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寒冰无言 “早上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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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晚，月光愈发明亮，也愈发清冷，夜晚的微风和着海滨的腥湿缓缓吹过。
若嫣的长发被轻轻吹起，发丝一缕缕地飘起，划出美丽的弧度，她沿着海堤，慢慢走着，脚步轻快，连眉眼都带着笑。一种惊艳绝伦的美丽，自眉目中悄悄淌出来。南宫在身后随她走着，她安静地像是这深沉的夜，冷艳的脸庞似要融入夜色的万般寂寥中。
——她越来越像那个人了，南宫想。
那个眉目如画，明艳如太阳的女子。她从来都那么炙热，是他生命中的阳光，是他放弃不了的温暖。而自己，却是夜里最深最暗的冰冷。
南宫眼中似没有温度，本就冰冷的目光，又悄悄黯淡了几分，
——冰冷的夜，也懂得心痛么。
翌日，若嫣早早醒来。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被雾笼罩的风景，看不见山，看不见海，看不见天，只有一层层湿冷的雾，浓厚而沉重。片刻，便又沉沉睡去，梦里，碧瓦飞甍，琼楼玉宇，陪她放纸鸢的女孩儿，像极了寒月...
再醒来，雾已散了，阳光正好，屋里飘着厨房中飘来的香气，若嫣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朦胧惺忪间，听见客厅有人交谈，她懒懒地挪步，向客厅走去，推开门的一刻，她愣住了，神情骤然惊慌起来——寒月怎么会来？
寒月正与尹爸谈天说地，两人刚谈到宇宙的形成过程。听到开门声，寒月侧目看过去，正撞上若嫣惊诧的目光，看着她慵懒的模样，笑得宠溺而温柔，
“早安。”寒月凝视着她。
若嫣还没有从惊异中挣扎出来，迟钝地愣在那儿，良久，她扯出一个笑容，“啊...早...早安！”说完，便如偷了东西一般，灰溜溜地逃回了卧室。
吃过早饭，若嫣同寒月离开家，尹爸送他们到门口，看着寒月的神情万分不舍，并嘱咐她要常常来坐坐，若嫣冲尹爸扯了个鬼脸，便拉着寒月离开。
夏日的清晨，阳光不盛，却格外明亮，单看远处湛蓝的没有一丝云的天空，便知今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若嫣拉着寒月快步走了一会儿，直到离家渐远，才缓下步子。感受到掌心的微凉，她像触电一般，忽地放开寒月的手，神情有些惊慌失措。寒月看着她，目光清澈。又牵起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自掌间传入，她的脸“唰”地红了，却任寒月牵着，心底平静而温暖。
“你...”若嫣欲言又止，
“我为什么会在你家？”寒月接过话来，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心，“我接你上学。”寒月说得理所当然。
“哦...”面对这样的语气，若嫣实在无言以对。
寒月看见她的侧脸，在阳光中，愈发氤氲着光华，美艳炽热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锋芒。
校园里的薰衣草香依旧浓郁，静静飘荡在空气中，若嫣和寒月慢悠悠地走到学校，远远地就看见被许多人簇拥的车队，若嫣有些好奇地张望着。寒月没有说话，牵着她走了过去。
天气风轻云淡，微风吹乱了若嫣的头发，她抬手将扶上耳际，即使寒月已带她走到车队中央，她的神情也并不慌张，神色淡然如常——这高贵卓然，世间只有那女子有，若不是感受到她微微地颤抖，寒月几乎会以为，那个人回来了。
寒月握着若嫣的手紧了紧，低声告诉她“别怕。”，然后拉着她走到了车队的尽头。
车门打开，一个少女走下来，似乎还是豆蔻之年，稚气未脱，却有犹如天成般的强大气场，、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莫名觉得觉得压抑。
她走到她们身边，“尹若嫣，我是寒言。”
寒言的目光逼视着若嫣，令若嫣觉得快要窒息，她淡淡点头道“你好。”。神情平静——纵使心里微微颤抖，她亦将这一仗打得漂亮，因为寒月似乎对自己很有自信，所以才什么都没说的吧。
寒月浅笑，看向寒言时，眼中就只剩冷漠，“你来做什么？”
“May让我来的。”
寒月瞥了她一眼，“哦。”
她牵着若嫣离开，所过之处，除了围观的学生，所有人都弯下腰向她们鞠躬，寒月高贵如天国的王者，卓尔不凡，若嫣低着头跟着寒月，已没有了方才的锋芒毕露——在寒月身边，她不需要坚强。
直到下午，车队才缓缓驶出校园。寒言却留了下来。
傍晚，夕阳早已悬在天边，似乎只是等待时间为它拉下幕布，天边的一缕晚霞挂了一抹腥红。寒言坐在教学楼顶上，抬头看着那一抹晚霞发愣，眼中是不似她这年纪该有的，深刻的，复杂的忧愁。
寒月自步梯爬上来，走到她身旁——寒言以一种十分危险的姿势坐在护栏上，寒月扶住护栏，将她护起来——尽管，她知道，即使寒言跳下去，也不会被伤及分毫，可自己已习惯了这样。
“小怪物。”寒月叫她，
寒言摆头看他，目光幽凉，好想很伤心，“别这么叫我。”
“早上的事，你生气了？”
寒言摇摇头，依旧眺望着晚霞，“我更气你一声不响地就离开。”
寒月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摸摸她的头，“你不能总赖着我。”
“我没有！”
“我也不能一直在你身边。”
“......”寒言低下头，眼睛中闪过晶莹的光芒，“寒月，不懂和不敢懂，你是哪一种。”
寒言没有等寒月回答，也许她知道，寒月不会回答。三年来，这个问题，她问过无数次，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这次，也一样。寒言跳下来，站在护栏外，又看了一眼夕阳，而后纵身一跃，从楼顶坠落，坠落，轻盈落地，安然无伤。寒月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眼底的神情复杂地淌过，有无奈，有悲伤，有怨恨...
“大概是后者吧。”寒月低声呢喃，却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三年来，她从未能将这答案说出口。她看得见，寒言的期待和她的感情，她的失落，她的绝望。却从来，都无能为力...
夕阳已去，黄昏已至，城市，又将被黑暗吞噬。
……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寒冰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