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之雪》楽婴

8、第七章 有凤来兮

　　原来所谓的官道其实就是阂汩山中一条隐蔽的水路。我们坐在一艘豪华的大船上，轻纱罗帐、随着船在水上摆动而飘逸着。这船做工精细，木柱上雕的神兽和繁花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瞬就要从木头中跃出、来到这个世界。船头一尊青凤像，雕琢的更是细致，不管是近看仰或是远眺，都让人误以为是见到了一只真正的神凤！此番景色不由让我想起一曲司马相如的《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虽然感觉不适合这个时候唱出，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念叨了起来。
　　“啪啪。”史允泽史大人不知何时已经在一旁，“没想到沈姑娘也是个文人雅士啊！不知是谁有幸成为了姑娘你的相思之人呢？”
　　“大人见笑了。这只是借古人的词吟出罢了。而说这个相思之人吗，大人误解了，我只是看到这只青凤鸟，见它眉间露有浓浓的相思之情，为它道出了心中的相思之意罢了。”我胡乱摆了他一通，总不能说我是一时兴起胡说八道吧？
　　“哦？那姑娘你是如何看出这凤鸟的相思之情的？”他挑了挑眉，继续问道。
　　怎么想的，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啊？你去问司马相如啊。呼呼，有了。
　　“凤凰是传说中的神鸟，雄曰凤，雌曰凰。麟、凤、龟、龙为天地间‘四灵’。凤凰则乃鸟中之王：有羽之虫三百六十而凤凰为之长。人有七情六欲，凤凰乃神鸟，自然比人类更懂此物。这尊青凤是只雄鸟，本因与它的凰儿携手共游于天地之间，却被所在了这船头之上，试问孰能堪此寂寞？”
　　“哦——姑娘此番话甚是精彩。麟、凤、龟、龙这四种神兽正是分别代表了蓝砂国、天瀹国、朝宗国、海域四处，姑娘把它们称为‘四灵’，便是四位神灵咯。”
　　没想到无意间的话，竟然拍了这个国家的马屁，呼呼。
　　转眼间，官船便已经进入了郸城。这里与外面的雨国还有蜀邬完全不同，她没有蜀邬的闷热、干燥，也不想雨国般的潮湿、多雨，这里温暖如春，空气清新，给我的感觉就想进入了世外桃源。
　　船行驶到一个类似码头的岸边便停了下来。我在后面跟随着史大人下了船。
　　“对了，看我都忘了问了。姑娘，你来这郸城是有何事啊？”史允泽驻足，回过头对我说道。
　　“哦，我是来找人的。”告诉他也没什么不妥吧，也许可以帮我找到亜歌。
　　“那可否告诉我，你要找的是何人呢？也许我可以帮你。”史大人继续客气道。
　　“哦，是叫亜歌的一个人，史大人您可认识？”我也不与他客气。
　　孰料，史允泽闻言竟呆立在了那儿，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姑娘，你说的可是天瀹国当今圣上：皇甫亜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