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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刻骨 ...

  •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愿意睁开眼睛。
      回忆就像一条柔软丝滑的绸带,在我的颈项间缠绕、再缠绕,一圈又一圈,继而渐渐勒紧……
      原来,有些人,看似淡淡无痕,却又刻骨铭心。
      展元————
      五年前的那一天,我放开了你,放开了一段被人捧在手心却疼痛在心的生活。我以为过了这么久,我可以将那一切统统归于平淡,可你给我带来的一切都充满了激烈,那在我心里,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时至今日,原来一切历历在目,只是我不愿去回想。
      你,就是我生命中最开始那个致命的结——
      如果没有你,我不会走近阿力,如果不认识阿力,也就不会有肖天刃。所有的一切,你是开始。
      我费劲心机不惜抛弃一切的躲避你,为什么你就这样突兀的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为什么绝世倾城的耳坠儿在沈弘那里?你爱上她了吗?那一家人的死,是你的“杰作”吗?你还是在恨我吗?
      头上的热度烧的我浑浑噩噩,但意识反而清醒,无数的疑问缠绕着我。
      忽然,两腿间一股热流涌出,我惊出一身的汗,这个月的月经竟然提前了?!
      月经!
      记忆“啪”的打开一条裂缝,继而向我蜂拥袭来————
      五年前的学校里,展元是有专门的师傅料理饮食的。
      自打他带上我吃饭开始,我顿顿都能吃到极为钟爱的辣味。
      只是到了第三天,那个师傅找到我。他说:“姑娘,求求您点些清淡的菜吧,我家少爷有严重的胃病,他吃不得辣的。可因为知道你爱吃,他什么都不管的陪着你,再这样下去,少爷他……”
      那一天,我才知道,展元的胃一直不太好。
      再去吃饭的时候,看着他吩咐师傅为我做的菜,我一动不动。
      他急了,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想吃点清淡的东西。”
      他问:“为什么忽然……?”
      我随口答他:“我月经不调。”
      结果,那顿饭果然换上了清淡的菜色。
      只是,第二天早上,我还没到教室门口,就看到他在那里等我。
      “咦,元子,你什么时候上午来过学校?今天怎么这么早起来?”
      他拧开手里的一个保温瓶,然后递给我:“喝了。”
      “这什么东西?”
      “汤药。”
      我愣住,傻傻的看他。
      他一窘:“你不是月经不调,我问过文叔,他说用中药慢慢调理比较好。”
      …………
      展元,每一次想起你,我连呼吸都是疼的————
      你给了我太多的疼爱,密密麻麻,布满我生活中的所有缝隙。可你知道吗?你的疼爱才是伤我最深的毒。
      你使尽手段,只为不让我忘记。你做到了!你我之间的每一个点滴都难堪的如此清晰——
      我记得在图书馆里你对我说,墨墨,不管五年、十年、一辈子,我展元都跟你耗上了!
      我记得在你的卧室,你打开一个美丽的盒子,你说,墨墨,这对耳坠儿叫绝世倾城,有人说一个人一辈子只能送出去一次,我今天把它送给你!
      我记得那个月色柔美的夜里,在我卧室的床上,你抱着我,认真的看着我眼里倾泻的泪滴,你说,墨墨,如果你认为性与爱要完美的结合,那我等你,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我记得——
      你说:我追人从没有失手,你是唯一一个例外。
      我说:我不是例外。我们接过吻了。
      你笑,讽刺又摄人。
      你说:苏墨,那是我在吻你,不算接吻。我展元就算跟女人上床也不能说明就相爱,就算没牵过手,也不能代表不动心。
      我说:元子,我爱上别人了。要么做朋友,要么成路人,你选。
      你说:我两个都不选,别用对付别人的办法对付我,那对我没用。
      我说:那我来选,从此你是路人,我会把你忘记。
      你邪气的笑,灿烂、鬼魅,你的眼深邃的看着我,你说:苏墨,我绝不会让你忘记。
      你——
      带我去你那个圈子,在身后温柔的抱我,却让我亲眼看着那帮子男人与女人缠绵悱恻,亲眼见证你们堕落与腐烂的灵魂。
      我无法移开双眼,我无法表现出一点点软弱,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我不能输给你,否则,你就不会对我放手,你就不会相信我有能力遗忘,你不相信,我就只有万劫不复。
      我看到你的神色越来越冰冷,我看到你放开我拉过身边一个火热的女人,我看到你给了她一个冗长湿热的吻,我看到你们的唇舌纠缠,我看到你修长的手指重重的捏在那个女人的胸部,惹来她娇嗔的呻吟,那声音,穿透我的耳膜,留下永久的划痕,就真的,无法遗忘。
      只是你的眼——
      你的眼一刻也没离开过我。
      我也目不转睛的注视你,我是那么沉静,沉静的仿佛在看一场电影,我在心中说,展元,你赢了,你用最残忍的方式让我记住了你,你赢了。你知不知道,忘记,是最好的结局,你为什么要让我记住?记住你,我会永远恨你。
      你那双咖啡色的眼睛,闪动着冰冷的怒火。良久,你狠狠推开身边沉醉的女人,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拉起,另一只手轻轻掐住我的脖子,然后越收越紧——
      你的身后只有一片旖旎的喘息——
      你对着身后的人喊:都给我滚出去!
      你那咖啡色的眸子,燃着极至的烈火,渴望着毁灭与终结——
      艰难的呼吸中,我慢慢的闭上自己的眼睛————
      忽然,你放松手上的力道,最后,变成了轻柔的摩梭。
      我睁开眼,看见你深情的眼眸里含满泪滴——
      良久。
      你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字——
      吻我!
      我抬起食指,在你漂亮的唇上轻轻一擦,我说:看,廉价的口红!
      展元——
      你要来了吗?
      告诉我,你不是为我而来,不是——
      **************************************************************
      缓缓的睁开眼,不适应的眨了眨。
      这是哪儿?
      挣扎的坐起身,头晕晕的,手掌滚烫。下了床,踉跄的向前走了两步,眼前一黑,跌坐下来。
      忽然听见门外细细簌簌的响声,我静坐在那里,盯视着那扇门,手掌盖在小腹上,忍着痉挛的疼。
      门被人轻轻的推开,阿力修长的身影焦躁而入。
      他看到我时,几步朝我走过来,脸色担忧而苍白:“怎么起来了?好点没有?”他的手探向我的额头,轻轻皱起眉,眉宇间扩散开来的担忧上爬到眉骨上方那条淡淡的疤痕……
      我向后退去。
      昏沉的头和拧紧的腹痛让我几乎晕倒,腿间的血液又一次涌出,我只想躲开、躲开……
      不想任何人看到我这狼狈的模样,尤其是阿力。
      他一惊,忙上前扶住我。然而下一秒,他忽然一僵,他的眼落在浅色的床单上,那里,有一块鲜红的血迹。
      我尴尬的低下头。
      阿力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说:“你先躺下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给你买点必备的东西,然后我们上医院。”
      “阿力,我不去医院,别让我去医院。”我皱紧眉头,声音虚弱的轻如游丝。
      他过来让我躺好,在我滚烫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等我回来。”
      我听见关门的声音,才又闭上眼。我什么都不愿去想,终是抵挡不住身体的折磨,我昏昏的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传来阿力低低的叫声:“墨墨,醒醒。”
      我努力的睁开眼,他满是担忧的脸近在眼前。
      他扶起我,递给我一叠衣服,一个塑料袋:“去换上吧。”
      我接过来,打开袋子,里面是各式的卫生巾,夜用的、日用的、棉柔的、网面的、内置的、超薄的……
      忽然一滴泪就直直的落下来。你总是对我这么好,阿力,甚至你不顾自己的身份。道上如雷贯耳的四哥,令人闻风丧胆的四哥,只是一个名字就让人胆战心惊的四哥,给我一个丫头买卫生巾?我这是何德何能?
      跌跌撞撞的走进浴室,我打开淋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红色的血迹顺着流水消失殆尽。我低头呆呆的注视着那水流,像是看到自己的心在哭泣。
      终于,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的笑了,苏墨,你再坚强,也终究逃不过爱情的欺凌,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我就呆呆的坐在浴盆边缘,泪眼婆娑,任流水冲刷下来……
      没有听到阿力的敲门声,当门被猛地推开,我才惊觉的抬起头。
      浓重的水气中,阿力奔向我:“墨墨,怎么了?你……”
      他的眼神停留在我赤裸的身体上,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嗓子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我费力的伸手拉过浴巾,想要遮住寸缕,阿力在我的动作中回过神来。他低低的咒骂了一句,然后一把拉过浴巾,轻轻的替我擦干身体上的水滴,他一件一件的将衣服拿过来,甚至细心的为我垫好卫生巾,温柔的帮我穿戴整齐。我像个木头娃娃,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他冷俊如刀刻的面孔,除了眼泪越涌越汹,别无知觉。
      那整个过程里,不带一丝色情。
      这样的温柔狠狠的划在我的心坎上——
      阿力抱起我出了浴室,卧室里多了一个男人。他饶有兴味的看着我。
      我被阿力轻轻放在床上,他在身后给我垫了一个靠垫,又给我盖上被子。
      我惊讶的发现,床单已经被换成崭新的,上乘的触感,柔软的质地,带着细细的毛绒,说不出的温暖。
      “墨墨,这是邱医生。”
      我向他点点头,眼睛沉重异常,昏沉中,仿佛被扎了一剂退烧针。
      似乎睡了许久,我动了动眼眸,直直的望着天花板。
      烧退了许多,挪下床,一低头,就看到地板上一双纯白色的毛绒拖鞋安静的摆在床边。
      轻轻拉开卧室的门,我有片刻呆滞。
      阿力坐在餐桌旁边,将一些粥和小菜精心的摆在盘子里,他的神情那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绝世的艺术品,只为献给他心爱的女子。
      我安静的向他走过去:“阿力。”我轻轻的唤他。
      他惊讶的回过身,一边用手探向我的额头,一边不满的说:“怎么起来了?烧还没全退,快回去躺着。”看着他眉骨上方的那条疤痕,我不自觉的伸出手,落在他的眉间,轻轻的抚平、心疼的抚平、哀伤的抚平,怎奈,我抚不平的,是他心上的那道伤痕。
      他只是无声的看我,眼里炽热的火浓烈的能将我吞噬,一如五年前那个每天清晨等我上学的少年。
      我迷离的眼看向他的眼眸深处,仿佛那里流淌着一条岁月的河,对岸站着一位阴冷诡异的男子,倔强又骄傲的在我面前流露出与他不相称的温柔。
      沉浸在回忆中的我,空茫的抓不住一丝流淌的时光。
      “我好饿。”我轻声说。
      他有些失神,而后唇角终于勾出一抹会心的笑意:“墨墨,来,给你买了很多开胃的小菜,你都来尝尝。”
      我笑着坐下来,餐桌上一字排开,摆了各式各样色泽样式一流的菜品,只一眼,我已眼花缭乱。
      我只拿过一碗粥:“你总是这样大手笔吗?”
      “也不经常这样。我也不太知道你爱吃什么,索性都买回来,你挑喜欢的吃就好。”
      “好。”我喝了一口粥。“阿力,这是你的房子吗?”
      “嗯。”他点点头。
      我的心却随之一紧。“阿力,我一会儿要去一趟学校。”
      “不行。”他抿起嘴唇,“你还病着,逞什么强呢,我不许你去。”
      “我好几天没去上学了,他们那么久联系不到我,会着急。况且,晚上我还有个考试呢,我一定得去。”前几天一直和肖天刃在小岛,那里手机没有信号,我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回来后,手机没有电,也玩累了,充了一整天的电。
      “他们?”阿力脸上的笑意僵住,有那一抹阴冷的气息一闪而过。
      我有一丝无奈:“阿力,他们是我的朋友。”
      “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他那双寂寞的眼有点灼热,有点冰冷,他的胸口有不平稳的呼吸,那么急切,他的浑身散发着黑暗危险的气息。
      我就知道你这样,这么多年,你还是你。
      我心中暗痛,低下头,夹了一口青菜,才说:“你是我曾经喜欢过的人。”
      阿力的脸上飞掠过一丝惊喜,因为我的喜欢,随之而来的是一线落寞,因为我的这份喜欢已属曾经。
      “曾经喜欢过的人?”他玩味着我说出的话,“那么,为什么又不喜欢了呢?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你喜欢的人呢?那现在、将来,你还会不会再喜欢呢?”
      他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轻,闪烁着期待与希望,怀着不安与悲凉。
      “不会”,我慌张的站起身,险些打翻面前的那碗粥,“我说了我们不可能的。”
      阿力几步走过来,一把拉过我的腰身,火热的唇齿瞬间向我压来,辗转反侧,快的没有预兆,没有过程。他不带一丝温柔与怜惜,只倾诉着他无尽的悲凉与痴怨,却又无可奈何的带着异常的渴望、狂热与痛苦。
      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敲打,这样牵动我心底的画面在灵魂深处渐渐复苏。
      “为什么不会?为什么不可能?”阿力的喘息带着狂乱,灼热的燃烧在我的耳际。
      “阿力!”我狠狠的推开他。
      阿力,为什么你总是和展元交替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为什么?
      “是因为展元吗?”阿力受伤的眼底布满痛楚。
      “你一直都喜欢他,对吗?只是听到他的名字你连天刃都放弃了,既然喜欢他为什么当初要离开?五年了,你以为他还会爱你吗?你以为那一家人是因为你死的吗?我告诉你,不是!他们的死是因为沈弘!展元他现在喜欢的人是沈弘!”他的双手紧紧抓紧我的肩头,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降低到零点下的冰冷,肩膀的疼痛告诉我面前的人火气有多大,只觉得我的骨骼似乎都在咯咯作响。
      我狠狠的咬住下唇,伤了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痛,也来得更彻底些吧。
      这是真的吗?
      阿力说,展元爱上了沈弘!
      我该知道的,从看到那个绝世倾城的耳坠儿开始,我就该明白。那不是普通的耳坠,那是个追踪器,沈弘走到哪里,都逃不开展元的眼睛。
      我不发一言的低着头,紧紧的咬着唇,似有一股血腥急欲破茧而出。
      肩膀上的手忽然放松了力道,慢慢滑向我的腰侧,温热的气息渐渐逼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紧咬的唇瓣,仿若舒缓的音符,轻轻震颤的敲开我的每一根神经。
      泪水不争气的涌出来,像是断了线。
      阿力抱紧我,在耳边轻声说:“忘了他吧。”
      在阿力的怀抱中,我抬起头,哀求着他:“我要去学校。既然他不是为我来的,我也没必要躲避他是不是?”
      “不可以。”肯定的没有回旋余地的语气,他背过身去,“就算他不是为你而来,再见到你,也难免会动心。他是怎样疯狂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墨墨,我不会让你出去。”
      “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凝视他冷傲的背,我问。
      他慢慢转过身,眼内是我从未见过的冷锐,低沉到谷底的嗓音传入我的耳膜:“你不会想要出去。”
      我心头猛然收紧。什么意思?
      他手指轻动,打出一个清脆的响声,门口被推进来几个双手反绑着的人,我一眼望去,天旋地转——
      葛晋、桑梓、阿浩、还有——白凌。
      “四哥的手段果真名不虚传。”斜睨着他,没有去看对面的那些人,心里,像是被割裂,疼痛、疼痛——
      阿力神色微动,眉宇轻皱,隐忍着压抑的痛楚与怒气。他冰冷的指尖抬起我的下巴:“还想离开吗?”
      他在逼我!从他知道肖天刃宁愿为我放弃沈弘的时刻,从他再看不到希望的时刻……他要让我看到血腥,看到那个原本是黑暗世界中的他,他要用尽一切手段,让我再也无法后退,不管那是怎样的方式,不管那会有怎样的后果。
      不再管……
      “别让我恨你。”别让我看到那个你,我在心底呼喊:求你,别让、别让我看到那个你,别让我看到你那光明之外的黑暗世界,别把我拖到那个我不认识的世界里,求你!
      他唇边展开一抹嗜血的笑:“反正得不到你的爱,与其被你遗忘,不如让你记恨!”
      不!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阿力可以对我如此狠心,我不相信那个每天清晨等我上学的少年能眼睁睁的在我面前对我狠心。
      “我不会受你威胁,我不相信这是你!”
      “是吗?”
      尾音微微一扬,还没落地,我就听到一声空裂的枪响,而后传来白凌惊声的尖叫。
      不————
      我惊呆的看着阿力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枪,几乎不敢回头。他那残忍的、冷俊的、诡异的、决断的脸在我视线中模糊、清晰、模糊——
      慢慢的,我颤抖的转过身,向那一方看过去,只见葛晋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一条受伤的腿,鲜血不断的涌出,他痛的叫出声。
      那边,白凌从巨大的惊恐中回过神来,惨白的脸看向我,心疼、无助。桑梓已经被吓傻了,人都是呆呆的站立着,不知所措。阿浩神情痛苦的看着白凌,又看了看我,无法成言。
      “你走出这个门,我就杀了他。”阿力冷酷的声音里没有一点余地。
      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他是在拿别人的命来逼我,可我却不能拿别人的命来坚持。我没办法坚持,没办法放下他人的性命来成全自己的自由。
      除了妥协,只有妥协,只能妥协。
      阿力向他的人挥挥手,有人过去解开了绑在白凌他们手上的绳索。
      阿力沉默的看着我,对视的双眸,凝到零点的温度,我发现,心早已死去。
      阿力放了白凌、阿浩、桑梓,也放了葛晋,只是葛晋被他打穿了一条腿。我看着他们被人蒙着双眼送出去,除了心如刀绞,就是无处安放的伤悲。
      “你拿谁来威胁肖天刃?”
      他如此对我,也会如此对肖天刃。
      只是,他拿谁来威胁他?我能想到的人,只有——
      “沈弘。”
      他毫无感情的吐出这个名字,我不意外,却是不能压抑的震惊!
      肖天刃没有来找我,代表阿力的威胁对他是有用的!他相信阿力会真的伤害沈弘,甚至不惜要她的性命。他比我了解阿力,他都相信他会如此狠心,即使那个人是沈弘——
      我终于清楚,刚刚发生的一幕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他连沈弘都可以不顾,他们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尚且可以不顾,何况是那些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我终于,不再奢望。
      他不会再给我自由。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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