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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心悦 “我,殷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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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这孩子给我可好?”顾岚问殷梨亭。
殷梨亭愣住,问道:“顾姐姐想抚养不儿?”纪晓芙在走时,给孩子留下了名字——不悔,殷梨亭问不悔姓什么,纪晓芙却不答,只眼泪汪汪地离开了。
顾岚点点头,说道“你们武当都是男人,照顾个女孩儿也不方便,不如给我吧。”顿了顿又道:“我师门都是女子,弟子都是被门内人捡回去的孤女,所以把不儿给我,你们也可放心的。”
殷梨亭犹豫道:“可是……顾姐姐,你还未有婚配,带个孩子,只怕人……”他考虑的也对,顾岚一个单身女子,若是带着孩子,怕是那些不好的名头都落到她头上了,往后也会影响她的姻缘。
顾岚笑道:“他人愿意说什么让他们说去,我自问心无愧,又何必去管他们呢!”
俞岱岩笑道:“阿岚此等胸襟,可堪一声不让须眉了!”
顾岚看向俞岱岩,笑道:“俞三哥过奖了,这是我师门教给我的,我只是没有忘记罢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顾岚要了不悔,只说愿意抚养她长大,至于收为弟子一事,则要看她大一点之后愿不愿意学武了,若是不愿,她也不会强求。
后半晌,莺彩醒来,知道这事之后,也没说什么,大家原本以为她一醒来就要问殷梨亭要不要娶她,她却什么都不说,反而让大家感到奇怪。
顾岚问道:“阿彩,怎么了?”
莺彩轻皱眉头,看着众人道:“我们收拾一下,过会儿就进林子吧。”
殷梨亭忙问道:“可是你伤势加重了?”
莺彩抿抿唇,点了点头,道:“我这次昏迷有些不安稳,体内蛊虫似乎暴躁了很多。”
殷梨亭师兄弟对视一眼,齐声道:“那咱们下午就入林!”
莺彩列了个单子,殷梨亭和俞莲舟分头去买,顾岚则在屋内收拾行礼,俞岱岩躺着没事做,莺彩则盘腿打坐。
不多时,殷梨亭和俞莲舟便带着一个包袱回来了,众人一起用了午饭之后,便准备向虫林而去。
莺彩皱眉看着不悔,她知道那是纪晓芙的女儿,她不喜欢纪晓芙,却不会迁怒孩子,她对俞莲舟道:“俞二哥,你带孩子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可好?虫林里我顾不上这孩子。”
若是在平时,莺彩不会这么说,以她的性子,定不能这么折自己威风,但如今她已不能动蛊,连灵兽都不能召唤,此时再带着一个孩子,她确实顾不过来。但按理说,应该让殷梨亭留下才对,毕竟这里他的武功最低,只是莺彩此时刚没了纪晓芙这个情敌,自不愿意让殷梨亭离开她半步,所以只能让俞莲舟留下了。
俞莲舟不善言辞,被莺彩说开了花的嘴无法,只能无奈留下,叮嘱殷梨亭一路多听莺彩吩咐,顾好俞岱岩。殷梨亭应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呐呐几声,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匆忙地跟着莺彩一道走了。
去往虫林的路上还是有很多好心的苗人提醒他们虫林的危险,但看他们一心前往,也只能摇头离去。
入了林子,莺彩没急着带大家往深处走,而是游走在林子外围,直到找齐了几种草药,才拿出小药臼把药草捣碎了分给大家,让他们都吃了之后,又细细讲说了在虫林的东西哪些不能碰,才带着他们渐渐深入。
殷梨亭背着俞岱岩,他本就不是好动之人,且此时心心念念的都是莺彩和俞岱岩,自是跟着莺彩前行,一步不错,而顾岚对虫林虽没有莺彩那般熟悉,但也来过多次,一些常识性错误也是不会犯的。
如此,一路无事,直到晚上。
殷梨亭放下俞岱岩,让他靠在树上,顾岚则背着双剑坐在俞岱岩身旁,莺彩让他们都留在这里,自己去拾柴火。
殷梨亭听此,忙道:“莺彩,我和你一起去吧!”
莺彩摇头道:“不行,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就可以。”
殷梨亭抿抿唇,有些担心地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我保证一路上跟着你,绝不乱走,你带我一起,可好?”
莺彩一顿,有些动摇,还是摇了摇头,道:“这里我已经撒了药粉,你留在这里。”见殷梨亭还要开口,又道:“我如今不能动用蛊虫,你和我一起去,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说不准还要再放血给你解毒,你舍得么?”
殷梨亭住了口,他自是不舍的。只是若要莺彩一个人去,他又实在放心不下。
顾岚道:“梨亭,你且放心,这虫林于阿彩而言,便如自己的家一般,她去不会有事的。”
俞岱岩也道:“阿彩比咱们更熟悉这里,她既不让你去,你便别去了。”
殷梨亭只能留在这里,满心担忧地等着莺彩归来。
莺彩回来时,殷梨亭忙抢上前去,把莺彩怀里的柴火都抢过来,一言不发地生火,俞岱岩和顾岚都看出来他心里不好受、觉得自己无能极了,却都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才能不伤他,只能摇摇头不说话,坐在一旁等莺彩开解他。
莺彩想了想,等火生起来,才笑着开口问道:“阿梨,那日我问你你可愿娶我,你和我说你已经有了未婚妻,如今你和纪晓芙的婚约已经作废,那我就再问你一遍,你喜欢我么?你可愿意娶我?”
殷梨亭的脸瞬间通红,手足无措地避开莺彩的目光,顾岚和俞岱岩相视一笑,颇有默契地闭上了眼,一个假寐、一个打坐练功,全然当做看不见一般,免得把殷梨亭给臊跑了。
莺彩上前几步,拉住殷梨亭的手,殷梨亭轻轻挣了挣,那点子力气本不能挣开莺彩的手,只是莺彩此时虚弱,手上也没多大力气,竟又给殷梨亭挣开了,殷梨亭一愣,回头一看,莺彩瞪着晶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嘴儿噘着,满脸的委屈,心下一软,抿抿唇,缓慢却坚定地伸手拉起被他挣开的手。
那手很漂亮,秀指纤长,手形也好看,还没有一丝茧子。那手也很小,能被他的手牢牢包住。只是此时,那灰绿色的皮肤,让人看了这手的第一眼只能想到可怕恶心,绝想不到任何溢美之词。但殷梨亭拉着那手、看着那手,却只觉心内柔软,他知道,这手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为了他,为了帮他给师兄治病,在他眼里,再没有比这双手更美的手了。所以,无论这双手是什么模样,他都想握着,一辈子都不再松开。
忍不住便捏了捏,摸了摸,那手非但没有收回,反而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殷梨亭一笑,也抬起另一只手拉住,心下突然就没那么羞涩了,他抬起头,看着莺彩,看着那双总是在他梦里出现的大眼睛,一字一句沉声道:“我,殷梨亭,心悦莺彩,此生必不相负!”
莺彩一下子笑开,看着殷梨亭晕红的脸,越看越是喜欢,笑得极甜,让殷梨亭也忍不住笑开。莺彩忽然间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直对他念念不忘了,殷梨亭的笑,暖如春阳,澄澈干净,她看了就喜欢。从第一次无意间的相遇,到第二次有意地相助,她见到了殷梨亭腼腆羞涩的笑,见到了殷梨亭对张翠山真诚纯粹的笑,就那么记住了,所以,在第三次武当山上相遇,才会那么看不得他哭,才会因为见不到他的笑而忍不住帮他。
“咳!”
“咳!”
咳嗽声响,殷梨亭下意识把手往回一收,却忘了还拉着莺彩,莺彩被他一带,正好扑在了他的怀里,此时的殷梨亭可不会像当年在武当后山上那般把莺彩推开,被她撞了个满怀,只羞涩地把她扶好,有些局促地站着,却还是拉着莺彩的手,没有放开。
莺彩则看向顾岚和俞岱岩,不满道:“你俩做什么!”
顾岚瞪她一眼,扔给她两张干饼,道:“该吃东西了!”
莺彩还欲再说,殷梨亭却从她手中抽了一张干饼,低头自己吃着,莺彩被这一打断,看着殷梨亭,自不会再去和顾岚他们计较,拉着殷梨亭坐到一旁,满心甜蜜地吃着干饼,两眼一直看着殷梨亭,把他看得脸红害臊,但他却没有躲闪,任莺彩看着。
顾岚和俞岱岩相视一笑,对这两人虽有无奈,却也为他们高兴。
这一夜的虫林依旧瘴气弥漫,各类毒物在暗处不停穿梭,似乎一切都与往常无异,但在那一个角落里,莺彩靠在殷梨亭的肩头熟睡着,脸上犹自带着笑意,殷梨亭则是对着火堆坐了半夜,时不时地看看身旁的莺彩,抿唇一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把人溺毙。
后半夜顾岚醒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似是想起了什么,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咳嗽一声,对殷梨亭道:“你去睡吧,下半夜我来守。”
直到殷梨亭睡着,顾岚看他的头正好和莺彩的头相抵,眸光一闪,又看了看旁边的俞岱岩,轻叹一声,而后浅笑道:“阿彩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了......”