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女缉毒警》了了胜于无

3、信

　　王叔的车开到局里时，已经接近6点了，衣衣习惯性摸了摸手表。这是衣衣的习惯动作。一块已经旧了的粉色手表，皮质的表带磨出了白边，表盘的中央是粉色的凯蒂猫，是块很少女又很幼稚的旧手表。
　　夕阳已经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局里二楼确是一片灯火通明。每个人都跟陀螺似脚步匆匆忙的停不下来。没人注意到衣衣，这会也没人有时间管衣衣。衣衣有些尴尬的坐在缉毒一队门口，长廊的休息座椅上，在此等候齐队的安排。
　　一个高大的身影停住衣衣视线前方的贩售机旁边，因为角度的关系，衣衣一直看不清他的脸，挺拔的身姿，头梳理得整整齐齐。原来是莫少，莫少弯腰拿起贩售机里滚出来的咖啡，转身，眉毛略浓，而那眼睛，深沉似墨。眼神专注，心无旁骛径直朝自己这边走来，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越发强烈，恩，很熟悉的感觉。
　　“我们是不是见过？”衣衣猛然起身，冲着从自己身旁走过的莫少道，话刚说出口，自己先觉着一阵奇怪，这话怎么听上去那么像是搭讪。
　　莫少撇了眼衣衣，没说话，眼神里带着丝淡淡的鄙夷。
　　衣衣摸摸鼻子，唉，还真是尴尬。先是之前的乌龙事情现在又是搭讪未遂，看来自己给他的印象应该糟糕透了。
　　“之前抓错人的事情对不起”主动再次道歉。
　　“该道歉，不过不是因为抓错人，而为你的鲁莽。”莫少冷言
　　衣衣她一愣，是因为自己的鲁莽才生气的吗？
　　“对不起，我以为我的身手可以的。”自己运动神经比常人发达，格斗技术也很不错，也因此才敢找机会反抗。
　　“你以为？盲目的自大是愚蠢！”丢下一句话，莫少没有再搭理衣衣，径直走开了。
　　“别生气，刚听王叔说了事情情况，莫少的话是为你好。要知道缉毒经常会遇到危险。像你那样莽撞的反抗，不仅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也会让你的队友为救你陷入危险的。”走过来的胖子看到这一幕，笑着对衣衣说道。
　　“恩，谢谢。我知道了。齐队让你找我的？”衣衣很认真的问道。
　　“恩，齐队让你先回去休息，明早按时到。唉，女生就是幸福，想当年我第一天来就被拉着干了个通宵呢！整个就一周扒皮，我都快一个月没休假了”胖子夸张的挤眉弄眼道。
　　“你小子说谁周扒皮呢？看来你是真的皮痒了，信不信我今天就真的扒了你的皮！”一个爆栗敲在胖子头上。
　　齐队低头冲着衣衣道：“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你今天也辛苦了，第一天来不用勉强，先早点回去休息吧。睡眠不足对女生可不好。”
　　说完也没等衣衣回答，拖着胖子就往里走，传来胖子的求饶声“齐队，我错了，我错了。。。。”
　　衣衣轻轻摸了下手表，看了眼，七点四十五，今天算是下班了。
　　衣衣在缉毒局附件租了个小的单身公寓，相隔只15分钟的路程。
　　夜晚的S市异常的静谧，这没有大都市的灯红酒绿，才八点多路上的车流量就已经明显少了许多。衣衣朝着双手哈了口热气，搓了搓手。裹紧了自己的黑色风衣，气温似乎又下降了，今天也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空的，又冷又饿！衣衣从局里出来，快步朝着小区走去。脚步明显加快，走进小区，衣衣刚想去超市买点东西，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莫少！看来他和自己住同一个小区啊。刚刚受到过莫少的鄙视，想了想家里还有些泡面，还是不要去超市了，免得他误会自己跟踪他，惹得大家都不愉快。
　　八点零七分，卡卡终于进了家门，40平的小户型，一室一厅，屋子主人的品味不错简单的装修却也不失品味，家具都是圆木的，整个房子虽小却很温馨。衣衣对租的这个房子很满意。衣衣进厨房开始煮泡面。
　　电话铃声响起，衣衣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妈妈
　　“妈，不用担心，我一切都很好。队里人都很好很照顾我。”衣衣对着电话报平安。
　　“。。。。。。”简单地生活琐事的交谈，电话那头的声音渐渐平稳。
　　“那就好，衣衣好好照顾自己，我已经失去你哥，绝不能失去你。答应妈妈，好好照顾自己。”一阵低沉的感慨。
　　“妈！对不起！”
　　“说什么呢，好好照顾自己。我挂了啊，拜拜”
　　“恩，你也是。”
　　挂了电话，衣衣心里有些涌上些难过，自己这样是不是太任性了，本想着让妈妈安心，以后好好孝顺她，可自己确实各种不争气，还被发配来到S市。结害的一把年纪的母亲还要为自己提心吊胆。可是，但本质上来说自己内心是渴望来到S市的，这是衣衣心中一块死地，尽量去避免进入，但又怀着无限渴求，那有她想要触碰的真相。
　　衣衣端着面坐在餐桌上陷入回忆中。
　　5年前，年仅26的哥哥客死异乡！没有线索，查不出凶手，也没有功勋，那个给自己温暖，那个最疼爱自己的年轻的生命就这么默默无声，寂静而苍凉的离开了。
　　自己还清楚的记得那是5月13号，自己的生日的第二天。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哥哥。
　　穿着制服的哥哥，挺拔英俊的身姿立在教室门前，惹得班上的女生一阵骚动。而自己站在门口昂着头，生着闷气。
　　“好衣衣，不生气了，哥哥错了，最近太忙忘了你生日了，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哥哥讨好的给自己带上手表，满脸的笑，一脸的讨好。
　　“衣衣戴着就是漂亮，哥哥今天要出差去S市了，你在家好好听妈妈的话。”那时的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刚平息的脾气又上了来。直到哥哥离开自己都没再和他说一句话，哥哥走时自己甚至不愿回头再看他一眼。
　　衣衣想到这，握紧了左手腕上的手表。自己无数次的自责，无数次的后悔，如果自己那时知道是最后一次见面，自己还会那么任性吗？
　　再次看到哥哥的时候，他静静地躺在那，胸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从S市转送回来的身体，早已僵硬而苍白，光洁的肌肤上渗出一块块尸斑，就如同衣衣心里长出的一块块阴影。
　　指甲刺入手掌心的肉中，这冰冷而僵直的尸体又怎么可能是那个永远对着自己温柔笑着的哥哥。自己绝不相信！自己已经记不得，当时的自己哭了多少次又是花了多少时间才接受了哥哥离开的事实。
　　两个星期后，自己收到一封信，信封上的隽秀刚劲的字迹是自己熟悉的，哥哥的字迹，地址是S市，打开信封，看着信里面的内容，自己泪水决堤，情绪崩溃地就那样站在教室的长廊上哭到嘶哑，哭到所有人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哭到晕死过去。
　　醒来时手里紧抓地是哥哥写给自己的道歉信，那个担心任性的妹妹还在生自己气的傻哥哥，特意给在寄宿学校的自己写的道歉信，邮政的平邮寄了一个月，信才从S市到达自己手中。
　　衣衣回忆到这，悲伤的情绪侵蚀着自己，握着碗地手止不住紧了紧，面碗过高的温度烫的衣衣一惊，赶紧松手。衣衣起身从房间的抽屉里翻开一本本同人小说，在最下面一本泛旧的同人漫画中取出哥哥的信。
　　信因为看过太多次，四角已经磨成白色，信泛着深黄色，上面的字随着年月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纸张的反面铅笔的写着，S市缉毒局、莫司*，名字最后一个字太过模糊看不出来，SEED、con nhn以及一串电话号码 。这五个词之间画着乱七八糟的箭头。哥哥的习惯，每次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就在纸上涂涂画画。衣衣记得哥哥走之前曾经说过自己在查一个很大的案子，而先给自己的道歉信里面也隐约暗示被卷入了什么危险事件里。这纸上的五个词，无疑与哥哥当时调查的事情有关，如果说哥哥遇害的事情还有任何线索的话那么无疑就在这张纸上了。这是哥哥留下的死亡讯息。
　　衣衣打过纸上的电话号码，是空号，去移动营业厅也查不出号码是什么人的；
　　con nhn是越南语“蜘蛛”的意思；
　　SEED是英文“种子”的意思；
　　而莫司*，衣衣查了当年W市和S市所有警员名单，都没有叫莫司*的人。
　　线索全断了，唯一有用的就是S市缉毒局。这也是为什么衣衣申请到这儿的原因。自己实在没办法不在意哥哥的死因，而这里很可能藏着自己要找的秘密。虽然明知道已经过去5年了，再找到真相的概率微乎其微，但衣衣没办法说服自己不试一试，哪怕是希望渺茫。

　　陷入沉思的衣衣，眼神无焦距的看着前方。
　　“嗡嗡~~~”手机短信的震动声将衣衣吓了跳，衣衣点开手机短信。
　　“明天穿漂亮点！———子墨”
　　衣衣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高瘦，丹凤眼，嘴角挂着一丝痞笑的男子。他有自己的电话衣衣倒不觉得奇怪，毕竟所有人的通讯录，群里都有，要查很简单。但是这条短信的意思，衣衣倒是真糊涂了。为什么要穿的漂亮点？难道明天有任务？
　　带着多味杂陈的情绪，衣衣躺在床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