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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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所有的五感都被剥夺了，连倒下应有的失重眩晕感都没有，就像被带到另一个虚无的空间一样。
也许只是过了一瞬，也许长的过了一个世纪，最先恢复的是他的嗅觉。空气中飘荡着甜丝丝的气味，就像熟透的草莓一样，甜腻诱人萦绕在身边让人想咬上一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他莫名的感到抗拒。
对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接近本能的追求，没有手脚却想要去抓住什么事物来填满自己，让他痛苦不堪白白浪费心力。
忽然鼻翼间飘过一缕馨香，像是夏日微酸的蜜桔，甜美清新。他反射性的伸手一捞，却没想到手中居然感觉到了切实的温度，实实在在的物体。
黑暗骤然从眼前消散，他腰腹一个用力，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本来将要倒下的人直直的站了起来，
原来刚才的黑暗只不过是他将将昏过去的一瞬。
而他“嗅”到的也只不过是臆想的感觉罢了，现实是狭窄的公寓中血腥的凶案现场，并不流通的空气让他反胃。
“龙崎君你没事吧？”搭档担心的话语把思绪仍沉浸在那个世界的龙崎惊醒，他扯起一个笑容安抚的说道：“没事，只是最近没休息好，我先出去透透气。”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么苍白。
日比野揉了揉自己被捏得生疼的手腕，看着他仓促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郁夫几乎有点踉跄的的走了出去，绕过警戒线外的人员坐到了拐角的楼梯上。他泻力的把身体往后一放，墙壁冰冷坚硬的触感让微微发抖的躯体舒展开来。刚才在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成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普通人，并不是如同抑制剂注射后短暂的安宁而是完全失去敏感的感官。
现场的血腥味虽然仍令人不适却不再直刺他的大脑，曾经他做梦也想出现的状态，现在却让他异常不安。然而他的隐藏让他什么也做不了，不能去医院检查也不想再让谁为他担心，让整个事情生出岔子。
刚才蜜桔的味道还若隐若现，透着阳光的温度熨帖着人心。郁夫抬起手抵住太阳穴想缓解头疼，一旦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解过来，他才发觉全身的乏力和剧烈的头疼，此时神经性的疼痛比宿醉时更甚。
然而最要命的却是饥饿感，混沌的大脑发出的信号让他此刻只想寻找食物，在这肮脏的犯罪现场。他苦笑了一下掐着自己的大腿抑制着这种渴望。
哒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真的没事？身体不好就别逞能了，差点在犯罪现场晕倒。”美月背着手皱眉问道，虽然是略带责问的语句，话语里却只有满满的担忧。
“真的没有什么，里面怎么样？”龙崎不好意思的抓了下头发问道。美月仔细地看了看他，似乎是眼前男人好转的脸色让她略微放下了心，她正色回答道：“没有找到凶器，从伤痕来看应该就是厮打时碰撞和抓伤的，现在就看能不能提取到皮肤碎屑了。”谈到案情专业的女警官显然进入了职业状态，又分析道：“作案的人手段异常残忍，屋内充满了各种血迹，幸亏你没有倒下破坏证据”说着瞄了一眼虚心的某人继续道“受害人死前受到过极大地痛苦，死因初步检测为心脏麻痹，很奇怪对吧！我看到尸体还以为会是失血过多呢。不过现场意外的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看来这次的犯人是个冷静的的施虐狂，很可能是计划作案。”陷入破案模式的警官整个人变得活跃起来。
龙崎看着日比野撑着手臂冷静的分析，目光一转随即又低下头去，在女子袖口遮掩下皮肤上清晰地手印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个，我请你去吃饭吧，正好到午餐时间了。”龙崎从楼梯上站起来笑问道，“忽然这样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吗？”日比野犹疑了一下抬头看着龙崎，左手下意识的环握着右手手腕，哪里还残留着疼痛的感觉。
龙崎像是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不是，算是上次你请我吃便当的回礼吧，我刚好知道这边有家店味道不错。”
日比野扬了扬眉说：“看来你真的是没什么事了，还有胃口吃饭，这么暴力的现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不过现在要等化验报告还有一点时间。”说完率先走下楼去，接着转身对着身后还愣着的龙崎笑道：“还不走吗，要请客的龙崎先生？”
龙崎弯着眼跟上了女子的步伐，笑道：“这么快干嘛，你都不知道是哪家店唉。”
小巧隐蔽的店面内，龙崎刚咽下最后一颗饭粒，眼睛还恋恋不舍得盯着光洁的盘子，日比野以令他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他说道：“看来你是真的很饿啊，龙崎君。”
“啊？是有点没错啦，那个老板再加一份蛋包饭！”不顾同事诡异的目光他抬手又加了一份。“好的！”日比野在老板充满热情的回答声中盯着龙崎面前叠着的三个盘子抽了下嘴角。
正在龙崎兴致勃勃的对付着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蛋包饭时，两人的电话几乎是同时响起。“喂，恩，知道了。”放下电话看着对方同样变得严肃的脸，就知道他们接到的是同样的通知。
“老板不用找钱了！”龙崎从钱包里抽出现金放在桌上就和搭档急急地冲了出去。
而不久之前新宿的某间办公室里，“啪！”瓷杯与地面亲密接触过后与世长辞，细腻的骨瓷像残落的花瓣在地板上四散，淡红的液体蔓延开去似一幅抽象画作。
龙哉盯着自己的手握了下拳，手掌运作良好，好像刚才与杯子擦身而过的不是它一样。
“抱歉，我马上收拾。”刚才想递过红茶的深町完全淡定的无视了老板的失手。
龙哉却拒绝了，收回了伸着的手淡淡的说道：“没事，你先出去吧。”
看着深町恭敬地带上门，龙哉从西装的内袋中拿出黑色的翻盖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快捷号，然而还在等待通讯连接的时候他又快速的摁断了。
沙发上慵懒的打着呼的猫咪已经不见了，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看来刚才一瞬间的神情恍惚并不是他的错觉，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情。
龙哉靠在椅背上，垂手虚握着摘下的眼镜，捏在手中的眼镜随着随着左手的的微微晃动折射出金属的微光。他抬起右手遮住双眼想到，大概是今天办公室的灯光太亮了，让他眼睛胀得生疼。
光线从指间穿过，房顶被手指隔成不均的片段，景象经过大脑的加工变得光怪陆离。“嗡”手机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震动声，“总监早上遇刺，警视厅展开天眼行动，千万小心。”简短无署名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手机邮箱中。肆意蔓延的红茶被屋内的暖气蒸干，室内弥漫着带甜的微苦。
晚傍晚深町等候许久屋内却毫无音讯，他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办公室门，当他打开门后却发现室内只有一片狼藉，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深夜，龙崎躺在自己公寓的床上，整洁空旷的屋内不光缺少家具连暖气也没有开通，它的主人似乎是准备随时离去，懒得给它添加任何个人的痕迹。这里并不是一个家只是能满足生理需求的临时居所罢了，与龙哉的高档精装公寓背道而驰却又异曲同工，没有任何的归属感与温暖。
虽是深冬床上的人却热气腾腾，呼吸在冷空气中升腾起白雾，赤裸的身躯在被褥中扭曲颤抖着，汗珠舔过白皙的皮肤划过纠结的肌理坠入床上，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濡湿的额发贴在他的额头上，能轻松制服穷凶极恶的犯人的男人此时脆弱的像是个孩子，被困在梦魇中不住的呢喃着。
完全的黑暗中只有甜美的香气围绕着自己，龙哉觉得那闻起来就像是熟透的草莓，是那种红到极致仿佛一碰就要融化的甜腻。明明是平日里不太喜欢的味道，现在却让他口舌生津，不住的吞咽渴望。
然而他躯体却是极度疲乏，四肢异常的无力，沉重得挪动不了一丁点，所有的能量似乎都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他模糊的知道自己因该只是在做梦，但心里的某个地方他却不安着。
睡眠中人的思维是极度跳跃的，莫名的他想起第一次从龙哉手中接过的抑制剂，鲜红的像血一样，在黑市中流通的通用型哨兵抑制剂。
朦胧的灯光从没有关闭的百叶窗中泻出，在室内铺满一地，深灰的棉被缠绕在赤裸的身体上，修长的手指紧捏着被面把纹理扯得变形。
光影中床头矗立着的影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