是同窗之一吗？原来他就是老先生的孙子，名何遥。老先生儿子早亡，女儿们嫁人后鲜少联系，唯剩祖孙二人相依为命。待到告老还乡，便带着孙子一并回来开了个学堂。我与何遥同住，平日也好做个伴。我见着他身世可怜，便又想着留下来做个伴了。
　　许是自小失了父母，何遥性格孤僻，见了我也不过是多看了两眼，便全当我是空气。我们狐族哪个不是热情活泼的，遇此情景，好不尴尬，只得自顾自拾掇拾掇睡了。
　　先生一直记着我没名字，说取名是大事，不好大意。可惜我父母不在，为了平日方便，暂且给我取了个名叫白篱，我甚是喜欢。先生仁爱，教学并不严苛，我有诸多闲暇与同窗们交流。人间趣事多，即使是青镇这样的小地方，街里街坊家长里短的琐碎事也叫我听得津津有味。我再把自家那些故事改成了神话怪谈讲与同伴们听，常讨得一片追捧。在这小学堂里也算是混得如鱼得水。
　　坐我前面的少年叫沈溪，小我两岁，是个单纯开朗的男孩。自从得知学堂的午餐是我做的，便整日一副崇拜状缠着我，令我十分受用。他边上的斯文少年叫洪帆，日日醉心于画。我在家时跟父亲学过些，便也与他十分投机。我身边的大个少年叫李壮，憨厚仗义，常常带我们一起玩耍。我们四人便成一帮。同窗中杨李长得最帅，他弟弟杨有为长得也不错但性格恶劣。他们兄弟与一群他们的追捧者一帮。我们两帮常常作对，我往往是闹得最欢的那个。好在大家都年少，心地都恶不到哪去，也就小打小闹，老先生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作者有话说

　　这是我小学和初中的影射，有我从前的小伙伴的影子，不过不完全一样。小时候我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很野，喜欢跟男孩子一起打闹。那个特别的少年就是我的初恋我才不会告诉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