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寂寞泪阑干——千年》小鼠King

5、如梦画

　　成亲第二天我才知道他的名字，邺竣策。在他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在他之下还有一个弟弟和几个妹妹。看来，这家人家可谓是人丁兴旺啊。如果摆在我们那个年代，罚款罚死他爹了，超生了多少个啊？
　　他们家的男子，除了他三哥和他弟弟之外，没有一个正常的。他爹就是一个典型的封建社会的老顽固，看看那样子就知道了；还有他的哥哥和他，绝对是封建社会的拥护者，三妻四妾，老婆多得不得了。我都不知道我排第几位了。
　　但是，毕竟是大户人家，房子大，钱多，势力更是不用说了。
　　从嫁进去第二天到成亲一个月，我都没有摸透他们家究竟有多少秘密。感觉就是一个非法建筑，非法机构。
　　所有的地方都感觉是纸醉金迷的奢华，但是，却笼罩着阴暗的恐惧。华丽的外表之下，恐惧在张狂地肆虐。
　　走在长长的廊上，两边种植的是奇花异卉，艳丽的花开得妖娆，红得像似血一样。我从来没有觉得什么地方那么让我难受过，而这里，却是比殡仪馆、墓地还让人觉得恐惧，不，那是一种恐慌的心态。那种陌生和格格不入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被很多人注视着，好像身上装了监视器一样，特别的不自在。
　　“嫂子，你去哪里？家里大，还习惯吗？”竣寒走到我身边。他的手拿着一个长长的盒子，包装得十分精美。“这是什么？”我扯开话题问道。
　　“画啊。”他打开盒子，取出画来，并把盒子放在廊上。那是一幅山水画，画得一般，没有什么特色，更不要说什么意境了。“怎么样？”
　　我笑笑，“还不错。”
　　他道：“我现在在学丹青呢，只是，我恐怕没有四哥的悟性，学不好。”
　　我惊奇道：“他会吗？”自从成亲第二天开始，我就没有见过他了，所以不可能知道那么多事情。
　　“会，他画得很好。”他小心地卷了画，放回盒子。“四哥画什么都好看，他什么都会。”
　　“是吗？”我装做不相信。
　　于是，他指着远远一个小屋子说：“那是他的书房，你去看看，他应该在的。”

　　兮良轩，一块朱红的牌匾上俨然三个金色的大字。
　　我站在门前，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不知道为什么，从我第一眼见到他，我竟然对他也有像对茹渊的那种感觉。但是，人一辈子不是只爱一个人吗？既然我心里爱的人是茹渊，那又怎么会有他的影子？即使他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可爱情是靠感觉的，不是长相啊！
　　“哎……”我叹了一口气，看看那扇门，还是走吧。可当我转过身去的时候，门却打开了。
　　“进来。”丢给我两个字以后，他就自顾走进到屋里，再不和我说一句话了。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画丹青。书架下摆着两个白底青花的大瓷瓶，里面插着许多卷画轴。我按耐不住好奇心，抽了一卷打开来看。
　　他到也不阻止，只管画他的丹青，更加不搭理我。
　　我环顾着四面墙，墙上都挂着他的作品，把整间书房装饰的雅致非常。“呓，这是……”我拨开碧纱橱边的珠帘，那上面也挂着一幅画。用级淡的墨画的山还有悬崖，这个画面只是在我梦境里经常出现而已，但我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他一眼，可他丝毫没有受我的影响把笔放下，或者是看我一下。“竣策，这也是你画的吗？”我抚上画纸，那纸张已经不是那么新了。看上去已经很旧了，但是，这么旧的东西既不是值钱的东西也不是他画的，那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书房里？
　　我仔细看着画，上面没有落款，没有题名连个印章什么的都没有。一看就知道不是名家画的，可是却又是那么亲切的感觉。
　　“竣策。”我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这画面你熟悉吗？”他反问我道。
　　“熟悉。”我老实的点头。的确，那画面经常在我梦中出现了无数次，怎么可能会陌生呢？“只是，我是从那座山的角度看出去的，”我指着山里的一个微小的墨点说，“从这儿看出去的。好像我就一直待在这里。”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面部的线条也软化了许多。“你……你是不是在梦里看见过？”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不住的看。当我再次点头的时候，他早把我抱在怀里了。“是你，是你。我找的就是你……”
　　也许是他突然的拥抱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也许是因为他的话让我觉得以外的熟悉，总之，我有点感动。但是要我说出为什么感动，我却说不上。只是他这样抱着我，就觉得自己挺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