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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寿宴(六) “这一阵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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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那何掌门打算给武当一个怎样的交代?随便呵斥两句便想算了么!”
何太冲成名已久,多少年来都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虽然此事确实是昆仑派理亏,但他也不愿受小辈这般呵斥,冷声道:“那人虽是张五侠之妻,但也是魔教妖女,害人性命无数,西华子此番作为虽然冲动,但也是为我派弟子高则成和蒋涛报仇,十年前的王盘山大会,他二人被那妖女害得死不死,活不活,这账也总得算算吧?”
俞莲舟听此怒喝道:“浑说!此事我五弟已告知于我,当年王盘山大会上,众人皆变痴傻,皆因金毛狮王谢逊使的狮子吼之功,高则成和蒋涛二人之所以口念我弟妹的名字,是因为他二人对我弟妹心怀倾慕,念念不忘罢了!”
何太冲当即道:“既是如此,就更要请张五侠说出那恶贼谢逊的下落以证清白了!”
俞莲舟大怒之下,到底是一时没顾上那么多,那事本就不便说出,有损殷素素声誉,但他性子素来嫉恶如仇,见何太冲如此蛮不讲理,才一时没忍住把实情说出。
俞岱岩道:“适才我五弟便说明,他和金毛狮王谢逊结义为兄弟,自是不可能把他的下落说出来的。”
何太冲道:“那我们这许多门派的仇便不报了么?既然张五侠和那谢逊义结金兰,那是否就是要代他谢罪了?”
殷梨亭听此一惊,那金毛狮王在十年前可谓是作恶多端,若真让张翠山代他谢罪,那怕是只能一死了,忙道:“适才不是说一阵定输赢么?何掌门输了还不下山?”
何太冲轻蔑一笑,道:“那是为龙门镖局一事,和恶贼谢逊有甚么关系!”
宋远桥皱眉,看向空闻,问道:“空闻大师怎么说?”
空闻道了声佛号,没有言语,空性则道:“我们输了自然不会再追究龙门镖局一事,可我空见师兄死在谢逊手下,这件事还没个定论呢!”
张松溪道:“那几位是想再来比一场么!”
他这话也挺不客气,但如今少林和昆仑这般作态,显然已经是不在乎把武当得罪到什么地步了,他又何必再客气。
空性性子单纯,听不出张松溪的讽刺之意,认真地道:“我们打不过你们的阵法,自然不能再打,要另找法子才是。”
这话说者认真,但听者只觉可笑!
顾岚就忍不住大笑两声,道:“你们寻仇,没本事找到罪魁祸首,就来武当撒野么!一个个的,都多大年纪了,真是连老脸都不要了么!”
莺彩接道:“啊呀!阿岚你可别这么说,人家少林派和昆仑派可都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的名门大派,这么多年下来,怎么会不要脸?分明是早就把脸皮糊厚了嘛!”
她两个话说的太过分,张三丰摇头制止,道:“阿岚阿彩,你们少说两句。”
张三丰开口,她两个自是不能不听,当即闭嘴不去看那边人的嘴脸。张三丰则对几人道:“几位定要在老道百岁寿宴之上寻事么?”
何太冲一拱手,道:“张真人明鉴,您是咱们大家的长辈,您的寿宴,我们本不敢放肆,但恶贼谢逊于我等实在是有深仇大怨,如今只有张五侠夫妇知道他的下落,我们自是想要知道的。”
这话算是说到今日前来的众人心坎里了,虽然很多人心中其实是为屠龙刀而来,但也有大部分是真的和谢逊有血仇的,何太冲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站起,向张三丰作揖行礼,口中道:“请张真人明鉴。”
明面上看去,是众人尊重张三丰,请求他令弟子说出谢逊下落,可实际上,这分明就是逼迫!但这却无法明说,直让武当众人气闷。
“废话什么!”莺彩转头看向众人,在这里这么久的时候,她连和殷梨亭说上句话都难得,早就让她心里不耐,之前嘲讽何太冲便是一个小爆发,但既然张三丰制止,她才给面子勉强自己忍住了,此时见众人这般咄咄逼人,她的性子,还怎么可能继续忍下去?
“你!”莺彩手持碧蕊白莲指着西华子,“刚才趁着人家不注意,在暗地里偷袭,差点伤人性命,对不对?”
“我,我,”西华子语塞,无言以对。
莺彩冷哼一声,道:“今日是张真人寿宴,不宜见血,我便不杀你,只给你点小教训!”说着笛子一抬,一道红影闪过,瞬间消失在西华子身上。
西华子大惊,不过两三息之后,便满面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口中呼痛,声音凄厉。
莺彩下巴微抬,扫视众人一圈,冷声道:“此蛊名为夺命,三日之内,他将始终痛苦难当,除非你一剑结果了他,不然,这罪就要活生生地受着!你们,还有谁想试试?”
峨眉派的静玄师太怒道:“妖女猖狂!”说罢怒视殷梨亭,喝道:“武当派的殷六侠就要娶这等歹毒的妖女为妻么?既如此,看来我派纪师妹倒是逃过一劫!”纪晓芙未婚生子一事除了武当众人外,也就只有灭绝师太知道了,这事她自是说不出口的,便干脆缄默,只说纪晓芙和殷梨亭解除了婚约,所以静玄并不知道其中缘由。
“啪!”
一声清脆声响,静玄师太捂住了左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前的顾岚,顾岚正冷眼看着她,不屑道:“峨眉派?那算是什么东西!就你这点道行,给阿彩提鞋你都不配!”
“阿岚!”俞岱岩叫道。
顾岚回头看他,道:“你觉得我做的不对?她辱骂阿彩,便是与我为敌,我如今还没嫁入武当,峨眉要寻事,让她们找我就是!”
俞岱岩还未来得及解释,便是一声惊呼:“小心!”整个人都扑了过去。
顾岚本也发觉身后掌风,但见俞岱岩之态,一时分心,竟让静玄师太一掌正中她背心,静玄师太修习的峨眉功法,正是当年郭襄学自觉远的九阳功,至纯至阳,而顾岚修习的冰心诀心法则是阴性内功,一掌之下,竟是吐了血。
俞岱岩接住踉跄的顾岚,见静玄又一掌打来,忙也一掌对上,但他仓促之间,又怎及得上静玄蓄力已久的掌力,还好他前些年瘫痪在床,不能下床练武,倒是把一身内力练得更加精纯了,此时虽略有不敌,却只是内息微晃,并无大碍。
“你该死!”莺彩大怒,抬手就要对付那静玄,却被殷梨亭拦住,一愣,转头看向殷梨亭,“你,”
殷梨亭强硬地把莺彩拉到身后,那边静玄和俞岱岩双掌也已分开。殷梨亭看着静玄,沉声道:“静玄师太,娶阿彩为妻,是我殷梨亭自己的选择,与武当派无关,在殷六眼里,阿彩比贵派纪姑娘好上千倍万倍!虽顾姐姐不该动手,但师太于人身后动手,也太不光明正大了!”
他此时手中还拿着先前比斗时用的剑,执剑拱手,道:“殷六不才,还请静玄师太赐教!”
莺彩脸上的怒容此时已被满满的笑意取代,看了眼顾岚那边,心中有数,知道她并无大碍,便干脆不过去给她疗伤,只站在殷梨亭身后。说真的,她从未想过,殷梨亭会这样站在她身前,为了她与峨眉派为敌。
她知道的,其实和纪晓芙退婚,殷梨亭始终是心怀歉疚的,虽然后来得知纪晓芙德行有亏,多少减轻了些,但那份歉疚,还是一直都在的。她本以为,为了殷梨亭,自己日后或是要多多忍让峨眉派了,可是今日,殷梨亭却用行动告诉她,她不必顾忌峨眉派,他不会因为心怀愧疚就让她受一丝委屈。
顾岚被俞岱岩半抱在怀里,本是要拔剑再与静玄斗过的,那一掌的阳性内功和她体内的阴性内功相互碰撞,她一时不察才吐了血,虽受了内伤,但无关根本,此时听到殷梨亭的话,眸中划过一丝讶异,却没有再开口,只倚着俞岱岩站在一旁。
静玄师太被顾岚那一耳光打得失去了多年来清修的理智,此时方才稍稍冷静下来,见殷梨亭叫阵,便问道:“是殷六侠一个人么?”
殷梨亭点头道:“只我一人。”
静玄摇头道:“殷六侠武功不及我。”
殷梨亭抿抿唇,道:“师太不试试怎么知道?”
静玄蹙眉,问道:“殷六侠何必为了这样的女子而,”
话没说完,殷梨亭便打断了她,这是很失礼的一件事,但殷梨亭却没顾上,只道:“这一阵若是殷六侥幸获胜,还请师太给阿彩道歉,往后峨眉派也不许因我与纪姑娘退婚一事诋毁阿彩!”
静玄盯着殷梨亭的脸,看了片刻,道:“看来殷六侠是一定要与贫尼斗上一阵了。”
殷梨亭就那么站着,挡在莺彩身前,沉声道:“请师太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