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姑娘》落成

1、第 1 章 我认识陈

　　我认识陈姑娘，是在高三的时候。
　　那时她坐在我旁边，穿着白衬衫，一头乌黑的长发，还带着未干的痕迹，捧着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看的津津有味。柔和的侧脸线条，风扇吹着的风拂过他的发端，我想，好一个宁静的姑娘。于是，我便叫她姑娘，这一叫，也便叫了好多年。后来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女孩的外在与内在，永远不要扯上什么相连关系。
　　其实那时我不是在关注她，哪怕她离我也就四五十公分，（谁叫那时课室小，还硬要塞进七八十人，只有把二三四连在一起，才显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空间。我坐在第三组，她坐在旁边第二组。）哪怕她很漂亮，按照现在来说就是文艺清新范，那时我目光跳跃过了她，望向了她的同桌洛慈。
　　洛慈是我喜欢的女孩，从见她第一眼开始，她回头那一瞬，我看到了，便就喜欢上了，这就是俗话说的一见钟情。不过没人知道。虽然在高二的一年里，和她说过的话可能不超过十句，说来是胆量不够。可我相信缘分啊，这世上，什么东西能干的过它老人家呢？你看，嘿嘿，高三分班她又和我同班，十几个理科班，这种概率都能让我碰上，除了缘分，那也只有缘分了。
　　其实我为什么喜欢她？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按照笼统的话说：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但我不这么认为，凡是有因有果。后来陈姑娘这样问我，我统一了往后以这样文艺方式回答：她身上有一种吸引我的东西，我知道的，来自内在，就像万有引力与苹果一样。虽然我不知那是什么？但我知道那是存在的。
　　而我那时坐在她的旁边？不是为了靠近洛慈。而是许峰那货看上陈姑娘了。许峰是我的死党，也是唯一一个高中三年都和我同班的同学。一米八三的身高，外表阳光帅气，总是扬着一副自认为迷人的微笑，因为打的一手好篮球，吸引了大量小女孩作为粉丝团，或者说是后宫苑。我看他的女朋友就像走马观花般，前一秒还只知道现任的名字，下一秒可能知道的就是下好几任的名字了。这不，从外面窗口瞄了一眼陈姑娘，三秒不到，他就说了一句，我沦陷了。又是这句话，他那颗□□的心又开始作祟。我说，你最终肯定会死在女人手上。他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让我做他的碉堡，所以，我就坐在了陈姑娘的旁边。
　　七点铃声响起，晚自习开始。今天是七月的最后一天，八月要正式上课。苦逼的高三生，记得七月十五号才放的假，暑假感觉才开始，怎么就结束了？不过按照我们学校的教学水平与学生水准来说，然后我们的班又不是什么重点班，我们班有一两个考上本A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当然，那其中的人肯定不会有我，我有着自知之明，考上专A就阿弥陀佛。谁叫从开始接触英语到现在就没有上过五十分，包括了听力，其他有不会太好。当然，努力还是必须的，不然连专A都没考上，家里的两位老政府还不把我揍的连我自己也认不出，他们也在一帮亲戚面前不好说话。
　　不过我望着这堆着山一样高的资料与试卷，就真的头疼。不过最头疼的是班主任竟然是杨末杨幽灵。何为幽灵？就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可能在窗外或者在你后面看着你。然后轻轻的拍你一下，把你与学习无关的东西，替你保管一下，不长，也就一年而已。听说他高二缴的手机和课外书、MP3之类的有一个麻袋那么多，我滴乖乖，都可以开个杂货店。真不知往后一年如何度过这原本就不好度过的高三岁月。
　　不知何时，教室已经安静了下来。而在我做着我最喜欢的物理与数学试题的时候，偶尔抬头，却发现杨幽灵已经站在讲台上。他双手撑着讲台，四十左右的年龄两鬓有点泛白，目光却犀利的像鹰，带着化学分析看向我们。呃，一堆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
　　我心里发咻，悄悄的转过头，往后仰了仰，洛慈正在做着我也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的英语。而陈姑娘不知所谓，沉浸在她的似水年华中。
　　我用笔轻轻戳了她一下，她转过头，眼睛很清澈，宛如山里的山泉一般，带着一丝茫然，仿佛刚从另一个世界回到这个世界般。我向她打了个眼色，她才醒悟过来。回头瞄了一下杨幽灵，然后不慌不忙的把她的小说合上，拖进桌底下。拿出一套试题，不紧不慢的做了起来。杨幽灵没有发现，点了一下人数，大概是对了，也没有说什么，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谢谢啊，同学。”等杨幽灵走了老旧，她对我说。
　　我笑了笑。“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
　　“嗯。你看过？”她点了点头，问。
　　“以前看过一点点，没看完。你叫什么名字？”我说。
　　“陈彤。你呢？”她微笑着说。
　　“陈姑娘。”我低声自语。
　　“嗯？”她蹙了一下眉。
　　“没有，我叫......。”“他叫林凡。”我没说完，许峰从旁边探出脑袋。“我叫许峰，许是应许的许，峰是山峰的。”他挂着他那招牌式的微笑，伸出那只邪恶的上帝之手。“很高兴认识你。”
　　陈姑娘对许峰微笑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握。“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陈彤。”
　　“陈彤，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你高二的时候是在几班？”许峰开始泡妞了，我很识趣的往前挪了挪，给他更大的空间发挥。
　　“我是复读生，刚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陈姑娘说。
　　“那么说来，我们应该叫你师姐？”许峰一惊一乍的说。
　　“是啊。”陈姑娘一笑。“不过以后还是得请你们多多关照。”
　　“没事，包在我身上。”许峰拍了拍胸口。我摇了摇头一阵无语。这时班上也慢慢有了动静，该熟络的都在熟络。洛慈似乎听到我们在聊天，回过头看向这边。她还是那么美，十几天不见的时光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不同的痕迹。
　　“嗨。洛慈。”我有点尬尴的打招呼。许峰则大大方方的轻挥手。陈姑娘对洛慈说：“你们认识啊。”洛慈一笑说：“我和他们是高二同学，许峰，林...凡。”她说出许峰的名字，在我的名字上停了一下，我看出那是思考的神情。我的心顿时掉进了黄泉，连我的名字都要思考，那个悲催啊，怎一个阿猫阿狗了得。
　　我苦涩的笑了笑。打完招呼，洛慈又回归在试题上。而许峰还想和陈姑娘拉家常，不过她则是边做着试题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过一会儿，值日老师巡视，班上又安静下来。许峰也正经八百的做起试题，不过嘴上微笑让我看得实在是有点猥琐。
　　静下心来，做完一套数学试题，留下几道大题的最后一小题，怎么啃也啃不出来。已经十点半，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大家如同潮水般朝着宿舍走去。在路上，许峰还和陈姑娘在搭讪，到宿舍底下，还要到了她的电话，这速度，我摇摇头，看来这个陈姑娘也要沦陷了。
　　那时的高三的宿舍楼，底下一层住的是男生，二层以上都是女生。晚上十二点楼梯门一关，想上的上不去，想下来的也下不来。五点左右，那宿管叔叔或者阿姨会开那扇门。让那些早起的人去操场还是其他地方，可以晨读，或者干些其他。
　　我永远也无法忘记高三的宿舍，太黑暗了。不开灯的时候，（灯是由学校统一开关，宿舍内是没有插座、电线。）一间宿舍，不大，却有着二十个人。二十个人啊，搞传销的都没有那么多人住在一起吧？而且那个邋遢啊，男生宿舍一般就那回事。不过那时我也没在意，因为我也是其中一员。
　　许峰回到宿舍，洗完澡，心情大好，唆的一声就爬到我的上铺。就问：“哎，林凡，你觉得那陈彤怎么样？”
　　“还行吧？”我说。刚认识我怎么知道？应付一下。
　　“我这一次可能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女孩了。”他说。语气中带着坚定、肯定、一定。仿佛天塌下来也绝不动摇，不过他哪次看到美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这样。
　　“呃。”我应了一声。
　　“你不相信？”
　　“相信。”我信你个鬼啊。
　　“真的，我知道你不相信。可当我看她对我笑的时候，我的心跳了，你懂吗？跳了。”他晃了一下床板。
　　“哦。跳了？搞得你心以前好像不会跳的一样。”我笑着打趣他。从书包中找到我的MP3和耳机，准备听一会儿歌，就去找周公聊天。
　　“去。我和你说真的呢。”他说着，贼笑着眼睛一转。“要不咋们打个赌？输了的话包对方一个星期的伙食费。怎么样？”
　　“赌什么？”我说。
　　“赌我能在一个月追到她？”他说。
　　“切，想A我伙食费啊。我又不是傻得。”被他追的姑娘，我就还没看过能坚持一个月的。不过，好像经他手的女孩也没长过一个月的。这倒是个不错的赌法。“我赌你追到她不到一个月就say goodbye.”
　　“哇，那么不相信我。哥们告诉你，我这次是认真的。”他说，唆的一声，十一点半，
　　灯关了，黑不溜秋的一片。不过宿舍几个学霸已经拿出他们的终极武器——台灯。照亮了未来希望的世界。许峰接着说：“说好啦，你准备好伙食费吧。”
　　“呵呵，等你追到她再说。”我不以为然。“睡了，明天还是苦逼的一天呢。”
　　我在MP3中设定二十分自动停止播放歌曲，点了一首月光，躺在床上，闭上双眼，进入那个不受自己控制的世界——梦乡。希望在那个世界里，洛慈同学在向我表白，表白啊表白，哈哈。想想，我就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