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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时间刻画的我们,不要说悔恨 我叫庞桢, ...

  •   我叫庞桢,就读于添城一中,在朋友眼中是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逗逼女,我何尝不想好好当个淑女,就像宛烨一样为人处世有条不紊,温文尔雅。可每当我做出些实质的改变后,总会在朋友的无情奚落中原形毕露,像个狼狈的逃兵。
      破产姐妹里有过这样一句台词:我以为女人最好的朋友,是比她胖一点的朋友呢!这句话要是搁男生那可能不好理解,在女生微妙的群体中却得到了再好不过的证实。我在高一的时候身材不算很好,用郑凡的话来说就是大树外形,顶多能算是匀称。所以我理所应当地成了我们班大美女——李子靓的好朋友。几乎我和子靓所有同时出现的场合都会遭来评点,而子靓在我的映衬下愈发光彩照人。不是我自找苦吃,平日里子靓总是拿着书过来问我问题,教室、体育馆甚至饭堂吃饭的时候都能问,就好像她脑袋里装满了疑惑快被困惑致死,我曾经怀疑她有没有在上课做其他事情,可我发现她上课比我还要认真,至少坐得比我端正,目光比我专注。
      高一的寒假我躲在家里搜罗了所有我最爱看的英国电影,一口气把这些电影看完了,从此我喜欢上语气委婉却又充满力度的英音。在这些电影里我最初涉猎到爱情和性,糟糕的是我开始有些在意身材这回事,和男孩子的相处也不再洋洒大意。

      高一第二学期开学第一天,我背上妈妈在我16岁生日当天送我的红色双肩包一路跑跑跳跳来到教室,我躲在教室门后偷偷把门打开一条缝,为的是观察里面人仰马翻的景象。杜辉表情夸张地嘲讽子靓,口是心非地说她过了一个寒假还是那么丑,小心当老姑婆。我在心里蔑笑一下,这杜辉的心思也太容易捉摸了,想要子靓注意他非得花这么大力气。子靓听后果然涨红了脸,随手拿起一本新发的语文书扬言要打他。杜辉旁边的李锦柏赶紧怪腔怪调地喊:“哎哟喂,打是情骂是爱哩!”这下弄得李子靓更加不好意思了,手中的语文课本也慌张地放下。班长李雯拿着一叠新书走过来,一向看不惯不良班风的她把书往锦柏桌面上重重一放,骂道:“作死啊,有这闲工夫还不去帮忙发书。”
      正当我为锦柏万分不情愿的表情欣喜若狂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一下我的肩膀,我为这扫兴的举动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回头问:“谁啊?”等我看清眼前高大的身影,我着实吓得直哆嗦。原来是班主任寇文康老师,每个人中学时代最怕得罪的就是老师了,老师轻易的一句训斥就能让人寻思很久。其实寇老师不像其他班主任,他是个非常有趣的老师,轻轻松松地就能和学生打成一片,他已经人到古稀,身上最有个性之处当属他那一大缕白胡子,长度几近肚脐眼。他的语文课也十分特别,我们从未见他翻开语文课本,但他讲的课却比教材还要精准,有时候一些备受赞誉的课文他非得罗列出一大堆弊病,而且还能分析得井井有条。所以有时候我们班在进行语文测验的时候会哭笑不得,他在课堂上讲的观点甚至会和题目的褒赏之意相悖,不过对我们而言更多的是彰显出出题者的荒诞滑稽。事实上那时的我们不得而知,寇老师其实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学者,学术论著高雅脱俗,好多学者都慕名而来,想受大师点拨。寇老师退休回到添城,一些名流大学想邀请他去当特约讲师都被他谢绝了,唯独应承了添城一中老校长的委托回来教书育人,他和老校长顾长青是老交情,两人都是添城一中第一届的学生,而且还是当年同窗。
      按理说我不应该这么害怕他,但想起他总是喜欢在课堂上调侃我,我便不敢松懈。我怯怯地打了声招呼:“老,老师好!”
      “傻丫头,我是很老了但也不用你这么强调吧,还不快进去在这里鬼鬼祟祟干嘛!”寇老师抿起双唇,用手上卷起来的旧课本作势要敲我的头。
      我已经听到教室里的哄堂大笑,为了护住稚嫩得可笑的尊严,我进来的时候还不忘偷偷吐舌头扮鬼脸。
      当我坐下来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些出乎意料的议论。“庞桢这是怎么了,一个寒假怎么瘦了那么多。”“就是啊,好像皮肤也变白了,讨厌竟然比我还白。”“哎哎哎,你们说庞桢是不是吃减肥药了。”······
      还没等我转过头去反驳她们,我的同桌钟玉萍轻推了一下我的胳膊,一脸狐疑地说:“庞桢你搞什么?”我回以她同样不解的眼神。
      “你丫寒假干嘛去了,怎么变得不像你了,之前肉肉的脸颊都没了。”说着玉萍伸来一只手抓住我的脸。
      “就是就是,你真吃减肥药啦?”坐在我前面的陈淑娴突然转过来抓起我的刘海,一张大脸逐渐向我凑近。
      我甩开两个人的手,“去去去,你才吃了减肥药呢,我就是有减肥秘籍怎么了,打死我也不告诉你。”我故弄玄虚想激起她们更大的好奇,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我本来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瘦了,倒是听了她们的猜疑让我像得到了某种肯定一样狂喜。
      我早就做好准备李锦柏这家伙会来嘲讽我,此刻他故意走到我的座位前面,用洪亮得让人生厌的声音说:“庞桢,吃减肥药爽不?”我别过头不去看他那挂在脸上的奸邪笑容,换作以前,我肯定是要和他杠上的,但这会儿我感觉到自己已经让很多人刮目相看了,就下决心要趁此良机彻底地改变,干脆不像以前那么大大咧咧。
      这下连站在讲台上的寇老师也狐疑起来,他扶了一下鼻子上的金框眼镜然后打量我。“看来我们班有些同学要脱胎换骨了,要想当一个安静的美少年可不容易。”说完还捋了一下他的大胡子。
      听到大胡子若有所指的话,教室又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家拼命往我这个方向喊美少年。
      “哈哈哈······庞桢就是个男的,美少年。”锦柏笑得弓起背来,我真想往他屁股狠狠地踹上一脚。没等我动手,他突然捂住头痛苦地呻吟,“哎呀呀,谁砸我!”
      原来是寇老师在讲台上用粉笔头砸他,“臭小子,少年既可特指男,也可指男和女。”说完他好像想起忘拿了什么东西,走出了教室,留下傻愣着的李锦柏。
      “没文化就别乱嚷嚷,大傻叉。”我不留情面地朝他吐舌头。
      钟玉萍洪亮的大嗓门马上就盖过我,“没文化的大傻叉,哈哈哈······”
      “烂仔,你没事欺负庞桢干嘛?”杜辉憋着笑说。烂仔是在那段时间比较常用来调侃好朋友的词汇,男生之间有意无意都会这样称谓自己的好朋友。
      比较让我憋气的是李子靓捂着嘴在一旁偷笑,还一副要看我们俩好戏的神态。
      锦柏挠着头,突然他发现了在我身后的新书包,眼睛一下子擦亮了,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过我的书包,高举起来喊;“大家快看,庞桢喜欢这种骚红色的书包里咧。”
      我紧张得站起来,“李锦柏,你他妈的快还给我,真是欠揍。”
      “那我就不给你,你能怎么样啊,来打我呗。”锦柏将我的书包举过头顶,还把他那牛逼哄哄的飞机头凑近我。我想起有些可爱的小女生听到男生说这种话的时候,就会羞答答地送上她们的小粉拳然后跳得面红耳赤。可我偏偏属于不懂情调的人,有些事情就是勒着我脖子也勉强不来。
      “真幼稚!”我不甘示弱地回以他犀利的目光,“我才懒得打你免得弄脏我的手,只是你一个大男生净干这些偷鸡摸狗、恃强凌弱的事,真不害臊!”我故意加重语气让全班同学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你不妨说说我都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他扯出一个假惺惺的微笑,那单眼皮下的眼眸有着耐人寻味的光芒。
      “好啊,是你让我说的,我说出来你可别后悔。”这次终于轮到我嘚瑟了,我扫一眼教室里渐显兴致勃勃的同学们,然后用唇语夸张地演绎了一个名字‘孙露’。
      让我颇感意外的是,锦柏竟然身体微微一颤,目光瞬间暗淡下来。突然他作势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庞桢你乱讲个xxx”
      “你说我乱讲,那我说了什么你敢再重复一遍吗?”我显然有些得寸进尺。说到这里应该解释一下,孙露其实是我的邻居,她和她妈妈在上个月刚搬到我家隔壁。我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在她的历史书上看到锦柏写的一句话,当时她告诉我那句话是李锦柏这个小混混写的时候,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用铅笔刻下浓重的笔画‘爱用不流逝,但我们会。——李锦柏’。
      周围的同学已经坐不住了,戏谑的声音混杂一片。
      “烂仔,她说什么连你都怕了?”杜辉嬉皮笑脸地说。
      这是从后门进来一个人影,“我不在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有趣的事。”郑凡将书包随手扔到最后一排他的座位上,站在教室后面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锦柏终于收起狐疑的眼神,随后直直地望着我仿佛能透视我的内心,“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不放过你。”我当下心里犯迷糊,转念想不就是暗恋吗?还要搞得神秘兮兮的。
      “你······”
      “哎,凡哥,小心病菌!”锦柏朝后面喊一声后,又快速地将我的书包扔给郑凡。
      郑凡一脸错愕地接住我的书包,然后看着我傻笑露出他那两排洁白的牙齿,我想他是在等我央求他。
      “胖(庞)妹妹,不好意思我手滑。”李锦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他额头中央的川字我恨不得拿刀来削平。
      我的牙咬的格兹作响,狠狠地瞪他一眼后大步流星地走向郑凡,然而当我走到他跟前的时候气焰已经消去了大半,眼前的这个人平常虽然很爱寻我开心,但也是他带给我的生活意想不到的变化,上学期他给我们讲了好多他旅游过得地方,每一次出行都能让他受到启发,曾经有一次他去到一个地方列车刚到站身上的财物就被洗劫一空,他感到深深地失落甚至觉得周围都是恶人,当他准备报案的时候却意外认识了一位街头艺人,他欣赏他的才艺便静坐在他身旁,艺人和他聊起了他坎坷的一生,年轻时候本来有机会踏入维也纳演艺厅,但因为突然的一场心肌梗塞导致心脏衰竭,不能再承受高负荷的演出。当他和坐在后排的同学平静地分享这些经历的时候,我们别提对他有多么膜拜了,他还告诉我们他最想去的国家是英国,他说起英国时候的眼神就像教徒一样虔诚。
      我直接从他手中拿过书包,甚至目光都不敢和他遇上。他脸上带着让人揣摩不透的笑意,使我莫名紧张。
      “是不是不能再叫你胖子了。”郑凡嘴角微微上扬,未等我追溯他的目光,他便用手把我的头发搅得像鸟巢一样,我当时的头发刚好及肩,自从上高中妈妈就不再跟着我去理发,但不时还是会唠叨我头发要剪短一点人才看起来精神点,为头发的事我和我妈就没少过争执。
      “呀呀,放开你的脏手!”
      “喂,死胖子,老师来啦。”锦柏假惺惺地提醒我。
      我气冲冲地跑回座位,脸却朝着锦柏翻了个大白眼。玉萍递给我一把小镜子示意让我整理好头发,我从口袋里翻出一根橡皮筋草草地将头发扎成一个小马尾。
      “锦柏真是过分!”没等我说什么,玉萍就为我打抱不平。
      “简直是人渣,我发誓再也不和他说话,你以后要监督我,要是再搭理他我就不姓庞。”我像个怨妇一样喋喋不休,偶然扯过一眼子靓,发现她正望向我这边,然而眼神是我感到有些陌生。

      翌日。
      “天哪,我不要和变态男的学号挨得这么近!”我拿着老师给我们传阅的名单险些崩溃,偏偏李锦柏这个家伙学号就在我后面,我是37,他是38。明明是芝麻点的事,但在那时看来却能够惊天动地,孰不可忍。毕竟邻近的学号意味着要一起做值日,一起做广播操。光是想想就觉得身心俱疲。但是我记住的有另外一个学号,26号郑凡。
      “有没搞错啊,我不喜欢三八啊。”锦柏杀猪一样的声音回荡在我脑后,接着是哄堂大笑。我暗想这个数字再适合他不过了。
      “死胖子,你笑什么,我先说清楚我不要和你一起值日。”此刻看到他那副幼稚的神情我真想在他后面踢上一脚。
      “三八你听好了,我更加更加不想和你一起值日,想想都恶心。你以为……”玉萍赶紧重重地拍我的肩,小声地提醒我昨天说过不再搭理他。
      李锦柏惊奇我戛然而止,又将他那故意梳高的飞机头凑过来,我偏朝他的反方向看,想着眼不见为净。
      “我以为什么,你倒是说啊。不敢接下去了吗?”李锦柏不依不饶地追问,“我知道,其实你很怕我对吧。”
      这次任凭他说什么我是下定决心不去搭理了,偏偏这时候郑凡走过来打破僵局,“你们又闹哪出啊?烂仔,今天热火和公牛的比赛看了吗?”
      “我操,热火搞什么,以前没试过三连败……”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到后面议论去了,我总算送了一口气,谢天谢地郑凡无形中替我解了围。
      课间的时候我走到子靓旁边,“中午一起吃饭吧。”
      “呃……不了,我想起来要去体育馆练舞。”她眼神有些闪烁,使我感到异样。
      “怎么了,你以前练舞不都是叫我等你然后我们一起吃饭的吗?难道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我故意嬉笑着打量她。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今天就想多练会呗。”她接着埋头抄黑板上的笔记,那一瞬间我察觉到了她像是责备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我开始仔细回想。正当我入神的时候,坐在子靓后座的男生对我说:“胖桢,你的体积可以挡住整块黑板了。”虽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可这声音却不乏温柔,不能让人生出恨意,此刻我竟想到李锦柏,无论他说什么都是恶语,绝不会像这个声音一样。
      我只好走开,“把你的黑板还给你。”尽管对子靓的表现十分不解,我还是把困惑往肚子里咽,莫名其妙地把火撒在郑凡身上。
      中午下课的时候,我故意留在课室里自习,寻思着子靓会不会主动来找我,同时心情也很郁闷。最后连班长李雯都去食堂之后,教室里就剩我一个寂寥的人影了。
      这时候我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因为李锦柏抱着篮球出现在教室门口,他穿着一身红色的球衣,即使近视我还是看到了他身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我故意趴下来装睡,但听到脚步声是向我这边走来,心想又是一场躲不过的浩劫了。脚步声果然在我旁边停下,转而是嘈杂的运球声和运动鞋摩擦地板的声音,“胖子桢,你还想装睡,你以为不吃饭就可以减肥了吗?”他一边说一边运球制造噪音,就连他的声音都是跳跃的,“没想到你这么白痴,不吃饭会得胃炎、胃癌、胃溃疡。你有没有脑子啊!”
      “关你什么事啊!谁说我不吃饭了,我现在就去,真是吵死了。”
      “那一起去呗,我打完球又饿了。”他对着我露出奸邪地的笑容。
      “你是大饭桶吗?午饭都要吃两顿。”我十分嫌弃地说。
      我戴上那副黑色大框眼镜准备起身,突然飞机头很是不满地说:“你干嘛老戴着这副眼睛模仿卓别林呢?”
      “你……我就习惯戴它了,你有意见吗?”眼前这人就是不让我安宁。
      “没有,哈哈哈哈……就感觉特傻!”他笑得俯下身子,让我怀疑他此刻是不是快要断气了。
      这是门外出现了另一个人影,是郑凡拿着一个饭盒。当李锦柏站起身子让郑凡看到的时候,他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呃……你们怎么在这,吃饭了吗?”郑凡低声询问。
      “胖子减肥不吃饭,你小子去哪了刚才打球找不到你!”
      “我……刚才我妈给我送饭过来了,可是我已经在饭堂吃过了,我妈真是的都不提前说一声,既然庞桢还没吃就给你吧,别浪费了。”郑凡把饭盒饭盒放在我的课桌上,笑靥就像阳光般绚烂,我对突如其来的关怀感到窝心。
      “那怎么好意思,是你妈特意拿来给你吃的。”
      “没关系,我真的在饭堂吃过了,而且现在饱得肚子都撑起来了。如果你介意这是我的饭盒的话,你可以将它盛出来。”说完他静静地凝视我,使我羞涩地泛起红晕。
      “喂,她不吃给我吧,反正我也饿了。”李锦柏这家伙不分好歹地在我前面坐下来,竟擅自打开了饭盒。
      我一把抢过饭盒,“飞机头,你饿了就自己去食堂,这饭盒是给我的你没听到吗?”
      “切!饭盒有什么了不起,凡哥和我一块去饭堂吧!”
      “你自己去吧,我吃过了。”郑凡眼带笑意,完全像是把李锦柏当成一个小孩子。
      “烂仔连你都这样,我记住了,庞桢小心别噎着。”李锦柏一边说一边走出教室。
      “真幼稚,”等他走后我轻声说,“谢谢你。”
      “啊?”
      “谢谢你的盒饭……”
      “其实不用谢,我还想向你道歉来着,今天早上我那样说你不好意思。”
      今天早上?我努力回想着,就只能想到他说我挡住他黑板,下一句我怎么回的连我自己都忘的一干二净。
      “这点小事我怎么会在意,我又不是李锦柏。真的没关系啦!”
      他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我也感到挺内疚的,没想到当时的一点小情绪还牵扯到了别人。
      “那就好。快点吃吧,快到宿舍门禁时间了。”郑凡就保持着那种干净的笑容一直到我狼吞虎咽地把饭吃完,甚至给我一种他喜欢我的错觉。我马上打消了这种荒谬的念头,郑凡是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对象,首先他有着超出我们年龄段的成熟睿智,在我们面前他就是一个大哥哥的形象,无时无刻不关照我们,处世落落大方。其次,这也是在大多数女生眼里最重要的一点,他简直拥有王子般的外表,强健的体魄,深邃的眼眸,还有微微一笑就露出来的梨涡,组合起来就是独一无二的郑凡,散发出温暖的气质。
      所以对我来说,郑凡永远像一堵我高攀不起的墙,而且他也不可能看得上我这种偶尔疯癫一下的怪人。

      李子靓是真的不把我当最好的朋友了,因为,她在体育课自由活的时间都没有来找我。我很郁闷地坐在篮球场边,玉萍在旁边吃豆腐串。
      “你说子靓到底怎么了,我又没得罪她,干嘛故意疏远我。”和玉萍说这话的时候我是真心感到委屈。
      “她那人就是傲娇,还经常自以为是,好像地球离了她不转似的。”玉萍用纸巾擦了擦嘴,“就你才受得了她,上次我好心把发下来的日记本拿回给她,我去,她那样子像要吃掉我一样!”
      “你真是,干嘛拿人家的日记本啊,她自己不会去领回来吗?”
      “不是,你先听我说嘛,老师改完日记放到讲台上,是她自己没去拿,而且名字也没写,那天我值日就打开来看是谁的,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是她的,拿给她还不领情。”玉萍一脸怨恨地看着篮球场,仅仅地盯着那颗篮球仿佛它就是李子靓,一些豆腐渣子还粘在她的嘴边。我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可笑,就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不一会儿我听到玉萍的一声惊叫,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篮球重重砸到脑袋,我捂着头痛得嗷嗷叫,却看到对面站着的是李锦柏,换做别人的话可能道个歉我就释然,可是偏偏是这个家伙就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存心的。
      “对不起肥桢。”他说的时候强忍住笑意,一双凤眼里好像要挤出眼泪。
      我真想扇他一耳光,连道歉都这么不走心。这时候玉萍也拦不住我了,我必须让他吃点苦头,我突然仰起头对着天空大喊:“孙露。”
      果然李锦柏变得局促不安,他赶紧用手捂住我的嘴,顷刻间我能闻到灰尘的味道。
      “疯了吧你!喊她干嘛,她又不在这里。”
      我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却听见篮球场上一片起哄的声音,令我感到羞辱的是郑凡也在那堆人群中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呸呸呸,你的手脏死了,还碰到了我的嘴。”李锦柏不搭理我,将手里的球扔回球场,还对着他们喊:“看什么看,我要教训这肥婆,你们先打着!”
      “你敢教训我,是你用球砸我头,我还没……”没等我说完李锦柏就拉着我胳膊往小卖部疾步行走,我简直像被他拖在身后。玉萍上来拦住他也无济于事,这时候的李锦柏就像一头壮牛般有着蛮力,臂弯上健硕的肌肉也凸显出来,他还不忘叫玉萍别跟过来。
      “喂!喂!你拉我去哪?救命啊!救命啊!”任凭我怎么喊身边的人都是用诧异的眼神回应我,让我觉得这样呼救很愚蠢。更让我莫名其妙的是即使我被李锦柏这样对待,还是有一些女生幽怨地看着我,好像我才罪不可赦。
      “我必须和你说清楚,我和孙露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在小卖部旁边人少的地方放开我,“你刚刚喊什么,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我喊怎么了,又没说你和她怎样。”我抑制住心里的火苗平静地对他说。
      “可是你让别人觉得。”他的眼神严肃的可怕,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认真地和我说话。浓密的眉毛上还挂着豆大的汗珠。
      “都是因为你用球砸我的头,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我,我才……”
      “我羞辱你?我告诉你我才没那么无聊,是刘全传球的时候我没接住才砸你头上的,而且我还给你道歉了。”他看着我就像看着某样滑稽的生物。
      “有谁道歉还在那笑的!”我提高分贝,想让路过的人觉得我才是在理的,“接个球都接不住,不知怎么进的篮球队。”后一句我是嘀咕着想气他。
      “那还不是因为……”他突然止住了,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盯着我,似乎下一秒就要把我拍死在墙上。
      “因为什么不敢说吗?我替你说吧,因为技术不好,所以……”
      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温柔。
      一秒钟不到,他还是露出了凶狠的样子,“喂!你干嘛转移话题,我警告你不准再提那个名字,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
      “好啊,我也没打算关心你们的事,只要你以后不招惹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无论怎样你都不许在别人面前提她!”
      “你太过分了吧,只能你提要求我就不行吗?”我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是你误会了,我不想别人也误会。”
      “那事实是什么?”
      “……现在还不能说。”他看我盯紧他,就用手按住我的头,恰好我的身高只到他胸口处,所以这个动作对他而言十分轻易,“告诉你也没用。”
      “切,还卖什么关子。”我泄气地看向别处,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慢慢向我们靠近。
      “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的,因为……”
      “原来你在这里,肥全叫我来找你打比赛,他把初中那帮小鬼头吓走了。走!我们去打全场!”郑凡走过来把手搭在李锦柏肩上,说完还对我微笑致歉。
      “我……”李锦柏还没回过神来。
      “你去看吗?”郑凡突然把目光转向我,还是那样彬彬有礼。
      “我……算了吧,我还要去找玉萍,估计她现在也在找我呢。”说完我瞪一眼李锦柏,却看到他似乎有些无奈。
      “玉萍吗?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她在操场上,好像在吃着什么东西,不像要找你的样子。”
      我顿时感到无地自容,心里把玉萍骂了上千遍,这家伙根本就不在乎我死活。

      李子靓睡在我下铺,自从她不找我一起吃饭,我们就连在宿舍里也变得怪怪的。这一天是她故意疏远我的第三天,晚上快要熄灯的时候她才大汗淋漓地回来,不用问就知道是去练舞了。李雯走过来慈眉善目地劝她下次别那么拼命,睡觉前剧烈运动对身体不好。可子靓显得有些不耐烦,她自顾自地走进了浴室。李雯学着长者的姿态,深深叹了口气。
      我本来已经躺在被窝里了,而且我属于睡觉大过天的性子。但此刻我想到不能再这么不明不白地追随李子靓了,我应该结束这种猜忌,直接了当地去弄明白她的心思。等她从浴室里出来,我蹑手蹑脚地爬下床,生怕吵醒室友们。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我压低嗓门。
      “没事。”她根本不打算看我一眼,继续专注收拾衣物。
      “你……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你这几天都没有来找我。”我竟没有了底气,怯生生的。
      如果不是我的错觉,我真的感觉到她迟疑了一下。“真没事,”她看我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便开始安抚我,“就是这几天舞蹈队排练比较忙,我可能顾不上找你了。”
      “呃,怎么会忙到这种地步?难道是有什么汇演吗?”
      “不是汇演,”她将收下来的衣服折好放回衣橱,回过头来说:“只是我们舞蹈队要准备一个新秀赛,是校外的。”
      “有比赛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到时候我可以去给你加油打气,给你们做后勤也行啊!”知道她最近是在忙比赛的事,我才稍稍释怀。
      她突然用一种我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我,眼睛包含着夜色的柔美。“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这一刻我终于缓过神来,我们的友谊原来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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