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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孰真孰假 一个乞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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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天气总是十分恰当,这天又是阳光正好,秦家的大玻璃窗完美的把光线投射进屋子里,暖洋洋的气息很容易让人感到温暖而舒适。
习惯早起的秦旭城起床后便一如既往的下楼吃早餐,父亲早已晨起跑步,而二弟不睡到中午是不会起床的,偌大的餐桌上照例还是摆着他最爱的咖啡和奶油面包。刚刚坐下,阿考便急急忙忙的跑到他的身边,俯下身子低声说“帮主,我问过了帮里面的人,那个乞丐是上个月刚刚加入帮会的,但是人比较奇怪,没有什么朋友,而且晚上常常在大世界附近乞讨”
乞讨?秦帮的人从来都不会为了生计而沦落至乞讨的地步,何况大世界本就是秦家的产业,从这一点上看,确是疑点重重。秦旭城挑挑眉,“我现在倒真的是有点兴趣,他到底是谁?安排一下,今晚我们去大世界”
夜幕渐近。
宽阔的街道中央,繁华的歌舞厅照例仍是不知疲倦,婉转曼妙的歌声从里面传出来,竟在门外也照样可听得清晰,秦旭城坐在车上,字字音符钻进他的耳朵里,打开车窗扫视了一眼拥进歌舞厅的客人,便转头问阿考“大世界什么时候生意变得这样好了”
“自从引进了一个叫做瑾柔的舞女在台上表演,那些客人就可爱看了,每晚都来捧场,听说那个舞女不仅唱歌跳舞吸引人,就连样子也是这上海数一数二的大美女”一听到帮主问起,阿考便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连忙介绍了起来。
秦旭城点点头。阿考见帮主不感兴趣,便又问道“帮主,反正那乞丐还没来,要不我们先进去点两首曲子过过瘾?”
谈笑之间,秦旭城的视线忽然定住,阿考以为他生气了,便连忙顺着视线看去。只见有一个穿着黑色麻布衣而头戴草帽的人正捧着一个瓦碗迎着歌舞厅走来,那人坐在歌舞厅门前附近的地板上,阿考连忙抽出照片,再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点头说道“帮主,就是他”
秦旭城摆摆手,示意要见他。阿考便推开车门下车,走到那人面前,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大洋扔在他的碗中,那人止不住的点头表示感谢。阿考却趁着他数钱的空档,看了看周围,趁机提起他的衣领,顺手捂住他的嘴巴,不顾挣扎把他推到车上。
车迅速的开走,只在地上留下浅浅的轮胎痕迹。
车子开到郊外的一个小亭子旁。那人在路上一直嚷嚷着要下车,后来阿考实在是不耐烦,便抽出一把小钢刀抵住他的颈部,吓唬让他别再发出声音,他哪里还敢不安分,便只好慢慢的闭上嘴巴。
“阿考,把刀放下”秦旭城用低沉的声音命令道。
阿考把刀缩回,那人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但畏怕的目光还未把秦旭城的面容看完整就已移开,如胆战心惊的兔子遇到老虎一样,颤抖着声音“先。。。先生”
秦旭城真切的观察了他,本就灰黑色的脸庞上沾满了泥土,蓬乱的头发参差不齐,眼睛里充满了不安与恐惧,身形瘦小,但与平常乞丐相比,五官倒是多了几分精致。
竟然称自己为先生,看起来这人即便是帮内的弟子,也是一个傻不愣登而涉世未深的小子。秦旭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阿考领会,伸手把那人的衣袖卷起,手臂上赫然现出一个帝鳄的印记,印记的用色和花纹都与阿考手上的相同,阿考皱眉“帮主,应该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看是不能判断出来的,高超的绘画师凭借着提供的图案,照样可以变成你现在所认为是真的的样子”
“是”阿考扫了一眼印记,按住那人的手臂重新抽出刀,锋利的刀尖晃进那人的眼中,他哆嗦着身子,拼命挣扎喊道“不要,不要!”,阿考加大手心的力气,另一只手握住刀就快到触到手臂的瞬间,那人忽然转过身子用头部撞在阿考的身上,趁着还没回过神来,便拉开车门奋力的跑出。
秦旭城连忙下车,不远处是一个慌张逃窜的身影,握在手中的手枪早已瞄准,不过秦旭城并不想废了他,只是想知道事实的真相。他把手枪稍微一偏,扣动扳机,子弹随之擦过那人的身子,落在距离他腿部最近的草地上。那人身子一颤,慢慢转过来,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阿考跑到他的面前,抓住他的衣服,领在秦旭城的面前,那人低下头,嘴里止不住的嘟囔着,最后成为了无声的乞求“别杀我,帮主,别杀我。。。”
秦旭城拿出照片,扔在他的面前,“这个人是你?”
“对”
“那你为什么要给钱给赌场的人?宋家赌场里的元宝画是不是你偷的,还有,你到底对赌场做了什么样的手脚,让宋家的人在一天之内输了这么多钱”
一片死寂。那人紧闭着嘴,似乎什么都不愿意说。阿考心里一气,用力的踹了踹他的后背,大声吼道“帮主问你话呢,还不快点”
“画真的不是我偷的!”背部生生的挨了一脚,疼得更是火辣辣的,便只好带着哭腔喊道。
“我记得,我是问了三个问题”
“照片里的那个人,是我的邻居,他的母亲生病了,急需用钱。我是秦帮的弟子,虽然帮里的钱已经足够让我维持生活,但老太太对我很好,所以我就每晚都会在大世界那里乞讨,缠住那些客人。钱,是我借给他的。我并没有对赌场做手脚,只是我的邻居对我说,他发现赌场的人出老千,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这样就有足够的钱给老太太治病,让我去想个办法帮助他”
宋铭这只老狐狸,居然纵容赌场里的人出老千,不过无奸不商,宋家能让今天的地位,所做的肮脏事情当然不止这一桩而已。小小的乞丐到底能想出一个怎样的办法,让宋家的赌场输的是这样的令人解气。秦旭城心里一动,便问道“什么办法?”
“其实赌场的桌子下面连着一个机关,当有客人下注的时候,庄家都会通过观察场上的情况,随手转换有利于自己的牌或者是色子顺序。那天,我故意把赌场的电闸拉下,想要制造混乱,但我知道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最多不过是五分钟。想要偷钱根本不是最佳的方法。”
“于是,我就趁着混乱,偷偷的把玩色子的桌子的机关给弄断,然后再咬破手指,将几滴血点在元宝画的边上。赌场里很快就恢复了灯光,庄家发现机关失灵,便打算草草的结束完这盘。这个时候我故意指着元宝画大声喊叫,画上我恰好点的是六个红点,我便对身边的赌徒说刚刚停电肯定是赌神显灵,想要告诉大家今天去玩色子能赢得大发。当时整个赌场的人都拥挤到玩色子的桌子上,这时候虽然庄家不乐意,但是也没有办法,赌徒们都是迷信的。”
原来是这样,这个小乞丐虽然不中看,但是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不过他说那时候还利用元宝画来制造混乱,想必当时元宝画还在现场,后来的失踪也与他无关。秦旭城抚着手枪,眉头紧锁说道“所以,元宝画不是你偷的”
那人拼命的摇头。既然不是这个小乞丐,那宋铭的指责很明显就是无稽之谈,赌场里的钱输了是事实,只不过这元宝画的事,秦旭城的心中大概也明了一二。半晌说道“现在宋家已然认定你就是这两件事的凶手,如果你不想死,我要你做一件事”
怎么这样的倒霉,那人心中已经怨恨了千万遍,听到还有回转的余地,连忙开口“帮主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