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是你》柠檬绿茶

15、番外 四哥

　　那一年，那一天。
　　我遇见了苏墨。
　　一见倾心。
　　那天的早晨，阳光金灿灿的晃动着。
　　我百无聊赖的在一个僻静的小路上等人，嘴里还吐着烟圈。
　　然后，我听到了一阵欢笑，我讨厌欢笑，因为我得到的太少。
　　再一抬眼，看到了三张熟悉的脸。
　　那三个家伙是附近一所高中里的铁三角，他们打起驾来又狠又绝,我们早有过节，今天算是冤家路窄。
　　他们的眼里流露出得意与阴狠，因为这个时候，我是一个人。
　　我打架是很出名的，很少遇到对手，出来混就不能怕死，别人狠，你比他更狠，他才会害怕。
　　今天，很明显，他们要三个一块儿上。
　　“小子，今天在这儿遇到我们，只能算你不走运。”说话的人叫展元，三个人里属他最邪恶。他做事从不讲道义，不讲规矩，只要能赢，再卑鄙的手段他都不在乎。“上次你叫人打伤我的人，这次我叫你加倍来还。”
　　我只是冷冷的看他：“话别说的太早，还不还得上还要看各自的本事。”
　　“元子，这样个打法太不公平。唉，我和你一伙儿吧。”一个轻柔的女声。
　　我就这样看到了她——
　　在我们快要打起来的时候，她竟然不是远远的躲着。
　　她不仅站了出来，她还对我说——和我一伙儿。
　　说真的，那个时候不只我，元子他们也没料到。
　　我们四个男的，都傻了眼。
　　我打量着她，不知道她在玩儿什么把戏。
　　她走到元子他们三个前面，站定，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她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温暖，那抹淡淡的笑挂在唇角边，不生疏，不冷漠，很亲切。再然后的感觉就是漂亮，她的漂亮要归功于她的皮肤，出奇的好，近乎白瓷色，毫无瑕疵。
　　不过，她还只是个上高中的小女生。
　　她慢慢走近我，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和你一伙儿，好不好？”她眨眨眼睛，很顽皮。
　　“走开。”我冷冷的对她说。她胆子真大，我突然很想看到她惊吓的模样。
　　她不生气，也不害怕：“真是倔强，可是，何必要吃亏呢？”她小声的只对我一个人说。
　　她轻柔的声音仿若游丝，却十分轻易的穿透了我的心，直直的落在心底。我抬眼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三个男生，他们的眼都落在这个女孩子身上，全是疑惑。
　　然后，元子喊了一声：“墨墨，过来，他很危险。”那声音里，竟有一丝温柔，担心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元子也会为别人担心吗？我暗自惊叹。
　　她听了只是扭过头，对着元子：“你们不危险吗？三个对一个，我今天才知道，你是这样打架的。”
　　元子很不安，脸上很尴尬，他只是无奈的叫她：“墨墨。”
　　我心里反复的跟着他念着，墨墨——
　　墨墨————
　　忽然就很烦，她一个小小的女生怎么就能在瞬间牵动我？我只想把她赶走，很凶狠的对她说：“唉，谁要你多管闲事，我一个人照样打的过他们。”
　　她转过头，对着我，离我很近，近的似乎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她的眼睛清澈见底，睫毛长长的，嘴唇红红润润的丰盈。
　　看着她，我的心没由来的一阵骚动。
　　“也许你打的过他们，但要耗费很多的力气。两勇相争，智者胜。有更好的法子打胜，为什么要做勇夫？”
　　我静静的看着她，这个女孩子身上闪着一种光芒，一种智慧，我似乎能够看到一种力量在她身边环绕。
　　不由自主的伸出手，食指轻轻的刮上她脸上如水般清澈的肌肤，有些戏谑：“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反间计？”
　　她看着我，一愣，脸色有些微红，却并不羞赧：“那还不如使美人计？”
　　我竟然笑了！
　　很舒心、很畅快的笑。
　　“你算吗？”我盯着她的眼，揶揄她。
　　她直直的回视我，头微微一扬，用一种轻的没有力量却又十分自信的声音说：“当然。”
　　我看到元子走过来。
　　她没回头，看着我：“元子。”
　　元子停下脚步。
　　她这才转身：“一个一个来，好吗？”
　　她的话语很神奇，让听了的人受了蛊惑，不由自主就答应下来。像元子这样的狠角色，从不受人支配，也不听人言，邪恶的稀有的家伙，竟是因为她的话，妥协。
　　她，到底有怎样的魔力？
　　她知道这架是一定要打，她不劝，避免不了的事情，她让它发展。只是，她在为我争取往一个伤害最小的方向发展。
　　看到元子妥协，她似乎很高兴，走上前去，拉过他的手，摇了摇：“谢谢你啊。”
　　回过身：“我们是一伙儿的，你不可以输哦。”
　　这话，不仅对我，也是说给元子听的。
　　然后，她安安静静的退到一边。
　　这架，还是打了。一对一的。
　　虽然有些艰苦，但我还是赢了，我的脑海中一直盘旋着她的话：“你不可以输哦。”
　　直到我最后将元子放倒在地，她才跳过来叫着：“好了好了，架也打完了，他们和你一对一的打，又都受了伤，你也该手下留情了。”
　　这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我以为她在帮我，她却也在帮他们。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蹲在元子身边，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他脸上的淤青，关切的问他：“元子，痛不痛？”
　　一种被愚弄的愤怒油然而生，我一把拉过她：“跟我过来。”
　　我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臂，怕她跑掉，却发现，她连挣脱都没有挣脱一下。
　　到了拐角处，她忽然开口：“你气什么呢？我也帮了你啊。”
　　“你为什么帮我？”是的，我很好奇。
　　她抬起手，在我的眉骨上方轻轻一拭，我只感到一阵酥麻。她的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上面有鲜红的血迹，刚刚元子竟然动了刀子！
　　“很痛吧，元子真是的。”她看着那血，像是欣赏什么有趣的事。
　　听到她提起元子，想到她刚刚对元子的关切，忽然很不安。我的神情一下子又转为冰冷：“那么关心他，又为什么要帮我？”
　　她看了我一眼，拉过我的衣角在那沾过血迹的食指上轻轻擦拭，也不管我错愕的双眼：“想交你这个朋友。”擦拭干净，她坦率的说，眼睛晶亮亮的。
　　我愣住。
　　“为什么？”
　　她轻笑：“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纵然你打架再厉害，纵然你可以以一敌三，你能对付得了五个、七个，甚至十个人吗？你的倔强和刚强只会让你受更多的伤，除了说明你有骨气，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她一低头，眉目眼角含笑，一缕发丝轻落下来：“你没有朋友吧，我来做你朋友好不好？”
　　我抬手将她的发拨在耳后：“有什么好处呢？”
　　“对我来说，在我有困难的时候，可以找你这个朋友帮忙；对你来说，认识了我，你就会认识更多的人，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扩张自己的势力。”她径直说着：“你知道我的学校了吧，那是个混子云集的地方，像你这样有野心的人，不要只用拳头来打天下，要知道笼络人心才是。”
　　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脸上都是闪耀的光彩，那样迷离的气质搅得我整个人、整颗心都乱作一团。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孩子，说起美，沈弘也美，和她比起来，甚至有过之，可是，她身上就是有一种可以吸引人的磁场，让我不由自主的追随，即使明知道那是个深渊，也要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墨，苏州的苏，水墨的墨。”
　　我抬起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紧紧的，深深的看她：“我叫肖力文，记住我的名字。”
　　“我叫你阿力吧。”她说。
　　我揽她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要告诉别人我的名字，听到了吗？”
　　我想，我一定被这个丫头下了咒。
　　隔日的清晨，我很早，便在惬意的晨风里等她。
　　我又来到这条小路，点燃一颗烟，无声的等她。
　　我知道她会来，就是知道。
　　只是没想到，她不是一个人，今天又是一大群。她挽着一个女孩子的手臂，她们身边走着四个男孩。
　　很远，我就看到她。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像精灵。
　　我靠在墙边，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我的心怦怦的跳着，心慌、期待……
　　而她，神态自若的从我身边走过，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我盯着她的背影出神，看着她一点点变小。在那个转弯，她的头似乎轻轻的侧过来。
　　一连两天，她都如此，我亦如此。
　　第三天，远远的，我看到她一个人，悠闲的慢慢踱着步。我掐灭手中的烟头，迎上前去。
　　看到我走过去，她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
　　走到她身前，一把拉过她，拥在怀里。
　　我竟不知道，拥她在怀，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可以填满我所有的空虚。
　　她一直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就意识到我们之间有一个屏障，对我，她了然于心；对她，我猜测不透。
　　“终于认识我了？”她在我的怀里仰起头问我。
　　“明明是你不理我的，还说什么做我的朋友，就做一个从我面前走过去的朋友吗？”
　　呵呵，她轻笑出声，眼里闪着顽皮。
　　“你连名字都不愿别人知道，定是不愿不相干的人认识你。我是为你着想才不和你说话，我这样才叫真正的朋友，你到怪起我来了。”
　　“你总是很有道理。”我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感动的。她果然是聪慧过人的与众不同，可以从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推测到更深层的反应。
　　我牵起她的手，陪她往学校的方向走。
　　“以后每天早上，我们都约会吧。”我不敢看她，心跳的很厉害。
　　她的手在我的手里一顿。
　　她没有说话。
　　“好不好啊？”我急了。
　　她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才说：“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我们不谈以后。”
　　我一时语塞。
　　只是第二天，我依然在等她。
　　她又是和几个同伴一块儿上学，又是淡定自若的走过我的面前。
　　我克制住想要拉过她的冲动，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我眼前飘忽而过。
　　一连两天，她都如此。
　　第三天，她是一个人。这一次，我没有迎上去。我仍旧懒散的靠在墙边凝视她。
　　她没有看我，快要走到我面前的时候，那脚步，忽然就慢了下来。
　　在她快要走过去的一霎那，我猛的拉过她，将她困在墙边，我一低头，吻住她红润的唇。
　　我以为，那就是开始。
　　我以为，那就是一生一世。
　　我以为，那就是我渴望的极至。
　　只是，为什么？几个月后的那一天——
　　她说——
　　你的世界太动荡，我渴望安宁。
　　她说——
　　成为你重视的人，只会给我带来麻烦。
　　她说——
　　不能和你在一起，你只会将我紧紧的困在你的天地。
　　她说——
　　别爱我，别折断我的翅膀，看着我飞翔，好吗？
　　我整整恨了她一天一夜，只是，一到清晨，那恨，又变成思念，满满的快要溢出的思念。
　　然而，我没有等到她。
　　我去了她的学校，才知道，她转学了。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的整个世界，在那个瞬间，都已塌陷。
　　苏墨，你连个让我恨你的机会都没留给我。
　　苏墨，你说过的话是不是只是让我不再想你？
　　苏墨，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苏墨，我想你想的心都碎了，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苏墨，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