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是你》柠檬绿茶

17、放弃

　　“苏墨。”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异在身后急切的响起。
　　我依然向外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我不该来！！
　　任何人都可以去求他，就我不行！
　　我在他面前，选择了和肖天刃在一起，我在他面前，放弃了他。如今，我有什么资格来求他？放弃了他，也就放弃了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瓜葛。
　　走出了那个世界，我就不该再回来，不该回来……
　　身后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心里一急，我向外面肖天刃等待我的车子那里跑去，轻喘着气拉开车门，身后一条修长的手臂忽然砰的将我刚拉开的车门重重关上。
　　他扳过我的肩膀，微微的怒气注视着我慌乱的神情：“你躲什么？”
　　我垂着头，不肯讲话。
　　“你为什么来？”阿力的话音还没落，肖天刃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随后那个男人也战战兢兢的跟着走下来。
　　阿力看到那个男人，一滞，随后看向我，等我一个回答。
　　我依旧沉默着。
　　“来为那个人求情吗？怎么不求我了？你明明知道，只要你开口求我，我什么也会答应你。不是想要救他的命吗？那就求我啊！”阿力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像是只要我开口，他不惜一切也会帮我。
　　只是……
　　阿力，求你别这样，你越是这样，我们就离的越遥远……
　　“四哥，我求你。求你放过他。”那边，肖天刃忽然说。他闲散的向我和阿力的方向走过来，唇角带着一抹浅笑。
　　阿力一愣，他又一次问我：“苏墨，你还是不求我吗？”
　　我只觉得身体中的力量在一点一点流失，背抵着车门，我冷冷的看着他，阿力，原来，当你有了这样庞大的势力之后，也会变成地狱中的魔鬼，尤其是对我。
　　“你杀了他好了。” 说完这句话，我回身拉开车门。
　　身后，那只熟悉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没有回身，身后的人也一动不动。
　　僵持了许久，他说：“好，我放过他。不过，只限今天。”说完，他松开了手，离开我的身旁。
　　我静静的站立在原地，内心越发酸楚，我转过身，出神的看着他的背影，我叫他：“阿力——”
　　“就現在，你杀了他。”我说。“我没有那个能力让他明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没有——”
　　他转过身，漆黑的眼眸带着点点幽怨：“你没有？五年前的那天你不就在一天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吗？你怎么会没有？”
　　我沉静的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他让我陌生：“是，五年前我可以，但是现在不行。因为，你不再是五年前的那个你了，你不会让他真的离开，你只是想知道我当年是怎么做到的而已。”
　　他沉默的注视着我，眼睛里的疼痛象针一样扎在我心里。
　　“凭你现在的势力，想要他的命就像碾死一只蚂蚁。只要你不肯放过他，今天他不死，早晚有一天，他这条命你是要拿回去的。我不该来找你，我忘了你不是五年前的那个你了，你就当我没来过。”
　　他一直没有说话。
　　然后，转身离开。
　　留下我，留下肖天刃，留下了那个男人。
　　从头到尾，他没再说过一句话，只留给我一个落寞的背影，欲说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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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天刃一直沉默的开着车，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我该明白，他看到的不止是事情的经过，还看到了我一直封闭的内心。
　　“天刃，你不了解我的过去。命运它不让我从过去的阴影中摆脱，走不出过去的影子，我就没办法在感情的路上向前行。”我径自说着。
　　他没有作声，依旧不急不缓的开着车子。
　　“所以，趁你还没有爱上我之前，我们分开吧。”
　　一丝伤感滑过心头，相处的日子虽然短暂，但我却知道，我们是适合彼此的。只有他这样的气度，才能不在阿力的压迫下低头。
　　他依旧开着车，唇边的笑意仍是暖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慵懒而又漫不经心，他说：“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爱上你呢？”
　　“墨墨，你会去爱白凌喜欢的男人吗？”我的心忽然就一滞，他接着说：“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爱上你，我决不会去爱一个四哥喜欢的女人。”
　　我轻轻的咬住下唇，心里盘旋着他的话，一遍又一遍——
　　天刃，你真的，不了解我。
　　“墨墨，我不了解过去的那个你，也不想去了解。我喜欢现在的这个你，缥缈又独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走自己的道路而坚持，和朋友在一起时快乐而满足，遇到困难会想方设法的解决，不特别倔强也不特别温柔，总是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我侧过头看他，我们之间很少这样剖析对方，都是透彻的人，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看的清内心。
　　可是今天，他却将自己的心完完整整的呈现在我面前，我来不及躲闪也来不及思考，我有的只是一片茫然无措。
　　他停下车子，将我的头揽在怀里：“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乱，我带你去散散心，然后再做决定，好不好？”他的声音动听又温柔，我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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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早说你晕水？”肖天刃在我身边，关切的递给我一杯温水，轻皱眉头。
　　我瞪了他一眼，说不出话。
　　肖天刃竟然带我出海来了。可悲的是，我晕水。
　　水对我来说，只能看，不能感受。
　　“不喝了，一点味道都没有。刃，我要喝奶茶，带珍珠的那种。”我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他，撒娇的随口说。
　　只是话音刚出口，心里微微一震，奶茶，我怎么又提起奶茶？
　　“墨墨，我的游艇上可没有奶茶。”他无奈的看着我发小脾气。
　　“不行，偏要喝。”我侧头逗他：“不然，我们上岸去喝。”
　　他的唇角扯出一抹笑，优雅却又邪恶。他顷身靠向我，气息环绕着我。下一秒，他吻上我的苍白的唇。
　　我使劲儿推开他，闷闷的说：“刃，我难受。”不再看他，跑到游艇上面。
　　映入眼里的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平静无波的大海。阳光温柔的洒向海面，给湛蓝的海水度上一层金色。我被这一刻的平静与壮阔俘虏，竟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看着远方，看着海天共长天一色的壮观。
　　肖天刃从身后抱住我，他的头轻靠在我的头边。
　　我的心没由来的拧了一下，微痛的酸楚像一股细流，缓缓流过心田。
　　忍不住开口问他：“刃，是因为喜欢海才喜欢她，还是因为她才喜欢平静的海。”
　　他的手臂一紧。
　　我们都知道，这个她，是沈弘。
　　我太清晰的记得他的文字：在我心中，平静的海洋，是你。
　　“没有必然的联系。”肖天刃没有放开我，他的声音十分沉静，静的如这眼前的海面，静的像是当当真真的已把她放下。
　　我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在这里，在平静的海面，在他豪华的游艇，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天空下。
　　“墨墨，为什么不问我和她的事？”
　　“沈弘之于你就好似阿力之于我，我尚且不愿将阿力的这部分回忆与你分享，又有什么资格问你沈弘的事呢？”我在他的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虽然平静的海水不再让我那么头晕，但还是不太适应。
　　“那么，如果我想知道你和四哥的事呢？”他脸上闪过一点希翼的光，却快的如闪电。那么轻柔的语气，漫不经心，慵懒，却又有那么一丝试探。肖天刃，你真的是我见过最难掌控的人。
　　我可以讲给你听，这句话都到了嘴边，却硬生生的卡在那里说不出口，阿力那漆黑伤感的眼眸仿佛就在眼前幽怨的注视着我。
　　他淡淡一笑：“墨墨，我了解你，像了解我自己，所以你不必对我伪装，就让我看到那个真真实实的你，好不好？”
　　我仓惶的别过眼去。
　　肖天刃太了解我，这让我欣慰，更让我心惊。我以为这大千世界没有绝对的亲密，有的只是成千上万个孤独。而遇到他，我忽然觉得灵魂似乎有个可以随时寄托的位置。
　　肖天刃的眼一刻也没离开我，探询了很久，才说：“墨墨，我也是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的来对待自己的心意，不让它被任何事情牵绊。你相信吗？爱情，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很久很久以后，我都始终记得这样的画面：在湛蓝的大海上，在温柔的阳光里，在豪华的游艇上，他对我说，你相信吗？爱情，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是的，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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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天刃竟然带我来到一个小岛！
　　令我讶异的是，临近小岛的海边竟立着一个小木屋！我几乎是狂奔过去的！
　　小木屋里很简单，却处处透露着舒适。
　　“这里没有电。”肖天刃在我的身后说。
　　“没电就更好！天上有月亮和星星，这才叫做回归自然！”
　　他忽然从后面搂住我的腰，低低的声音让我耳边麻麻的：“你真是对我的脾气。”
　　“我们来打扫吧。刃，你去提水。” 我轻轻的吩咐他。
　　此时的天色已是黄昏，再过一阵子，天就会暗下来。这木屋看来已没人来过多时了，简单的木质家具上蒙了一层厚厚的土。
　　“好。”他回应我，又不舍的在我脸颊印上他的吻。他松开我，走了两步，忽然拉过正在环视屋子的我：“我要你陪我去。”
　　我们打了水，回来一块儿清洗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我的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因为他，不仅不让我动手，在我拿起湿漉的麻布时，他一把夺过去：“那么白皙细嫩的手，怎么可以做这么粗重的事？”
　　“那你呢？那个钞票都数不过来的手，怎么能做这么粗重的事？”我打趣他。
　　他不说话，拿过水桶，哗的冲到桌面上，又拿起麻布细细的擦。那一瞬间的感动是无法言明的，此刻的他，卸下了身外的繁华，更加真实的容易让人亲近。我只是在身后静静的环住他的腰身。
　　我爱这样的他，尤其爱。
　　打扫完整间屋子，星星已跳出海面，我拉他出去坐在海边。
　　他用力的抛出一颗小石子，对着大海高声呼喊：“苏墨，我爱你！”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手在嘴边，高声喊：“肖天刃，我也爱你！”
　　我们在月光下拥吻，在海边□□，在海潮声中喘息。
　　当清晨的第一屡阳光从海平面上升起，他叫醒窝在他怀中熟睡的我，让我看那慢慢跳出海平面的红日。
　　我们在这荒芜的小岛上整整呆了四天！与世隔绝的四天！不可思议的四天！
　　第一日，他带我在小岛的树林中踩野花，做成花环，戴在我的头上。
　　第二日，我们拿起手边的工具，在两颗树木的中间，悬挂了一个秋千，他推着我，在风里飘摇。
　　第三日，我们在游艇上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我笑说他，你看，人类终究脱离不了这些文明。他说，我只是想给你尝尝我亲手做的东西。
　　第四日，他用一根树叶的叶柄穿过一朵鲜艳欲滴的花，缠绕在我的无名指上。他说——
　　苏墨，我想娶你。
　　回了别墅的我，反反复复的回想。他低头，专注的在我手指上缠绕，他深情，注视着我的眼：“苏墨，我想娶你。”那认真的表情，让我惊出一身冷汗。
　　我只当是他兴极所致的玩笑。
　　我说——
　　好，那我做你一天的新娘。
　　回来了，我把一切都放在了小岛，除了我的记忆。
　　我没有带走花环，也没有带走那个戒指。我一身轻松的来，也要一身轻松的去。
　　回到别墅的我整整睡了一个上午，中午醒来时，肖天刃已经不在身边。
　　梳洗妥当，顺手拿过今天的报纸————
　　忽然，封面上，那个醒目的标题有如晴天霹雳，让我猛地一激灵——
　　“怀义地产公司老总全家遭受灭顶之灾”，怀义地产公司老总？不就是那个绑架我的男人？！
　　慌乱的翻到那个版面，入目的那张照片让我几乎失去心跳——
　　一家七口——
　　死于非命。
　　啪的合上报纸，我抚住自己的心口。
　　阿力，你骗我！你终究，还是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